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园》本王

6、这是调戏？ 无洛走近

　　无洛走近我，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恐怖：“你让俊王把我从城主的位置上拉下来，就应该想到后果，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

　　我气愤：“是！是！我是做好思想准备，把你拉下来的后果很严重，不过没想到你这个人‘舍身取义’连自己的清白都不惜送葬！”

　　无洛后退一步：“哈！我又不是女子，有何清白可言！只要能拉你下水，几句话又有何难？”

　　我看了他半晌，不再说话。我一直认为，我和无洛是同一种人，认为我了解他，如同了解自己，但，我似乎想错了。我虽然无所不用其极，但却不会用自身的清白去换什么。无洛不同，就如同他说的，几句话而已，有何难？如此简单我却做不到，为什么呢？

　　“唉，唉~我说这位兄台，挡着路了知道不？赶紧给你大爷我让开，看你长得玉树临风的，怎么干些狗都不做的事，真是！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了！”

　　若在平时，我不会理会这个毛头小子，但现在，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实在让我憋得难受，周围议论之声渐大，内容更加露骨，让我这股火更有燎原之意！刚要发作，无洛从后面一把拉开我。

　　“这位小兄弟，路这么宽，为何一定要从我们这过呢？”我也点头，表示正确，为何一定是我挡了你的路呢？

　　“嘿！让你让开你就让开，哪那么多废话啊？皮子紧了是不？唉，等会儿……这位，不是无洛无城主嘛！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南湘街视察货价呢嘛！怎么？无城主也开小差了？”

　　无洛苦笑一下，一看他这表情我就觉事情要糟，果然！

　　“这不！”无洛看我一眼，这一眼中情意无限。若是不知他的心思，我还真要以为他喜欢男人呢！

　　“自古忠义两难全，无洛爱美人不爱江山，偏偏这位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只得辞去城主一职，与其天涯海角了！”

　　看那小子听得认真，我更是来气：“无洛！你倒是痴情啊？哼！”

　　“风二少爷，我城主都不做了！随你浪迹天涯，你还要我怎样？”

　　“你！”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多希望眼神可以杀人！只这一次就好！无洛你个该死的混蛋！

　　“唉等会儿！”那个小毛头挡在我与无洛中间，歪着脑袋打量我们，身上也不老实，小胳膊小腿一直晃，本是一双灵气的眼睛非要贱贱的转，十足的混混样：“你们这是唱得哪出啊？龙阳啊？就算人家做错了什么，他也……也是……男人嘛，是吧，都会花心，女人就要多……”

　　不等他说完！我一记折扇就劈了过去！无洛快我一步把那小子拉开，与我交锋，一击不成，我更是气如排山：“无洛你给我让开！臭小子你说清楚！你说谁是女人！”

　　无洛一个闪身，到我身侧，虚拳，我闪躲，他借势按住我一肩，扣我脉门，我全力一震将他震开。

　　“风漪，你闹够了没有！竟然真向无辜的人出手！你知道你刚才若真打中了会有什么后果吗？！”本来因为这句话，我恢复了些理智，但接下来无洛的话让我彻底发狂，“再说了，我为了你，把城主之位都抛了，你嫁给我又怎样？放心，我的家底够养活你的！”

　　“无洛，你这是找死！”

　　不等我上前，那个死混混又过来：“干嘛干嘛，杀人灭口啊！年轻人火气干嘛这么大呢？再说，依我看……你也未必打得过他，刚才~呵呵，我说风二少爷，虽然龙阳不是很光彩，不过，你也不能这么狠啊，我跟你说，这……”

　　“好了！”被他的乱舌说的我头都大了！心烦的我大吼一声。四周瞬间安静，我也被这安静惊的猛然间回神——我竟拿出在宫中时的压迫力？！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思转间，问那青年：“你叫什么？”

　　刚刚有点愣的小混混回过神，又是一副欠扁的样子：“你问我啊？好说！本大爷姓茶名宿，这一片都归我管，别说我没照顾你，虽然你今天挡了我的道，不过，相识就算缘分，以后你要是想逛逛青楼，下下酒馆什么的只管找我！保证是物美价廉！我这人就是重义气！我跟你说，我……”

　　“想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做混混吗？”我无意间眯起双眼：“因为你的废话太多！”音未落，我已纵身离去。

　　柳玉冠，与柳玉冠完全一样的男子，无洛，北寒俊还有刚才的小混混，他们都让我失控，这是十分不正常的现象，隐隐间有一种不安，我要好好静一静，思考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

