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公子乐

7、你他娘的傻啊

　　柳承恩回手从车座后摸出枪，熟悉且快速地上好子弹：“小棠，换地方！”
　　小棠的枪本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此刻闻言，抓起枪便挪往副驾驶去了，柳承恩抬腿跨过档把，坐到了前面驾驶座上，这二人的动作一气呵成，说不出的默契，不知已演练或实践了多少次。
　　小棠为自己的长枪上好膛，对着窗外瞄准后低声道：“放慢速度绕过他们，先干掉司机。”
　　柳承恩与林少爷相会的地方是一处三岔路口，起初林少爷的车就停在交汇处，而柳承恩和另一方杀手的汽车分别停在两边胡同内及胡同口，方才林少爷离去时正是走得无人的那一条胡同。
　　此刻双方都是要追着林少爷的车走，那么，那个胡同口便是柳承恩绕过对方攻击对方的最佳位置。他依言放慢速度，意图绕过对方的汽车，对方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并不给他绕过的机会，同时也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这时，那条本应黑暗的胡同亮起了灯光，已离去的汽车缓缓倒了回来。
　　柳承恩扭头看了眼倒回来的汽车，狠狠地骂了一句：“操！这不傻逼吗！”
　　小棠仍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未动，嬉笑着答道：“你家少爷对你倒是情深！不舍得你替他死！来了！”
　　三辆车都堵在了胡同口，开不出去也开不进来。
　　枪战一触即发。
　　小棠率先打响了第一枪，正如他所说的，他一枪干掉了对方的司机，鲜血伴随着乳白色的脑浆和炸裂的玻璃一起散落到地上。在暗夜中，两次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小棠的这一枪超乎了自己的意料，子弹在穿透对方司机的脑袋之后又穿过了副驾驶座位上的人，直至打破了另一面的车玻璃。
　　他一动手，三辆汽车里的人都像得到了信号一般开始了杀戮。本应寂静的路口响起了混乱的枪响，不同的枪打出了不一样的子弹，也打向不同的人。比起林少爷那辆做过防弹处理的汽车，柳承恩和对方杀手的车简直不堪一击，在小棠的长枪和林少爷手下拎出的机枪下，杀手的车被凿出一个又一个弹孔，而柳承恩那辆毫无防弹处理的汽车横在那里，几乎替林少爷挡下了所有的子弹。
　　枪声未止，林少爷的车在此刻突然打开了门，他跳下那辆有着防弹处理的车，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枪林弹雨之间。柳承恩见他朝自己跑来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打开车门，将他迎上来。而在他身后跟着的那一伙黑衣青年，也趁着这个时机，冲向杀手的车子，与小棠一起开枪，击毙了车上最后一个杀手。
　　小棠扭头瞥了眼身后的两个人，无言地下了车，过去拍拍林少爷随从的肩膀：“走吧！去看看是谁的人。”几个黑衣青年很是了然的点点头，一行人走向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的杀手，企图从那堆洞上找到线索。
　　待人走开，林少爷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到柳承恩脸上：“你他娘的傻啊？老子让你滚你不滚，回来干什么？”
　　柳承恩心里明白的很，好言好语地答道：“怕你死。”
　　“你不走老子就死不了了？”林少爷侧身推推柳承恩，让他往旁边过去一点，两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驾驶座上很是不舒服，更何况他此刻还受了伤。“你走了我赶紧跑，什么事都没有，你偏不走！”
　　柳承恩探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要是我走了，这群人死不死，你都不好交代。不死势必要杀了你才算完，死了你也逃不了警察厅的追问。”他对上林少爷的质疑目光，继续道：“我知道你身份不同，可进了警察厅再有人想要你的命，我就不一定护得住你啦！可我要是在，只说人是我杀的，自然就没事了。”
　　林少爷心中仍是有气，冷笑着开口：“我竟不知道我的承恩有这样大的面子！”
　　柳承恩眼下不想与他过多争辩，只低声答道：“做我们这行，怎么也有几个警厅的朋友，不然早就不知被抓进去多少回了！”
　　林少爷没出声，从怀里摸出烟盒，递给柳承恩。
　　他会意地抽出一根放到嘴边点好后，送到林少爷嘴边。
　　林少爷用力吸了一大口烟后才开口：“去把人叫回来，咱们走吧！你这辆汽车还能开吗？能开叫上你的人，我跟你的车走！”
　　柳承恩让林少爷帮忙踩着油门，试着启动了一下，见还能开，便冲林少爷点了点头，探身出去招呼小棠上车。他与林少爷则一同下车坐到了后面，几个黑衣青年也依着林少爷的吩咐开上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小棠询问道：“是先送林少爷回去吗？”
　　“不，回他家。”林少爷抢答过后，才扭头去问柳承恩的意见。“可以么？你没有金屋藏娇吧？藏了也没关系，我去了她就算光着身子也得给我让地方！”
　　柳承恩气得咬牙切齿：“藏了一屋子的枪！随时准备杀了你！”
　　林少爷伸手抚着柳承恩的腿：“我知道你不想我去，是怕被人看见，以后不好护着我。”
　　柳承恩也伸手覆在林少爷手上：“知道还去给我找麻烦。”
　　林少爷微微颔首，执起柳承恩的手递到嘴边亲了亲：“可我的公馆里没有你。”
　　在前面开车的小棠听了这话，酸的直嘬牙花子，全然不懂素来以心狠著称的六爷是如何听得下去又接的下去的。
　　果不其然，柳承恩也被林少爷的话酸到了，很不自然的咧了咧嘴：“少爷，这还有人呢！”
　　林少爷毫不在意，仍执着柳承恩的手倾诉衷肠，并将他的手摁倒自己的大腿上。
　　“这是……”柳承恩摸到一手粘腻，方知刚才林少爷是受了伤的。
　　林少爷听他开口，忙倾身去吻住他，不许他多说，直至一吻结束后抢先开口：“我心里想着你，自然会这样，你奇什么怪！”他这话一语双关，听得柳承恩既羞又暖，却听得小棠面红耳赤，只得加大油门，以求赶快将这腻乎的两个人送下车，以免瞎了自己的眼，倒了自己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