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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怪谈系列之面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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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此刻的心情就像那春日里撒的漫天飞舞的柳絮毛,挠的心痒痒。狠狠的抓了几把有些油光的头,让本就随意扎起的头发变得更加乱糟糟。配上憨傻的笑容,红的滴血的脸,让一旁的人瞧着噗呲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俏生生的姑娘,大约是经常做活,一看就是个勤快本分的农家妹子。脸倒有些粗糙,有些黑的皮肤配上精致的五官,倒也别具一番美。王质觉得整个人都要点着了,头都快低到鞋跟子上去了,脸更是红的血管都要爆了。
“别尽着低头哩!俺爹娘说了,只要你身上那大坨肉没了,他们就让我跟你。”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本来羞涩的神情也变得郑重,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幺妹,可是俺要能去掉,早就把这块肉割了,而找那老神仙,指不定命也会丢了。要还是以往一人吃饱,一家不愁的凑合活的日子,倒也没什么,烂命一条,也值不了几个钱。可如今,这日子跟过去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叫俺.....”声音一下子小了。
幺妹子的心里就跟泼了盆冷水似的,火热的心渐渐冷去就像结了冰的水一样。而王质望着眼前人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头低的更低了,头顶也好似顶了块巨石,重的都要抬不起头。
“质哥,咋不说了,给妹子一个亮堂的话?妹子不嫌你,就算你瘸了,也想跟你,替你生娃,跟你好好过日子。可是俺爹妈死活不动口,说你身上那块肉会吃人,不让我跟你,除非把肉去了才肯。”说着就哭起来了,娇俏的脸上更带几分颜色,动人不已,看的王质眼睛都直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愧疚感,巨浪般扑来几乎把他淹没。
“幺妹,别哭,别哭啊.....,我这就是不要命了,也非得把这劳资肉块给剁了。”急的满头大汗的王质,心一阵阵的抽着疼。不知道因为自己要去那未卜境遇,甚至可能丧命而心痛,还是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单纯为了爱而发自内心的痛。
总算在王质的好声安慰以及承诺一定会上山,把那多出来的肉给去了。一对小情侣才和好如初,可是谁也不知未来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
说道王质身上那块肉,长得格外怪异,生在他的后腰处,成年人拳头大小,形状酷似人脸,鼻眼口具有,只不过挤在一起,未能看清具体模样。轻触时竟能晃动,狠了捶打,竟好似能听到婴儿啼哭声,甚至覆食物在其上还能吞咽,犹如活物,怪异之余竟有几分渗人。
其实王质生来与普通人无异,并未长有面瘤,一切还应从他7岁那年说起。
王质从小便父母双亡,别远方亲戚收养,可实则当奴隶使唤着。每天非打即骂,就连隔壁家的二傻都会指着他,说他是克爹死娘的扫把星,更别说那些指着他鼻子嘲笑他是丧门星,带煞的野孩子的人了。起初他斗争、反抗甚至想过烧死他们,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倒时常被欺负的头破血流,浑身每一块好地方。
惨痛的经历让他学乖了,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还有其他看他不顺眼的人来找麻烦,都悻悻地走了。毕竟对着块木头不论打都都没反应也闷的很,任人欺辱的童年生活让王质稚嫩的肩膀一下子变得厚实起来。惨痛生活教训更让小小的孩童仿若一下子成熟,好似也变得高大起来。
要说小时候王质的会被欺负的如此悲惨,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由于他那远方堂哥的媳妇。
一个刻薄吝啬的长妇人,自打小儿子得天花没熬住死了,承受不住打击,大病一场后一下子变了性子,时不时会神叨叨到处说她们家有个祸害,然后痛哭流涕的念叨她那小儿子,特别一见着王质就跟见着仇人一样红着眼,说要打死害她儿子的人。其实跟王质有何关系,只不过当时小小的王质刚死了爹妈被她家收养,恰巧那时她儿子刚害病,没几日就去了,无怪会迁怒。
要不是王质堂哥还有几分理智,说不定以他恶毒嫂嫂的狠的程度,说不准王质早死了。后来情况有所好转,大约是王质能干活了。
在他5岁能上山捡茶,采野菜,果子后。他那嫂嫂王氏就要求王质每日都得上山至少得拾一捆柴回来,没一捆就不给饭还是轻的,严重的还会挨打,让他好几天都动弹不得。
王氏就曾恶毒的说过,“这扫把煞星,害死自己爹妈不说,还到我家来害死我那聪明伶俐刚能走路的小儿子。就是从那恶魔窟里爬出来的丧鬼,死了都不为过。诶!可怜我那当家看他也是孩子,给好生养着,供他说喝,长大了,倒耍赖不干活,这是要活生生累死我们一家老小。最好病死饿死,自己熬不过死了更好,从哪来会哪去,别在浪费这一口粮......”
