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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至(八) ...

  •   (一)

      当艾文很老很老的时候,他的孙子都可以随便提起很重的东西的时候,他每天的日常中就总有那么一项固定工作---在下午的时候,坐在窗边.只是很单纯的坐在窗边,如每一个人到了一定年纪的必修课.

      这种举动究竟为了什么呢,人总是具有目的性的动物.可是艾文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必须这么做才行,无论是晴天还是连绵的雨天,窗外的人来人往,他却不是很关注.也许,他注意的并不是窗外.有的时候,当艾文还算清醒的时候,他总会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永恒呢

      永恒,就连艾文这个老糊涂也明白,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哪怕让哲学系的教授们聚在一起,讨论个十年也不见得有个究竟。

      但是,老糊涂在几十年前也是年轻过的,这么年少的存在过的。

      (二)

      时间回拨.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英国,还是个需要配给手册来满足市场平衡的国家,那时候艾文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十几岁的孩子,却代表了很多,比如他们可以领到一些珍贵的橙子来补充营养。

      那个时候,最初征兵的尽头也没有那么狂热,又没有义务征兵的事。于是休伯特和艾文还只是普通的学生 ,普通的来自剑桥的稚气未脱的大学生。

      (三)

      艾文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休伯特的样貌了,只知道他的眼睛是很美的绿色。艾文的眼睛一直是很平庸的,不足以为奇,老了后变得迷蒙了更显得浑浊起来,是无限接近泥巴色的深蓝。而杰夫不同。他眼睛的绿色是那么的轻盈.于是,每天早晨艾文看见阳光透过树叶时,那种树叶上的颜色,他总能想起休伯特。

      (四)

      他们那一会儿都在剑桥念书,休伯特和艾文自小相识,可惜两人不在一个专业里。休伯特在数学系,而艾文在历史系。有时候,两人见面了,休伯特与他聊起那些稀奇古怪的数学玩意儿,他总不太听得懂.艾文数学一直不太,可他到底还是这么稀里糊涂的听了。

      休伯特到底与艾文不太一样,当两人只是中学生的时候————当艾文愿意把时间放在整理那些繁杂的王室的族谱,了解那些隐晦的故事的时候;休伯特更愿意做数学,或者只是纯粹的进行理论化的理解。休伯特和艾文都是很安静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这是未来。”如果两人恰好碰了面,闲聊时休伯特总和艾文那么说着他的专业。

      这的确是未来,可惜未来也会成为更往后的历史。

      (五)

      大概在他们十九岁,还是再早点的十八岁?

      那一天,他们回家的时候,两人亲眼看见一个醉汉,在大街上殴打一个青年人。就在街的中央.

      当时大概是一月的样子,英国很冷,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雪。醉汉的鼻头很红,像拙劣的马戏团里的小丑“去他妈的,你这个犹太佬!”他这么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有人在现实中这么说。当时街上人还不少,可是奇怪的是,他们默认了一切的进行———其中包括“人模狗样“别着配枪的巡警。

      (六)

      在此之前,他们只在报纸和小小的收音机里接触战争的一切,包括希特勒那个所谓的种族理论.战争实在离他们很远很远,艾文最多能感觉到食物配给有些不够吃之外,一切都还能忍受。

      那天晚上,休伯特到了艾文家吃饭。饭桌上,艾文的母亲问他们,“孩子们,你们会参军吗?“

      参军,艾文没有设想过,他很快摇了摇头。母亲舒了一口气,又看向休伯特。出乎意料的是,休伯特却一言不发。

      “休伯特,你会去吗,亲爱的?“母亲有些急了。

      艾文发誓,休伯特用了他生平最慢的语速,至少是他认为的,慢慢问“您认为战争会结束吗?“

      于是饭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不,至少短期内不会。于是艾文的父亲,率先拿起了刀叉。

      那天晚上,大家吃的是——炸鳕鱼配薯条,燕麦饼干。

      鳕鱼也许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油显得有些不够香,盐也是配给物品,于是一切又都显得过于的平淡,但艾文却记得很清楚一切----“鳕鱼“”土豆“”燕麦“。

      (七)

      “战争会结束吗?“

      (八)

      不久,休伯特的母亲生病了,她的病在今天无疑是分分钟解决的小事。但是那个年代里,药品是那么珍贵。休伯特和艾文搞不到,他们的家里都也没什么特殊渠道。

      没有药物,又缺乏充足的营养的补给,休伯特的母亲的病是一天天的重了。他们的学业却又必须继续,但是休伯特却烦躁的看不下去书,一页也不。

      “见鬼的政府“”见鬼的药品“开始他只是围绕这么两个主题。可是,后来,他转移了对象,他想的更加全面了。

      他开始频繁地找艾文谈话,休伯特这么说“我现在发现了,所以的根源全在于这场战争里,战争不结束,一切都不会停止。“

      艾文全都明白,可是他搭不上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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