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怪胎系列》ZY拖把

6、怪谈系列之生皮上

　　伴随着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天际第一缕晨曦也划开了浓厚的黑夜，更让张屠夫本已死灰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一整夜，几大盆的猩红的血水，屋中歇斯底里断断续续的惨叫声，甚至好几次屋内都惊呼死了的噩耗。竟让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得粗汉子，急的眼眶都变的通红，要不是有张大娘在一旁坐镇，指不定这汉子会做出什么疯事。
　　张屠夫名为张雨村，据说是请村里先生算过，说他命中注定要造诸多业孽，需命中带雨，方能减轻罪孽，得一世安平。倒也不奇怪，主要还是与张家所从事行当有关。
　　从他祖宗那辈子起家中就是杀猪的，方圆百里无一不知。祖传的手艺，在加上价格公道，更使得凡是村里谁家想宰猪，都只请张家。张家能闻名百里，还因其宰猪手法之奇，使见者惊叹，无一不称赞。从杀猪到割肉，刀法精妙不差一毫，刮毛能不留一根毛，剔骨不留一毫肉。分解猪时更是能做到不伤内脏只取肉，从头至尾快速麻利，叫人拍手叫绝。
　　虽说是传了好几代的手艺，但在这从士农其他阶层皆卑微的朝代，谁也不想一辈子靠老手艺，活得低贱。只可惜，张屠夫天生愚钝，但也天赋异禀，三岁便能拿刀杀生，好似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十岁便把家中传的手艺学个七七八八。更因从小就在山上野，逮鸡，抓蛇，独自摸索出一套剥皮的绝活。
　　家人见如此，倒也不逼迫他在读书。歇了其他念头，认命了，几代的手艺能传下去也不差。再说，这年头有手艺总饿不死。
　　张家虽说不是大户，倒也不落魄。但人丁稀少，一脉单传。到张屠夫老爹这辈也就张屠夫一个，要不就生不出，再生也都因故去了。也找不出缘由，祖上也只求下一辈的子孙能多活几个。
　　张屠夫生的五大三粗，面又恶。很少有人家女儿愿意嫁过来，直到20方才成婚，还是他老娘拍板，拿一头猪换来的婆娘。虽说媳妇来的不正，但傻人有傻福，张屠夫的婆娘名翠花，是东村王瘸子家老三，处在爹不疼，娘不爱的位置。这不王瘸子两口子为了帮大儿子成亲，想办得体面些，就想着把姑娘给许人，只要聘礼多，都好说。这两人也是黑心肝，竟想把闺女配给村里都死了两个婆娘，近50的鳏夫。都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还要这么遭害人小姑娘，这不遭天谴么！幸的翠花好运，遇到了张屠夫，这才有了如今好日子。
　　不过张屠夫也是好运，翠花生的不丑，持家又是一把好手。大约是念着张屠夫一家的好，嫁进来后每天任劳任怨，起早贪黑，勤俭持家，全心全意侍奉婆婆，这不日子过得越发红火，也在方圆出了名的好，夫妻俩感情也是好的没话说。
　　可是成了婚，锅碗瓢盆，磕磕绊绊，总有牙齿咬着舌头时。这回的事，真是没有办法解决，急坏了所有人。
　　张大娘眼见着比儿子小的人，都好几个孩子在身了。急的每日都吃不下饭，眼看着人也日益憔悴，到最后急狠了，整日挑翠花刺，还扬言要休了翠花这个不会下蛋的儿媳。而张屠夫婆娘翠花也是个柔性子，每日急的只落泪，差点就想不开投了绳。
　　张屠夫看着家里两个女人整日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糙汉子有话都憋在心里不说，私底下找大夫，喝药，求神拜佛就没一件是落下的，可是就没影。张屠夫倒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从未想过要把与自己吃苦的媳妇休了，更别说在找个小的。他只怪老天不长眼，让自己柔弱的媳妇，年迈的老娘要受这种苦。
　　老天大概就是爱愚弄世人，又或是说命里有的终归有。就在张屠夫已不抱希望，想从旁处抱养一个，突然一日，翠花呕吐不止，昏厥。在惊吓中还未回过神，便得知自己有了孩子。一惊一喜中，张屠夫竟然给晕了，这一年张屠夫已过30 。
　　这一胎来的急不易，张大娘好似醒悟了般每日对儿媳嘘寒问暖，好生照料，翠花脸上挂的笑容也没歇过。更别说张屠夫这个汉子，自打知道这个消息后，一高兴宰了最肥的一头猪，做了一桌子全猪宴，足足请了一村子的人吃。每天干活都干劲十足，更别提对自己媳妇的宝贝程度，就没差每天走路抱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翠花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也不知是吃的太好，还是怀了双胞的缘故。肚子格外大，到最后人隔着肚子都看不见脚了。看着一家人心惊胆战，终于熬过十个月。在某一天的下午，吃过晚饭后，翠花就直嚷嚷着肚子疼，张大娘一看这形式就知道只怕儿媳要生了，忙叫儿子去请稳婆。张屠夫早就懵了，一时竟呆在那里，要不是老娘一声吩咐，靠他只怕一尸两命。
　　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稍有不慎，也就去了。更别说翠花这种营养过足，胎儿太大的产妇，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张屠夫知道这个噩耗，还是在翠花临产时，恰遇一游医路过，张屠夫心善请他吃了顿肉。游医给号的脉，说不是双脉之象，只怕是妇人养的太好，不宜生产。
　　张屠夫自知道这消息好，整日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注意就把媳妇给碰着。幸好，得游医一剂助产药方，才使张屠夫心里有几分稳定。也早早做好生产准备，才有所宽心。
　　可是，事情若都是想象的那般简单，这世道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造化弄人，这就是命！
　　黑黝黝的夜，冷的好似结了冰的池水，张屠夫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凝结。手也止不住的颤抖，心脏仿若在那冷热交替中，要碎了般。
　　突然，随着屋内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只见一个身材圆滚，衣角沾满血迹的老妇，活似见鬼般，连跪带爬跑出产房。还直嚷嚷，“妖怪，鬼啊！”竟像遇着脏物，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