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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糊里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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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的身影倒下去时后,手上的手套也变了回来,黑色的皮质手套,却意外的纤薄,把泽田纲吉一双完美的手型勾勒出来。
里包恩黑色的眼眸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少年,缓缓的叹了口气。
——这算是,两败俱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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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烦人的家伙,那个六道骸。】
狱寺隼人俯下身看着昏睡着的十代首领,伸手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
此时正值月夜,距他从病床上苏醒已经超过24小时了,可是,十代目还未醒。
“他睡了多久?”沙哑着嗓音问道。
坐在对铺的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精致的眉眼缓慢的抬起注视着一直昏睡下去的少年,吐出一个数字,“三天。”
“不过他明天会醒过来的。”云雀恭弥补上一句,而后便继续捧着书看了下去。
“为什么?”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
不管多么重的伤,他不会昏睡超过三天。
更何况,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的伤并没有到达特别严重的地步。
“只是不想醒来吧。”
【很烦人的家伙,那个六道骸。】
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梦境中待了多久。只是当他的意识恢复之时便一直待在这间水牢里,注视着关在水牢里的男人。
——六道骸。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他上前敲着关押着男人的玻璃柜,烦躁的询问着。
嗯,没人回应。
水牢的空气潮湿且寒冷刺骨,泽田纲吉却也只能忍受着,他转过身靠在玻璃柜上,缓缓的滑到地板上。地牢的门被粗大的锁链牢牢的锁死住,似乎密封的很是严密,等到泽田纲吉回过神来时,他才囧囧有神的发现自己居然在考虑逃狱的的方法= =。
这个地方让泽田纲吉很是不舒服,但也只能这样受着,虽然他自我感觉自身对幻觉这一类的东西有抵抗力,但也并不是特别的了解。
这个时候,也只能靠这方面的行家来解答他的疑问了。
虽然,那个行家如今连理他的想法都没有。
这着实是冤枉某人了。六道骸被泽田纲吉打成重伤,等他模糊着苏醒过来时,也只是单纯的恢复了意识,手中半点儿力气也没有。
察觉到某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时,异色的双瞳闪过一丝诧异。泽田纲吉跟着一恍惚,再睁眼时发现周围早已换了副光景。
这清风徐来,一副良辰美景的空间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潮湿的水牢的样子。
——这货都这样了还不忘打理自己的梦中小空间,啊……
六道骸自是不知道他这位宿敌(自认为)在脑补着什么,仍是高扬着下巴,嘴角斜挂着讽刺的笑,“KUFUFU~彭格列十代目来我这儿干什么?”
说得好像自己多愿意似的。
心里一万个不痛快,泽田纲吉也得心平气和着跟人说,“我出不去了,劳烦您给指教一二。”
虽然他心平气和说出来的话也一样夹枪带棒的= =
泽田纲吉本来以为这货这么不待见他肯定会早早的把他送出去,却不想对面那人露出个极具讽刺艺术的殿堂级微笑,然后便风骚(并没有)十足的仰躺在他那片绿油油的小草地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给无视了。
被无视了= 口 =……
——真·心·累!
六道骸晾着他,泽田纲吉却不感觉难堪。对了,他要是有这么高级的感知能力里包恩也不会当老师当的这么心塞。
大抵城墙拐弯儿的厚度便是他少年脸皮的厚度,另人叹为观止并心生唾弃。
棕发少年便也颠儿颠儿着来到六道骸身旁,不过他到没有像六道骸一样优哉游哉的躺在那片绿草地上,而是一屁股就坐在了人家身上。
六道骸惊的一下次睁开了眼,异色的双瞳神色莫辨的盯着正上方俯视着自己的少年,“你干什么?下去!”
泽田纲吉云淡风轻的坐上去,也不管人家什么反应,伸手就抓出身下少年的衣领子,“让我走。”
“我还能不放你走不成?”六道骸嗤笑一声,也没了刚开始的惊吓,精致的眉眼却陇上一股子阴沉,“下去!”
“我不~”泽田纲吉并不把这人的狠辣表情放在眼里,还扭动着屁股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坐着,弄得六道骸只得伸出手扶着他腰让他停止瞎扭,“你不送我出去我就不下来。”语罢,还附赠了一个爽利到无耻的露齿笑。
靛青色发系的少年被气的着实不清,他不过刚刚恢复了气力还撼不住这尊大佛,精神力大大受损的同时居然还要忍受这罪魁祸首的折磨。
泽田纲吉看着少年一双好看的眉眼紧皱,薄唇紧抿,俊俏带着丝媚意的脸上阴沉沉的,一语不发,便贱兮兮的伸出爪子往人那脸上拍了拍,“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恨我?把我送回去不好吗,也省的你膈应。”
六道骸没出声,倒是又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泽田纲吉也是醉了,这货有事没事就给他来个嘲讽笑,每次的含义还不同,他就邪门了,他泽田纲吉到底哪儿招他膈应了?!
这么想着,棕发少年便觉得气闷,松开他领子,一个用力直起腰来。
“啧,别乱动!”六道骸急忙扶住他腰。
腰上被人扶着,泽田纲吉大大咧咧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他撑起身子,极为认真的盯着六道骸的眼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少年的眸子是少有的清澈。一双透亮的棕色眼镜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双异色双瞳,大有不得到个过得去的答案变不罢休的架势。
六道骸感觉心里被刺了一下,犬牙不住的咬住舌肉才好不容易的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你泽田纲吉那日勇猛无比,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还被你送进了这复仇者监狱,现在倒向我求情了?”
是了,当时六道骸被他猛揍了三拳却还是保留着一丝意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那人拉扯着领子送到复仇者手里,至今为止他的脑海里也依旧映照着那日沉默不言的泽田纲吉,他身上背负着滔天的绝望。
——所以,事到如今泽田纲吉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天真的样貌倒真让他恶心。
“你在说什么?”完完全全无辜的语气。
六道骸周身的气场彻底变得低沉起来。
“你在说什么?”偏偏泽田纲吉却不怕死的又问了一遍,“我打败你了吗?不是里包恩干的吗?”
“你在耍我吗——”
“不是吗?我被你不慎打晕了,多亏了里包恩才制住你,”泽田纲吉攥着下巴,一副事实真相就是这样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样子,“要恨就去找里包恩,你找我这个手下败将有什么意思?”
毫不留情的祸水东引,这招他倒是用的熟练。
六道骸细细看着少年的面容,发现他不似在说假话,可是——
“你到底让不让我走了!我还想着这回能早些回去不管那三日——”刚说着,六道骸便感到自己身上一轻,呆滞之间附在他腰上的手也滑落下来,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手心里。
泽田纲吉走了,一干二净。
六道骸翻身坐起,抚摸着手掌残留的温度,眉眼还有些呆滞。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泽田纲吉,莫非在自己篡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