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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干他丫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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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扑街,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泽田纲吉是真心一点也不觉得背后偷袭是什么卑鄙的手法,本来嘛,这场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怎么着赢不是赢呢——更何况他们本来从一开始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
“阿纲,你这就是天生的□□啊。”里包恩有感而发,目光殷切中富有期盼的神采。
“打住,你别说了,”泽田纲吉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真的里包恩,你这样说我会骄傲哒~~”
打完了城岛,千种和M.M,几个人商量着直接上楼去找最终大BOSS。碧洋琪站在一旁已经无力吐槽自己战友的简单粗暴。
但是没想到提出异议的居然是泽田纲吉,“上什么楼,小怪还没刷完就想刷最终BOSS,当心游戏出BUG好吗!”
“什么意思?”
“我来的路上不是跟你们说了嘛!六道骸和咱们在照片儿看见的不一样,是另有其人,我怀疑照片上那个就是个替身!”
山本武:然后呢?你有心情在楼底下等敌人自己下来吗?
泽田纲吉:没有= =
山本武:那你上去吗?
泽田纲吉:……走吧,我多嘴了。
山本武:^-^乖~
狱寺:……
碧洋琪:……
里包恩:……
结果几个人还是没能上了楼,黑发男人拿着巨大的钢球武器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一脸倨傲的睥睨着他们。
“你是谁?!”泽田纲吉被嘭的一声响吓得惊魂未定,愣是没能看出这位就是照片儿上的“假六道骸”。
男人眼神空洞,视线若有似无近乎缥缈。
狱寺隼人上前一步,先把他十代目给护到身后,眼神中凶狠尽露,“刚刚没想起来,现在我倒是记起来了。”
“什么?”泽田纲吉被人护在身后,一脸不明就里。
“北意大利家族的叛徒,据说叛变时近乎屠了整个家族。”
——艾玛,好凶残。
碧洋琪安静的站在一旁,眉头皱在一起。身为杀手,从男人出现在视线之处,她便敏锐的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因为不管怎么说一个屠了全家族的人,是不会在那一瞬间露出那样悲伤至极的表情的。
即使只有短短一瞬,男人的表情就好像被控制了一样,生生的将他从悲伤中拽了出来,抛向虚无的空中。
那不是一个杀人狂该有的状态。
碧洋琪偏头看着里包恩,最终什么都没有什么说出来。泽田纲吉如今羽翼尚未丰满,里包恩是不会允许他的学生遭受危险的,所以,她大概可以理解为这是里包恩送给泽田纲吉的试炼,之一?
在碧洋琪暗中观察着里包恩情绪的同时,泽田纲吉也在暗自打量着自己的老师,结果就被他偷窥进行中的目标发现并直视了回来。
“怎么了?”里包恩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奇怪,”泽田纲吉的视线重现回到男人的身上,有些纳闷儿的说道,“虽然知道他不是六道骸吧,但总感觉那种表情不是一个杀人狂该有的。”
碧洋琪有些惊讶的看着不过刚升高中的少年。按理说,向她这种沐浴在血雨腥风中的人察觉到这一点并不奇怪,但是泽田纲吉就不一样了。这个从小就出生在绝对安静,祥和的世界中的人,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如此敏感?
男人动了动,手中的拳头握紧,一副要发动攻击的架势,目视着对方的人一步步上前,上前,上前,近了,近了,尼玛这也太近了= =
“阿纲!”
小伙伴叫唤了一声,泽田纲吉顺势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六道骸?”
男人不语。
“你不是六道骸。”
“那又怎样——”
“因为你没有他的凤梨头。”泽田纲吉在脑袋上比划了比划,语气中夹杂着鄙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那种奇怪的发型呢?”
山本:阿纲你用啫喱水弄的狮子头也不见得有多好看。
泽田:……狱寺,炸死他。
“我见过他,被绑着,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手中的力道紧了紧,仍旧一言不发。
“啊哈哈,那么紧张干嘛~放轻松,明明比我厉害那么多。”把手放到对方的肩膀上,泽田纲吉抬手拍了拍,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实话,你的状态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不再管对方接不接话茬,他便这样絮絮叨叨的说了下去,“呀,我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就好像局外人一样,这样的描述是不是不太好?我的意思是,就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
里包恩的视线不由一僵。
“你也有这种感觉吧,然后被人操控者做一些不尊崇自己意志的事情。”
每句话都如同蛊惑。男人手握利器,敌人却毫无防备的离他很近,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时的热气,可是,下不了手,下不了手。
每一句话就如同钩子一样,硬生生的把他拖拽入记忆的泥潭中。往事历历在目,他不想忘,也不敢忘,在血海的梦中惩罚者自己,如同赎罪。
六道骸从睡梦中惊醒,手心中融化出汗水。异色的双瞳望向窗外,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控制的力量松动了。
“为什么我会犯下这样的罪过?”
