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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正德皇帝驾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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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眼里失去父亲的朱厚聪一瞬间成熟起来,不同于往时的嬉笑玩乐,开始变得沉稳起来。对待臣僚礼贤下士,对待百姓,多施予仁政。
但只有朱厚聪才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前两年天天装小孩,烦不胜烦。
现在终于能够放轻松了,再也不要担心别人发现他的异常了。
再过不久,正德帝就会把自己给玩死,因为玩得太过疯狂,至今未有子嗣,朱厚熜是正德帝的堂弟,嘉靖之所以能当时皇帝,无非是因为当时的内阁首辅杨廷和想要找一个年纪小,易于控制的皇帝,才把主意打到了朱厚熜的头上,怎知他迎来的确实一个实打实的硬骨头,居然把他这个历经三朝不到,老谋深算的杨廷和给斗倒了。
两年的时间,朱厚聪已经将封国安陆的大权握在手里,明朝能人甚多,尤为嘉靖时期,人才荟萃,你方唱罢我方登台。而此时的西方国家,开始探寻世界的脚步。在1519年的9月,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伦从西班牙出发,向西开始了他的环球之旅。
而此时的明朝,仍旧限于内部的斗争。欧洲文艺复兴的火苗已经燃烧了整个欧洲,带来了一段科学与艺术的革命时期,使欧洲一跃从封建主义时代进化到资本主义时代,可此时的古老中国,仍然沉醉在我是世界第一,仍然在不断的内耗之中。
这是朱厚聪最为讨厌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历史,这是近代中国最悲苦的灾难。
听到手下的汇报,朱厚聪不同声色,挥了挥手,来人便自动退到门外驻守。
而朱厚聪手未停,继续提笔在纸上画下他心中大川的模样。
“陆炳,你可知这世上最高的山在哪吗?”朱厚聪下笔未停顿,一边问道。
站在他身边,帮他研磨的陆炳,想了想,“是泰山吗?”
朱厚聪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泰山才多高,最高的山至少是5个泰山叠起来一般高。”
陆炳听到此话,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真有那么高的山吗?”他没有见过泰山,听父亲说比安陆旁的那座上高上许多,那最高的山给有多高啊。
“当然。”朱厚聪望向窗外,远眺天空,终有一日,我要让东方这支狮子继续怒吼,而不是晕沉得被人剥皮割肉。
不小心一点黑墨滴在画好的房屋前,晕成了一团,朱厚聪叹了口气,将笔放下,“来人。”
自朱厚聪成为朱厚熜后,他就有意的培养自己的人手,而在兴王朱祐杬过逝后,他掌了王府大权,便将一部分的心腹调到了书房等地,此时他一唤,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子,身着浅绿色襦裙,缓步盈盈的走来,朝朱厚聪福身。
“拿去烧掉。”
“是。”语罢,低头上前拿起朱厚聪画砸的那副山水图,退了出去。
“陆炳,终有一日,小王会让你去看看那座高山的。”
正德十五年九月,朱厚照坐在昏暗的书房内,从手下手里接过一张纸,纸上写道:玩耍不慎落江,虽被救起,然染病归京。
这张纸上写的自然是正德帝朱厚照,在江南游玩时,和小太监在在江上打鱼,因为不慎,掉落在江内,虽然被救起来了,似乎吓着了,从这之后便一直在生病。
要说这位正德帝也是十分聪明的皇帝,据说老师教给他的东西,他都能很快的学会。也许孩子太过于聪明,认为什么都对他没有难度,因此周围的太监,也就是后来的八虎,利用各种玩乐的手段,硬生生的带坏了正德皇帝,在未即位之时,东宫就有歌舞、歌舞、角抵等戏,被人们戏称为“百戏场”。后来更是让人修建建豹房,整日沉溺于女色,还在豹房中养了有为数不少的娈童。
朱厚聪烧掉这张纸,“做得很好,赏银二百两。”
“谢世子。”做辑后退下。
“世泽。”朱厚聪唤道。
昏暗的灯光下突然闪出一道阴影,朝着朱厚聪行礼。在两年前朱厚聪和其他人玩了个乾坤大挪移,明着当面斥责安世泽,并将他赶出王府,暗地里却将安世泽的身份化明转暗,为他组建了一个情报机构。
“杀了他。”权利往往伴随着流血,从接过封国事务后,被大臣们当做幼子隐瞒之时,熟知历史的朱厚聪怎能不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在这个权利的漩涡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是。”
安世泽消失后,朱厚聪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朱厚聪,你没有做错。
朱厚聪在检查那张纸之时,发现被拆开过的痕迹,不动声色的观察下,发现那名侍卫神色有异。朱厚聪现在所做之事,如果被抓到,一句窥伺帝踪,便可要了他的性命,由不得他半点不重视。
