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眸十年》檐心

6、遇蛇 夜里深山野

　　夜里深山野地，一戴草帽身穿粗布衣服的农民借着还算皎洁的月光摸索着出路。自己已经在这块草木丛生的地方走了许久，就是不见出路。心中一时恼火，便想找个地儿坐下好好歇息。眼前枝叶茂盛，农民放眼望去也看不清眼前的路，便是随手折了根不粗不细的枝桠，当拐杖使，顺便驱虫打兽。隐隐看去，在不远处有一个粗大的枯枝，占地面积不小，估计有千年之久，农民想着便走去坐坐。
　　树干过分柔滑，农民拿出藏在布衣袋子里的烟斗，将黄色的烟草塞进烟斗的细小孔中，在树干上抖了抖余下的灰，便享受地吸一口烟，吐出的气花白，火红色的燃烟在黑色的夜里像一只变异的超大萤火虫。
　　吸第二口时，农民恍惚间感到股间一阵微颤，心中想定是许久没有吃东西的缘故，产生了晕眩的感觉。一吸一吐间，农民感觉身下颤动地厉害，以为地震了，然而并没有。一下生疑，四处张望。却讶异地感受到树干的颤动。
　　农民心生胆怯，一瞬间离了树干，看清了光滑的树干的伸长，粗度。猛觉不对！全身颤栗，使出吃奶的力气向树干相反的方向逃离！
　　那是一条粗长的蟒蛇！
　　农民脚下的残枝落叶叫他一个趔趄，硬生生摔了下去！嘴中含土，手中的烟斗不知去向。
　　听得窸窣声，农民吓得连滚带爬向不知名的地方前进。他清晰地感到心脏的跳动。一条巨大的青蛇以急速追上，碾压过农民的身体！
　　农民直抽冷气！想他晨起打柴，晚间喂牲口，平生没干过亏心事，怎奈一命呜呼？
　　簇拥着花海的宫殿门被打开。
　　白衣似笑，飞扬起。靴子触地，花玖纤长的手指一按凸起红色石头。前方一地石门内移，花玖慢步走去，消失在石门内。
　　房中有假山，山是南山，有一条溜索。山峰有雪，触感很冷。窗帘卷地，似极红纱。一张床，红色的纱帐自屋顶而落，香炉中的熏
　　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兄长，叫我何事？”花玖一掀红色纱帐，一入眼，是花轩一本正经地看着一本书。
　　“玖儿，南山天险你未出去过，有兴趣去北方夏国看雪么？”花轩放下书，眸子中微笑，直视眼前的人。“被温泉一泡，果然又美了不少。”
　　“呵，兄长要与我一起去看雪么？”花玖轻柔道，白衣铺床，身子轻坐，头一歪，不难看到花轩手中的《战中论》。
　　花轩抬眉看人，笑出声：“你可以叫上沫儿，我就算了。”
　　“阿沫一向喜花草，夏国一片冰封，她怎会喜欢？”花玖饶有兴趣看着书款款而道。
　　这时，内门被推开，花沫脖颈戴一条深紫色丝绸围巾，穿着肩头像被撕过的白色毛制裙。她兴奋说：“喜欢呐，和玖兄一起去夏国玩，也不失惬意！”
　　“又怎会是玩那么简单？”花玖将视线撇向花沫抱着的鸽子。“这是？”
　　“这是苏淮兄的轻翎啊！”
　　“苏淮是谁？”
　　“玖兄你不记得了？一年前有一个手执扇的青衣人独自过溜索来咱们雪山，闯宫殿，本想杀之除后患，怎奈苏淮兄妙语劝服了兄长，以一棋子定输赢。便留下性命。以白鸽通信，结为刎颈之交。”
　　“原是那书生。”
　　花轩一合书，道：“此去夏国，除了看雪，还要帮为兄盯一人。夜谰。四个月过后的秋季开战，你们切要小心。”说完，便下榻，将纸条卷成圆筒形，让轻翎带了去。
　　“玖儿，你的青蛇怎么没跟来？”
　　花玖笑：“我让它进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