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撞南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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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是图书管理员，常常在放学之后就呆在图书馆。
图书馆里面常常很安静，偶尔能捕捉到一两声的耳语，但很快就渐渐没入安静之中。
时光在书页翻点之间流淌，缓慢到能让人闻清书香墨味。
千叶在看一本来自中国的情书。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应当为自己庆幸......
书本的作者和她一样，爱而不得。于是书本的作者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她也和作者一样，这样的安慰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
作者给他喜欢的人表明心迹了，爱而不得，只能在情书里面寄托一点相思之意。
而千叶的爱快要溢出了，却还是单方面的心思。
千叶在看书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代入其中，会想起自己和幸村。
自从开学得知幸村是自己同桌后，早早定下的决心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她还是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还在不断向幸村靠拢。
坐在图书馆的千叶歪着头，呆呆地望向窗外思考着。看来今天她是不可能专心看书了，因为窗外就是男子网球部，幸村精市也在那里啊。
明明书盈满室，而千叶只愿听窗外的击球声。窗外的击球声，你来我往地，彼此呼应着。
夏天的风从窗外涌了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甜腻气息。淡淡的透明花香绕过千叶的发末，又消失得无踪。课风吹皱的除了少女的衣角，还有少年的心。
渡边宁靠在书架边上，慢慢地搜寻着自己喜欢的书。但是，不经意间，又见到了千叶。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总能遇见吧。就像现在这样，又发现了千叶。
渡边早就知道，她喜欢的人应该是网球部的幸村精市。
渡边眉头间带着些无奈。明明千叶是一派平静的样子，可自己总能从中读出伤悲。
应该是因为太喜欢了吧，她给出的表情，读了太多次，以至于观察入微。
讲起认识千叶的过程，还要在从前从前开始说起，渡边第一次见到千叶的时候，那时千叶刚刚转到立海大。
千叶转到立海大的第一个月，就当上了图书管理员。当时渡边因为参加作文比赛，常常到图书馆找书看书。
当时图书馆的管理员比较少，渡边常常到图书馆很自然就和千叶混了个眼熟，再到后来千叶帮忙找书，成为点头之交。
渡边知道这样过程对千叶来说是很简单很自然的相识，也知道她喜欢谁，他心里理得很清楚。
发展到现在，渡边和千叶，还只是相熟的书友。虽没有言语表示过，但是渡边觉得千叶察觉了他的心意。
千叶知道是千叶的事，渡边还是决定要亲自告诉千叶，他的真心。
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喜欢他，而他喜欢她。千叶喜欢幸村，而渡边喜欢千叶。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但千叶现在是幸村的同桌，而千叶却没有告白。这大概算是机会吧，还能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好好地向她要一个答案。
图书馆闭馆时间快到了，看书的人开始渐渐减少了。
千叶已经起身将书本放回原位，准备出去了。
渡边也急急地将手上的书放回书架，匆忙跟上了。
“千叶桑，我去帮你搬书吧。”
“好啊，谢谢你。”
在渡边的印象中，千叶极少轻易地接受别人的帮忙。
他可以读懂千叶的表情，却始终猜不透千叶心思，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了吧。
渡边猜不到原因，只能把这当作了机会。
路上吵杂的声音听起来也变得不那么聒噪了。
在途中不断遇到同学，相互打招呼，这样寻常的事情也觉得有意思了。
现在刚刚开学，学校新进了一批书，但是管理员仍未招新，而千叶是管理员，在这种情况下，渡边就找到了机会和千叶搭话。
于是，千叶和渡边就捧着书，来回穿梭于校园间。
途中穿过很多地方，但是没有经过网球场。
不得不说，渡边很享受这种气氛，他们之间仿佛没有第三个人在中间阻挡着。
有时千叶不说话，只是静静笑着听着，与他并肩在校园中走着。渡边认为，这样的感觉再美不过。
即使他们之间什么话也不说，但是他还是觉得，为了这，他已经等待了很久。
现在气氛这么好，渡边实在提不起勇气跟千叶表白，生怕破坏了现在的朋友关系。
他想再等一小会，就一小会，让他再享受一下现在，当作秘密狂欢。要是最后没能成功，就将这一段路程留在心里。
转眼间，他们又走到了图书馆。
渡边将手上的书放下之后，转身帮千叶拿书的时候，透过书架与书之间的缝隙，看到了幸村。
渡边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原来享受着的心情一下换成了紧张。
幸村精市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感，即使他还不知道千叶喜欢他。
“千叶桑，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开始了。”行动总是快于思考，渡边内心还在考虑着，话就已经说出去了。很明显，现在算不上是一个好的时机。
千叶早就知道了渡边的心意，但是没想到会忽然向她表白，明明刚刚他们还是一副朋友的样子，一路谈笑，但是现在......
图书馆里现在寂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在书架后面的幸村自然是将这段告白全部收进了耳朵，也很识趣地，站在原地不动，免得被外面的两人发现了。
而外面的两人一时无话，千叶是不知该说什么，而渡边在等着千叶的裁定。
“渡边学长！”小姑娘捧着一大摞书，摇摇晃晃地走进图书馆。
千叶最先反应过来，转头看去，渡边则眉头紧皱，微微抬起头看向门口。
千叶感受到那道灼人的目光移开了之后，才恍如大赦。
“我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但是我是很认真的。”渡边侧头，低声言语，“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这段话，渡边才迈开腿向门口走去。
千叶还是定定地站着。
现在千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渡边。
结果是，三人合力将书都搬到了图书馆。路上两人都没有搭话，倒是那个叫安园樱的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两人只能随声应和着。
他们都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其它了。
渡边将安园送上了公交，然后继续站在站牌下陪千叶等公交。
时间好像更难熬了，像钟表嘀嗒嘀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样，慢到可以一一细数。
“我知道你喜欢幸村精市，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
渡边的话像一声闷雷，在千叶脑中响起。
“你现在可以不用说话，你慢慢想好了再给我答复，我等你。”
千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太多问题想问，太多话想说。
渡边目送千叶上车，才步行离开。
千叶坐在公交的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从未仔细端详过路上风景的千叶，忽然觉得窗外熟悉的风景变得无比新奇。
现在这样真好。能从名为幸村精市的梦里出来，看看那些被自己忽略的风景，看看那些现在仍在盛开的花朵，而不是等待一朵尚未知晓春天来临的花。
让岁月最初的晨光里，慢慢吞掉我们的过往，那个只有幸村精市颀长背影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撞南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