“因为你轻信外人,因为对方是孩子便掉以轻心。”
泽田纲吉回答着对方不自觉中吐出的问句。
“都是我的错……”
“不然呢,凶手除去你还会有谁呢?”泽田纲吉眯着眼睛嗤笑道,而后诡异的停顿了半秒,继续说道,“任何事与愿违的结果都是因为当事人能力不足。”
男人几乎要被这事实压垮。他一直都知道,错的人在他,如果不是他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六道骸,也不会被他操控,也不会屠杀家族——这种事情无疑是残酷的,残酷到他平日只能依靠幻术来延续自己苟活的生命。
而今天,这掩藏的伤疤却被人狠狠的揭了开来,硬生生的,沾着血肉,毫不留情。
“我对你的遭遇感到惋惜,所以,你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男人的眼光中包含怔楞。
“你明明拥有力量来反抗,却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我期待你的崛起,我想如果,你的BOSS在这里的话,也会这样想的。”
“真正的敌人就在你身后被你保护。”
“所以,闪开吧。”随着话语的完结,泽田纲吉神拳砸向男人,如同预料中的一样,没有任何阻碍,男人跌倒在地上,隐约中眼眶有液体流出。
“我叫兰奇亚,”男人的表情很复杂,然后他慢慢的闭上了眼,“我是个罪人。”
泽田纲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赶回好友身边。
“十代目,那句话真酷!”狱寺隼人的关注点永远和他的十代目有关,碧洋琪已经放弃对他的治疗了。
泽田纲吉沉痛的望着自己永远不着调的左右手,道,“最想说出口的台词TOP5——来自金X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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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跌坐在沙发上,这样说也并不是特别准确。那张略带阴柔的脸上笑的万分诡异,宽大的手掌遮住面颊,手背上却青筋暴露。
幻术控制被人硬是隔断,他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平复着幻术被单方面强硬打破带给他的反噬。
啧,那感觉并不好受,就如同大脑被人拽住,拼命往两边儿扯一样。
再次抬起头时,从容的表情再次挂在脸上,他抬脚往角落里走去,那里坐着一个孩子,和一名躺在地上的浑身带满伤的少年。
“KUFUFU~”似乎被少年的惨样给愉悦到了,六道骸发出一阵低笑声,随后便把那个孩子抱了起来。
“似乎有人来救你了。”
孩子失神的双眼中寂静如同死水不见有任何波动,只是四肢僵硬的垂着,安静的被人抱在怀里。
六道骸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听他讲话,他似乎只是需要一个观众罢了。他抱着风太坐回自己的破旧沙发,将他放到自己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彭格列十代目是个怎么样的人?”
风太的双眼似乎有暗流闪动,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你在期待被他就出去吗?”六道骸再次发出一阵低笑,胸膛也随着抖动了起来,“不过没用的,一切都是徒劳。”
“好吧,我也得承认,如今我身边没有任何大将了,但是那又怎么样……KUFUFU~”
异色的双瞳注视着大门的方向,似乎期待着有人将它重新开启,然后走进来。
“我可是从地狱尽头活到今天的啊,KU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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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的跳到断裂的阶梯上,却突然感到寒意钻心,泽田纲吉回过头时只能来得及支撑住山本武壮硕的身躯。
“山本?!!”
附在对方腰腹上的手感到一片湿意,一股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出来。
山本武受伤了,毫无疑问,泽田纲吉警惕的看着他所谓的敌人,慢慢的把山本的身体放到地上,“六道骸。”
他冷冷的叫着,看向手握三叉戟,面部带血的少年后,视线中的温度全无。
狱寺隼人面部狰狞的和他的十代目遥遥相望,面部出现了诡异的纹路,异色的双瞳在阳光下闪耀着。
——这怎么可能是狱寺?!
“KUFUFU~当时就不应该放你离开呢~”
六道骸低笑出声,手中的三叉戟被耍了个花样儿然后便朝着倒地的山本武刺去。
碧洋琪早在异样发生之时便抱着里包恩跳出威胁范围,此时远远的看着危险的发生也没有办法阻止,应该说,根本就没有想要阻止的想法,“他可以解决这些事情吗?”
“当然,他是我的学生。”里包恩压低帽檐儿说了一声。
泽田纲吉当机立断便伸手抵挡,他豁出去了,反正胸膛上已经被刺伤了,那么再被刺伤一次又怎么样,控制一次也是控制,两次也是,他能挣脱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也不在话下。
大概就是空手接白刃的效果,少年跨步上前,右手牢牢的攥住三叉戟的上方的位置,把它卡在了离山本胸口还有一指远的距离上。
“哦?”
敌人果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脆弱,毕竟也是并中武力值排名第三的人物。六道骸低声笑着,他顺势放松手中的力道,却是在下一秒左手中又一把利器具现而出,狠狠的朝着少年的胸口插过去。
“啧。”忍住破口大骂的想法,泽田纲吉干脆的往后仰躺,砸开了身后的大门。
然后熟悉的低沉笑声在身后响起,回过头来时,狱寺隼人的身体已经被抛弃摔到在碎石密布的走廊里,而他的腹部果然已经鲜血淋漓,柿川千种的银针到底是刺伤了他。
“艹!”再也没忍住,泽田纲吉愤怒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