　　“唉！风二少爷！记得要与城主和好啊！我还等着信儿呢嘿！”身后那名混混还在乱讲！七皇子！你开的好头！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红叶，把京城的暗庄都绘出来，让冬芜送去给楚公子。告诉他，备好上等女儿红在他家的竹子园等我。”
　　残桦园是个小院子，分寝室、正堂和书房。此刻我、红叶、青原还有一名幻卫就在我的书房之中。我坐，三人站与我面前五步之外。一身大红的红叶今天依然是素颜，虽不化装，但那一眉一眼长得也是不同反响。站在她身边的青原微微一笑，可溶千年冰雪：“宫主放心吧。前天楚公子还飞鸽传书过来，说是又从上北弄来了一坛好酒，等着您过去与他把酒对饮呢。”
　　“哈哈哈哈！还是小楚知我心。”收起玩笑的口吻，对红叶和青原说：“这回，我要好好的清理一下朝中的老鼠了。这朝中安逸久了，也就开始腐烂了。”
　　红叶轻拂发丝：“宫主，你真的要入宫？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掺政了，对朝中之事也没有很深入的了解，就这样贸然入宫，恐怕……”
　　“没时间了。没猜错的话，皇上已经被软禁，手中恐怕也没什么实权了。朝中那些阳奉阴违的人不会就这样坐看不理。如果他们自己折腾还好，就怕他们引来外敌，到时候可就……”
　　青原：“宫主如此为国为民，实乃国之幸也。”
　　“你不能说我爱国。江山是谁的我不管，我只管百姓生活安乐，别让我连找口酒喝都难就行。对了红叶，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事发生？”我还是很在意那个和柳玉冠长得很像的人。
　　红叶摇头：“我这些时日都与夫人一起打理酒庄与布庄的生意，几乎没有回来，府中的事，还是问青原吧。”
　　青原上前一步，青纱曼妙，衣色由重到轻，这一动，如同流动一般柔美动人：“回宫主，您不在庄中五年间，要事三件；大事十二件；其它琐事就多了。我一件一件说。
　　第一：大少爷的武功被夫人给废了。”
　　“什么？！”不等青原说完，我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大哥的武功被娘给废了？！这怎么可能？”
　　“宫主莫急，听青原说完。”红叶上前按住我，让我坐下。
　　“开始是被夫人断了手筋，不过被一位先生给接上了。就是前些天住在您房中的那位公子。”
　　是他……“那，是因为什么？”
　　“这……因为大少爷……他……”
　　“我知道了。你接着说。第二件是什么？”大哥，你这又是何苦？何苦啊！
　　“第二件，就是镜花谷的谷主对夫人下了战书。三月前，与江亭阁对战。结果是镜花谷的谷主赢了。谷主要夫人把他的女儿娶进门，并且三年之内不得休妻。”
　　镜花谷的谷主是个老谋深算的东西，为人可说是八恶不赦。就算他还没坏到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善人。他要把女儿嫁过来，一定有所图！“那第三件就是大哥娶了那个女人了？”
　　“不，第三件事，是在您离开这一天时间里发生的。”
　　“哦？什么事？”
　　“屈臣到过风园，可是……他失踪了。”
　　！……！
　　这无疑是一记惊雷，屈臣失踪了！！
　　“我们找了整座园子，没有找到。不过，可以确定他是安全的。”
　　“生死蛊还活着？”我问。
　　“嗯。红叶在夫人的房间找到的另外一只生死蛊。”
　　“娘的房间？”
　　我陷入沉思。从我离宫开始。好像就有什么在变化。不知不觉的，让人无法掌握。突然出现的人，变得很容易失控的我……失踪的屈臣……这些都让我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是被我遗忘了的，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之后青原又和我说了风园生意上的一些变动。幻卫一直在听，什么也不说。一下午我们就这样过来了。

　　夕阳西下，我步入大哥的东陵阁，示意想要起身的红衣女子不要出声。大哥睡了。我向她使个眼色，二人走出房间。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不和你做戏了。我问你，你是镜花谷谷主的女儿？”
　　那女子一开始的温婉瞬间消失，换而代之的是非主动攻击性的敌意与保持距离的排斥。“我凭什么一定要回答？”
　　“我想你很清楚我是谁，也应该很明白镜花谷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我想，可以让它在一夜间消失。”我靠近她，压底了声音说道。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呵呵，有意思的女人：“你是说你不在乎镜花谷的生亡？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可以做到？”
　　“信，烬月燃星宫的宫主说的话，哪有人敢不信？不过，我也想要告诉你，第一，别想拿任何事威胁我，因为不会有用；第二，你有能力，可你解不了你中的毒。”
　　“这么说，少夫人知道如何解毒了？”
　　“……怎么你一点也不惊讶我知道你中毒的事吗？”
　　“镜花谷现在虽然是以剑闻名，不过，曾经可是用毒的高手呢。风某又怎么会惊讶？”不惊讶才怪！连红叶和青原都没看出我中了毒，你看出来了。谁不惊讶？
　　她转过身，向院中石椅走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各有所需，就各取所得，相互不要干涉为好。不然，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快乐的回忆。”我看着她并不说话，笑笑的摇着扇子。她看出我的意思，又道：“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娘和你大哥。你也要保证，不会干涉我的行动。”女人艳丽的装容下，有着一双冷厉的眼睛。我在这里边，没看到可以相信的东西。
　　“我要怎么相信你？”
　　“那，就要问你的母亲了。”她起身回屋：“你大哥快醒了，我还要帮他梳洗，二少爷就请自便吧。”
　　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会为她今天的态度复出代价。当然，在不清楚大哥对她的态度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

