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墓》长野雪子

7、第七墓 中元

　　前几天是中元节，也是鬼节，这是我临时想起的一篇稿。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过中元节的习惯，在这天人们会有盛大的祭祀活动，有些地方会放河灯，有些地方则会举行庙祭。传延至今，虽不如清明节那样重大，但人们在这一天仍会祭拜祖先，以慰逝者亡魂。
　　可能有人会说我的是小说，故事纯属虚构。在这个科学如此发达的时代，我们观望整个宇宙，不禁觉得可笑，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鬼怪，鬼神纯属无稽之谈。
　　可就在你觉得它可笑之余，连科学家也不能完全否认它们的存在，一些怪异现象至今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今天我要做的是盘点那些生活中常见的说法。（以下都是从长辈那收集得来，知道理由的希望能给我们解答）
　　会竖起来的筷子：外婆和我讲，舅舅小时候一次高烧不退，请了村里的医生来看，却怎么都不退烧，外公也不信鬼神之说，可犟不过着急外婆，只好让外婆用那些传下来的老法子。外婆从门口的水井里打上来一桶水。拿了灶台上平时吃饭用的碗，轻轻捥了半碗水，又从筷桶里取了一只筷子。就这么半碗水和一只筷子，拿到病了的舅舅床前。
　　外婆开始嘀咕道：“天灵灵，地灵灵，老祖宗们，保佑保佑你的子孙，你们要是想他了呢，就跟我说一声，子孙狄氏给你们烧钱。”
　　说完外婆就拿起筷子往放了半碗水的碗里点，每点一次，都喊出一个失去亲人的名字，等喊道某一位（这某一位我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它，离我有点遥远，暂且以某一位做称呼）时，筷子忽然奇迹般的立了起来，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外婆知道是谁，立即双手合十，嘴里喊着那某一位：“xx啊，xx啊，我现在给你送钱去，你不要为难小孩子……”（接下来一串家乡话，恕我能力有限不能翻译）
　　只见筷子应声倒地，外婆就立即让外公去烧钱去了。
　　听着外婆的话头，果然不出一会儿，舅舅的病就好起来了。
　　走不出去的渠道沟：这是另一位阿婆跟我讲的她儿子的故事。在家乡，为了方便浇灌秧苗、菜地，田埂边都会修一条细长渠道，我们叫它渠道沟。它被修在田埂四周，只要一积水，就可以直接用渠道里的水来灌溉农作物，很方便，所以每块菜地都会有这样的沟，大家的田地都是连一块儿的，远远望去一大亩地上纵横交错的盘桓着这些沟。
　　这些沟并不稀奇，只是家乡的田地在以前还有一个小秘密。当时并没有所谓的墓地，即使有火化一说，可坟墓的要求是没有的，所以家里有人去世，都会在自家菜地上取块土地，做个坟包，（类似一个小房子，有些条件差就一个土包）前面再立上一块碑，就完事了。
　　说了那么多外坠，才进入主题。我就叫伯伯吧，伯伯自幼顽皮，一次吃了晚饭溜到田埂上玩，见太阳落山了才知道回家。可是离奇的事情发生了，以往走了千万遍的路，就像不认识一样，走了半天也没有走出去，他以为是天黑看不清路，就继续走啊走，越走越害怕，他不敢看田里面那些“小房子”，也不敢哭，只是一个劲儿往前走，越走越快，可就是没走到大道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在田里干活的老六头（那位阿婆称他为老六头，因为他在家中排行老六）抗着个锄头刚要回家，走到阿婆家的那片田。见有个人影在那乱晃，上前仔细一瞧，发现是阿婆家的儿子，就喊了声：“三娃子，在干嘛呢，还不回家。”
　　伯伯立刻像被打醒了一样，这才看清楚自己竟然在渠道沟里走来走去，还好秋收季节，沟里水都干了。伯伯也不敢多想，喊了声“叔”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回了家。
　　不该大的胆儿：这事儿听起来就有点“自作孽不可活”了，什么事儿呢？爬人家坟头。做这儿事的是谁呢？说起来我都有点惭愧，是我那“不要命”的老妈。
　　都说以前的女子有知识的文艺，没知识的贤惠。这话搁我妈身上就是相当不靠谱，用现代网上说的“女汉子”，她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自我外婆真言，我妈小时候爬过树、掏过鸟蛋；下过水，抓过鱼，就差没上过天了，外婆家里五个小孩，三男两女，我妈最小，也就最娇惯，结果就给惯成这样了。（从遗传学的角度我庆幸，除了练跆拳道以外，我没那么粗暴）因此，我老妈的玩伴也很多。
　　那时候她和一块儿玩的小伙伴们出去玩，乡下也没什么好玩的，除了田埂还是田埂。我妈胆子大呀，没什么玩偏要找我上面说的那些“小秘密”玩。那些小孩子也不知天高地厚，一人一句怂恿着我老妈，让她爬坟头。我老妈的性子最禁不起激将法，脑子一热就爬了上去。
　　刚回家，人就不行了，浑身无力，开始发烧，我那个“神巫”外婆就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干了什么事。老妈刚开始还支支吾吾不肯说，犟不过外婆的拷问，只好说了出来，当然免不了一顿臭骂。
　　外婆拿出家里的纸钱，折了几个元宝，去人家坟头烧了去，又是边烧边嘀咕：“小孩子不懂事，踩到你的瓦了……”
　　没过一天，老妈又生龙活虎起来。
　　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待下次更新，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