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怪谈系列之双生一 ...
-
窗外惨白的月光微弱的爬到屋内,越过堪比双拉式大门的落地窗,一点一点像在寻找着什么。夜黑的越发浓郁,早已吞噬了一切,掩盖了生命痕迹,空洞的远方隐约传来嘈杂的低喃,似是怕惊着什么,有着忌惮,更多是贪婪的诡笑。
暗色中,一个人影依靠在窗户的玻璃上,仔细看去,那人没有一点动作,就像一个死人被摆在那里。只看见微弱起伏还代表有心跳的生命特征,才明白这是个活人。
夜越发的深了,咚、咚、咚…随着时钟的三个指针重合,越发近了。一时间,炸开了的声响,一下子好似惊醒了那人。只见他,摇摇晃晃的走着,像是要走到床边,步伐却异常的沉重,似是背负了极沉的东西。一步一步,光撒在了他的身上,投下了隐约的影子。令人惊恐的是,模糊中在那影子肩上多出来了什么东西,惨白的光照的更亮了,影子也更清晰了,那东西也随着影子显出了全部轮廓。不止是多出了一块东西,就像是一个人被背着,用两条胳膊抱着脖子,头搭在肩膀上,随着影子的晃动也在跟着晃了晃。
床就在那人身前了,这床也奇怪,床有人一半高,更怪了去,竟然是向里面凹陷,诺大的床,勉强也就只能容纳两个人,模糊的远远看去像是个棺材轮廓。那人,缓慢吃力的爬了上去,不知何时,挂好纱帐滑了下来,起风了,幽幽的一抹白色轻轻飘起。这次是抑制不住的恐惧,这样的摆设,在传来些幽幽的哭声,不就是灵堂么?是在祭奠,还是在召唤什么?夜却越发的陷入空寂阴冷中,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了,里面似乎有东西想要挣扎着要出来,蓦然间,都消失了,好似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这是一栋双层复式小洋房,最初好像建在民国初年,现在也算是半个国家历史保护古建筑。奇怪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房子的历史,曾经目睹了、经历了什么,没有任何记录与痕迹。只知道,每一任房主,总会将房子翻新,抹去以往所有痕迹,在翻修过程中,必须要请道士做法事,好像是为了驱逐屋中的某些东西。这样才能保佑房主健康平安、财运亨通。
可奇怪的是,无论怎么翻新,每个房间的床总是挪不动的。别看着这床为什么挺新的,其实内在都是以前留下的,只是稍微布置了一番。
其实也是有不信的人,前任房主,是我一远方亲戚,买了这栋房,见着里面虽然有些旧,各方面倒挺精细的,也就不想翻新,说白了,就是抠门,不想花这冤枉钱去装修。可住进去,一家人陆续就不断遇到的怪事,经常莫名看到什么东西。更离奇的是,我那亲戚有个3岁大的儿子,练习说话,就经常嚷嚷有两个影子,本来都以为是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最后真发现好像有奇怪的事发生,扰的一家每个人都精神恍惚,再也受不了就搬走了。
这房子就这样空下来,知道房子有古怪,我那亲戚也不愿意转手。也不知道从哪听的小道消息,这荒郊野林,半天不见一个人的陌生人,竟然要开发,光这地皮卖了,就够一辈子不愁生活,更何况这房子呢?说不定被用了,又是个一辈子不愁吃喝。
这不,一家人搬走了,还想找个人看着,就便宜我了。”说话的男人看着不大,却显得异常苍老,隐约好似可看见年青皮囊下,住着一个破败的灵魂。
望着男人,不觉问出,“这房子住着,你不怕吗?”
男人轻声的低喃道,“诶!人活着比死累。”
只见那男人,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自嘲的又继续说,“活该,赌的连睡大街都睡不起,整日的讨债,恐吓,殴打。诶……”浅浅的叹息声,里面有着不为察觉的痛苦与忏悔。
此时,屋外白花花的阳光,照在整个房子上,望去,好像在屋顶笼罩了一圈金光,圣洁的就像度着金粉的城堡却夹杂了诡异的黑色,一闪而逝。向房子其他地方望去,大致是雅致古朴的欧式风格建筑,仔细看起,又融合了中式建筑的精妙,每个细节处都雕有花纹,美的近乎妖异。屋前,有个小花园,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哪里修剪着花草。
违和的房子,却又在正常不过,又继续问道,“那是谁?”