王质知道一家人都不待见他,幸得他也早熟,生的灵透,多上了几次山,熟了后吃山靠山倒也饿不死自己。
一切都不一样,是在王质七岁那年。那一年不知怎么的,村里到处流传着几里外的棋山上,神仙要显灵送宝物,就在那山的最深处。村里不少穷苦的人都跃跃欲试,想去搏一搏看神仙显灵,要是碰见神仙扔掉的破烂,也是无价的。再不济沾沾仙气,也能去个疼痛之类的。可一想到那上山的恐怖传闻倒也歇了不少人心思,毕竟有钱没命还不如本分着过日子。
就说那山的深处,终年迷雾不说了,蛇虫猛兽数不胜数,还有能食人的花,枝叶能把人腐蚀掉的树,更别说一到夜里阴风阵阵,鬼火乱舞,夹杂了各种惊悚的声音,好似从地狱里传出了恶鬼们发自骨子里的哀嚎声。
据说就连最老道的猎人也不敢进去,曾经有人胆子大,醉酒后凭着一股猛劲上山,结果回来后整个人痴痴傻傻,没个几天竟死了,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了一般。
不过在那山的外围倒还安全,只可惜值钱的东西少的可怜。老人说,大约是这山有了灵气,生灵都活过来,跑进了山里去了。王质到进过试着进去过,可是没找着路,每次都迷得分不清方向,也就歇了这念头。更何况听过那些传闻后,也不想白白进山丢了性命。
可王质没想到的是,第一次受到堂兄嫂的关怀,有史以来吃的最丰盛的大餐,并且可以睡在不会漏雨刮风屋子里,盖着暖暖的被子。等待他的却是第二日兄嫂劝说他进山,希望他能找着神仙留下的宝物,祈求他,能为这个家生存找条活路。他们一脸悲痛绝望的告诉他,如果他不去,全家都活不下来。
原来他舅公好赌,平日里在镇上做活养活自己,没想到被人骗了,欠下30两银子,要是不还少一两砍一根指头,舅公被逼的活活把自己吊死了。可那债主是个凶神恶煞之徒,竟找上门来,父债子还,这不就是硬生生的逼一家子死吗!方才想起王质,想让他碰运气,并向王质保证,只要他能找着宝物回来,就一家人好还过日子,并认他做儿子。
王质刚对亲情有了一丝期盼的火苗,一下了全熄灭了。王质小不代表他傻,更何况能在那样的生活都挺过来的孩子,可以算的上精明。这种明显的骗局只怕能糊弄住隔壁的二傻,可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不去依兄嫂的性子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
时间就定在7日后,正好是黄历上的好日子,是他嫂嫂找的。可是他一看日期就乐了,他那嫂嫂还真记仇,选个她儿子去世的日子。或许从骨子里她就想自己死,把错误强加在别人头上。
王质,虽然不懂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但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揣摩几分意思。王氏把自己儿子死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让恨都转嫁,来让自己好过些,本质上就是个自私冷漠的人。和王质一同上山的还有隔壁偷偷跑出来的二傻,虽然二傻,傻里傻气,还是因为好玩,才跟上的。但王质的心到有了底气不太慌张,正想着要对他好些。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呼喊声,“二傻子,你在哪啊?”众多的声音,其中最响亮的还是一老妇的苍老凄厉的声响。
“娘,娘,我在这里,想和王质一起进山玩。”二傻在听见老妇声音后,也扯着嗓子叫起来。不一会,就见一群人赶来,以一年迈的老妇为首。
“我的儿啊,娘还以为你又丢了,可别再吓娘。”说着,就一把抱着二傻嚎啕大哭起来,二傻看她娘哭不明所以,也跟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抹起来。
许久,才缓过来。一旁的王质早就不耐烦跑了,毕竟早磨蹭下去,天黑前就下不了山了。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走,又遭了许多人骂,纷纷说,王质要拐二傻进山当替死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王质可算走到了山的外围的深处,这是王质以往上山走的最远的路程。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慢慢往西边移了。可是王质连个屁也没看见,到是看到不少开的很娇艳的大大的花,不过这东西王质可不敢碰,他以前看过这种花全部绽开,里面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尖齿,活生生把一只接近的兔子给缠了,送进嘴里给撕了。鲜血直流,花也变得更妖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