正德十六年三月九日,朱厚聪终于迎来了正德皇帝传旨,令其袭封。此时的朱厚聪十五岁了,兴高采烈地接受了众人的道喜声,命令袁宗皋等人安顿好前来颁旨的大臣,自己就带着黄锦转身回院里。
在过几日,病中的正德帝,就会死于豹房,而自己这几年传出去的名声,应该会让杨廷和继续选择自己。
说起这正德帝,才不过二十九岁,怎可能因为一次落水后,便一直在病中,最后得病生亡。只能说是正德帝平时不爱护自己,宠幸各路美女,玩的大,身子就给折腾坏了,而这次落水恰恰将隐疾全部引出,病中仍然不肯安生养病,继续荒淫,最终导致了死亡。
果不其然,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四日,朱厚聪就收到了宫廷戒严的消息,率先联想到了正德皇帝驾崩的消息。
由于官方消息未传过来,他便也当做无事,继续听着安陆上的大臣报告事务。
坐在椅子里,思想便以飘远。
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四日,年仅三十一岁的正德帝朱厚照躺在龙榻上,旁边站着两个司礼太监在场,回忆起自己荒唐的一生,叹了一口气,道:“朕疾至此,已不可救。可将朕意传达太后,此后国事,当请太后宣谕阁臣,妥为商议便了。从前政事,都由朕一人所误,与你等无涉。”
两个司礼监太监听闻最后一句话,哭的跪倒在地上,其他人都道正德帝昏庸无道,可在这群太监的眼里,正德帝却犹如天神一般,就连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仍然挂念着他们。
“陛下,陛下。”两名太监跪在地上,强忍着悲痛,轻轻唤道。
只见正德帝闭目躺在床上,一语未吭,便知皇帝已经驾崩来了,跪爬在地上,悲戚不止。也不知道是为正德死逝世而悲戚,还是为自己渺茫的前途而哭泣。
要说这杨廷和,听到正德帝之死后,心情颇为复杂。
他本是成化十四年,三甲同进士出身,于正德七年十二月成为内阁首辅,后因丁忧回家守孝三年后,于正德十二年十一月复,继续当他的内阁首辅。而此时的他,因正德帝不理朝政,他几乎掌控了这个朝代的一切。
他知正德皇帝命不久矣,因正德皇帝无子,他便早早地,偷偷地在宗室里面物色下任皇帝的人选,而十五岁幼龄的兴王之子朱厚熜就进入他的视线,据探子来报,这朱厚熜不懂理事,每日只是例行朝会,便放开手让大臣们去做。
当正德帝驾崩之时,他正在内阁,是最先知道皇帝去世的人之一。
叹了口气,在那盘未完的棋盘上,落下一白子,中元之位,斩断黑子大龙。
而深宫中的太后张氏听到正德帝驾崩的消息,不顾老弱的身体,在侍女的搀扶下,坐着轿子,快速地奔向“豹房”,而此时奔向豹房的还有内阁首辅大臣杨廷和、大学士蒋冕、毛纪等大臣,当然还有张永和谷大用等太监。
张太后一进到房间,便看到两名太监跪趴在地上,明黄色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张氏的眼睛泪水迷蒙,“照儿啊,我的照儿啊。”
张氏在别人的搀扶下,坐到了床榻上,看着闭上双眼的正德帝,轻抚他年轻的脸庞,脑袋里浮现出正德帝刚出生的模样,再到说话,再到即位之时,在看看现在,张氏泣不成声,白发人送黑发人,况且这还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更是伤心下陷入了昏厥。
“太医,太医。”立在她身旁的女官见此,立刻唤道。
而候在外的太医院正赶紧上前,重重掐了下张氏的人中,张氏便幽幽转醒。
一干重臣权宦跪爬在地,对着正德帝的遗体哀哭不止,暗地里却想着各人的前程。
一个时辰过去后,太后才缓缓止住了哭泣,她经历过成化帝的死亡,身为后宫第一人,自然知晓此事最大的事情。
跪在最前面的两个太监,其中一个未起身,缓缓的转了个身,朝着太后所的座椅方向跪下,“臣奉大行皇帝遗旨,朕疾至此,已不可救。可将朕意传达太后,此后国事,当请太后宣谕阁臣,妥为商议便了。从前政事,都由朕一人所误,与你等无涉。”传达完正德皇帝临终之言后,默默地跪在一旁。
此时的慈寿皇太后听到此话后,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请娘娘节哀。”谷大用跪在地上,两手抱拳道。
“请太后务必节哀,现在情势危急,不能露出点滴风声,以免外人知道。”杨廷和立在一干大臣之首,正色道。
“这是为何?”张太后此时的心如同刀子剜心一般,听闻儿子死了,而自己且不能发丧,甚至不能让外人所知,难抑心伤,情不自禁下,眼泪原来越多的落下。
“太后,如今储君未定,形势危矣。”杨廷和小声道。
张太后后宫沉浮多年,自然知晓此事的重大,接过侍女递过的手绢,擦拭脸上泪水,强忍悲痛道:“杨首辅以为呢?”
杨廷和看了看在场的臣僚,跪在地上的张永、谷大用等太监,悄悄对张太后道:“臣认为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提防驻京的四镇边防军,江彬早有谋逆之心,只怕一有风吹草动,他必图谋不轨,在未确定储君之前,只有秘而不丧。”
张太后点了点头,“皇位之事,兹事体大。”
“这儿不便议事,请太后移步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