　　看来，是时候把他找出来了。许久未见的友人——林笑。

　　第十六章品酒
　　京城原名正城，位于举国之心。定都这里后又被叫做正京。
　　我坐在一辆明黄色的马车上，用纸扇揭开帘子看向车外。嗯，比之前又繁华了不少，不愧是帝都啊。马车入城之后直向御博府驶去。我的上等好酒啊，我来了！
　　御博府是当今皇帝的老师的府邸，看那一身的华装，也知道这府的主人是个爱慕虚荣的人。这大门，这前台，用得了这么多的上等石料？我看要不是有限制，他都要和皇帝的宫殿一样装了！
　　一下马车，就看到那一位永远一尘不染的华裳男子——楚禾。
　　那头长密的头发真的应该生给女人，那身做工精细的秋衣可与任何名门站在一处而不逊色。还有那足以算得上玉树临风的面容身姿……说实话，楚禾的长相气质没话说。此时这位总把自己打扮的光纤靓丽的人正向我迎来：“风公子，楚某在这恭候多时了。”
　　温文有礼的举止，如选美大赛般标准的笑容，加上那十分有雌性的声音。我想，如果我是女人，一定会对他一见钟情！
　　“小楚，有这么想我吗？风某可有些受不住啊。”
　　“哪里，风公子里面请，我已命人温好了酒，弄了点小菜，还望风公子赏脸。”
　　我也不与他多说。前一步进入御博府。反正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的，也不用谁带路。不过，楚禾的那种绝对抗打击的笑脸……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变一变呢……为什么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可以一笑置之呢？神奇！
　　来到后园，入眼一片翠绿。名种竹子大片大片的生长……美到让人不敢直视。我一直喜欢竹子那种生机无限的感觉，所以每次来这里也总是把谈话的地点定在这后园。依然每次看见都觉得震撼！那快要溢出般的生机……让人心潮澎湃。
　　看着它们出了会神，楚禾也并不叫我，直到我自己入坐，他才笑着走过来。
　　“来，风公子先喝口茶，暧暧胃，一会，我便叫人把酒拿上来。”说着，从身后给我倒了一杯清茶，然后落坐。
　　看着那依旧不变的温文笑脸，我也上不来脾气：“还是先把酒上来，我最喜欢什么小楚还不知道？”
　　“好，那我叫人把酒拿来。”楚禾绅士一样的拍拍手，“来人，把酒拿来。”然后又转向我：“风公子一定会喜欢这酒，这是我前些日子，刚从上北弄回来的，据说是当地出了名的好酒，风公子来品品，看看是否名不虚传。”不急不绶的语速听得人有些醉，我发现这小楚的迷人风采更上一层楼啊。
　　“我就是奔着你这酒来的，不然我大老远的跑来京城干什么？不过，小楚，你都与我对饮多年了，怎么还是分不出酒的等级？”从第一次在京城的酒楼里喝的对水的洒之后，这天上一杯地上一壶的也好几年了，也总是分不出什么样的洒是好的，什么样的洒是对了水的，年头不够的。我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喝……
　　“风公子品尽天下美酒，楚某自不能与风公子相比，这般说，愧也。”
　　我沉默了。
　　“楚禾，你怎么总是这样好脾气？”
　　楚禾但笑不语，这时一个丫头拿着酒过来。我也就没再追问。
　　楚禾：“来，风公子，尝尝这酒如何。”
　　接过他倒的酒，轻动酒杯，气香而不浓，将断未断，小品一口，又十分浓烈……忍不住脱口而出：“这酒……奇！”
　　一直等着我回答的楚禾笑道：“风公子喜欢就好。”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松了一口气？
　　“哈哈，还是小楚知我的心思！来，你也来一杯，我告诉你这酒好在什么地方。”说着也给他倒了一杯。他笑着接过，喝得很小心。好像一滴都不想放过。我大笑：“看来你也是爱酒之人啊！”
　　我们一直对饮到深夜，把那一坛都渴光了才罢休。
　　奇怪的是这酒怎么喝都不醉人。直到最后我们还是清醒的。叫人撤了酒菜，我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楚禾，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动静？”
　　方才笑得温雅的楚禾好像消失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如初。
　　“我就知道风公子不会只对酒有兴趣。”听这话好像有点埋怨……
　　“小楚……”不等我说完，楚禾打断我：“我知道，风公子行图大业，不会因这等小事误了正事。只是……今日已经晚了，不如明日再到我书房，我那有些东西要给你看。”（应该是一些书文，地图，要不就是暗嚣一累吧……&没想好……）
　　我想了想，这事不能急与一时，也就应了。我还是睡在一间独立的小屋之中，在这里可以看见那些让我心动的竹。不过，这一夜却睡得很沉，直到天明。

　　夜正浓，本应风过无声的深宫内院却快速的闪过几个人影，借着少有的一点月光，可以看见那些人的手中都有利器……今夜，又是谁的最后一次入睡……梦，不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