“谁知道呢?那个老太在我来之前就在这了,一个月来一次,也就修修花草,大概是我亲戚另请的人”。嘴角又流露了苦涩的味道,朦胧中,好像看见男变成了两个人。
耳边又响起男人的声音,“ 估计是为了防着我吧!”
日光渐渐褪去,只留下微弱的余色染红了天边一角。
惊醒,时钟又敲响了,直线在一次重合。
望着天色渐黑,“我该走了。”
走出屋子,那种一直萦绕在空气中腐朽的死气,便被更浓的血腥味覆盖,走在屋前的出去的小道上,路过那个小花园,仿佛看到一个婉约秀美的女子,在那边细细的护理那些红的滴血的花,伴生着黑色的植株,藏在花的下面,像是一张张人脸。离那些花越近,一股甜腻梦幻的的气味伴随血腥味,弥漫开,步伐也越来越慢了,心里越发渴望去采摘那鲜艳的花。
远处,却传来悠远经文般的声响,“陌路,陌路,陌误歧路…。”回过神,已离那栋房子很远了,远远望去,那栋房子,再也不见白日的光景,到像是一栋鬼屋,越发幽暗。阴森的死气与怨气,慢慢扩散,依稀看见二楼的身影,在那边伫立。肩上多一张脸,也在朝着这个方向看来,那个男人身上的光芒比白日又暗了几分。
陌白不知道,这次自己是否还是梦中的看客,向往常一般,按照平常的生活走一圈,第二天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床上。早就麻木了,梦中的一切都好像指向某个地方,某个场景的时候,陌白觉得自己也就习惯了。
在哪之前,场景里的一切都逼得她发疯,使她曾经一度进入那个装满神经病的屋子里。陌白还记得每的那里的每个人都说她患有臆想症,有自虐倾向。
即使她告诉所有的人,苦苦的哀求希望有人能相信自己,可看到的只是旁人的眼神,冰冷、同情、蔑视与默然。很久之后,陌白才知道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个可怜的神经病。
当时,在她还分不清现实与梦的时候,陌白就有预感她自己看到所经历过一切一定会发生的。陌白知道自己没疯,可没日没夜的恐惧早已让她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陌白害怕睡觉,恐惧着醒来。怕自己有天就被拽进那些恐怖的地方,更怕被人发现她的不正常。后来,陌白的异常,还是被人发现了,迎接她的只有无穷的治疗与孤独。在治疗中,陌白学会了正常人改会的一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没有结束。
这次,陌白想,一切大概要开始了!
记忆中,昏昏沉沉中陌白仿佛看到另一个披着自己皮囊的人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无尽的黑暗,没有尽头只能一直一直走着。蓦然间陌白在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屋子外,看着眼前一切,陌白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古老的别墅,花园、青年以及背后隐约的人、花白头发的老太,一个个场景在她脑中闪过……,不觉间陌白早已热泪盈眶,泪从眼角划过,开始了,可以解脱了么?
看着透露着古怪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栋屋子,陌白知道自己没有其他路走,她相信,折磨自己这么多年的噩梦终于要醒了。那一刻,心底升起的解脱战胜了恐惧,陌白觉得即便是死去,她也无所畏惧。
那一天,陌白认识了那个男人,那个有着两个影子的古怪青年,她能感觉那个青年一直都在掩饰着什么,到底还是没有掩藏好。思考着,陌白又摸着胸口的玉,一股暖意由指尖渗到心里。陌白决定离开,等待下一个黑夜的到来。
几日后,陌白又一次醒来在这栋房子外,和上次一模一样,更加确定与她相关的一切真的要开始了,无法逃脱的命运齿轮早已缓慢开启。
陌白醒来的地点,时间,方式与几天前一模一样,面前古朴别致的欧式小洋房,周边一片荒芜,身后小花园,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精心的修葺着花草树木。一种油然而生的无力感,让陌白不禁叹了叹,事情似乎比自己想像的复杂,一切都没有改变,也发现不了什么,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不过看着这种场面,陌白也理所当然,折磨自己这么多年的梦,怎么可能简单。
陌白整了整衣服,走上前,敲了敲门,还是那个男人,依旧淡淡的,开了门陌白走了进去,直至天色渐暗才离去。她能感受到青年对自己没有恶意,却周身有着邪恶的气息,隐约的带着血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