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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墓 焚尸 虽然是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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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个大晴天,林子里却如黄昏般昏暗,本该是翠绿的枝叶全部泛着枯黄,一进去便能感受到温度的下降,如若不是凄凉、邪门的很,拿来避暑倒是不错的。
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树木越显得稀少,大都已经掉落,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像是咸鱼丢进臭水沟,又捞出来一样,刺鼻的很,我不由把鼻子捂住,更加跟紧前方人的脚步。
随着“指南针”的指引,很快我们就到了地方。比起以往那些作呕的场面,这里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出乎意料的安静,四周连一点鸟叫声都没有,风也几乎是静止的,这种安静却更是瘆人,我心里暗暗打了个颤。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山包,一百多个平方左右,中间拱起向四面延展开来,远看像是一个特大号坟墓。
瞅着龙灵一直盯着山丘,站在那儿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我也不好意思打断她的思路,独自东张西望了一会儿。
“我们走吧”,没等我反应,他就先行起步。
“走?这样就走了。你倒是等等我呀,怎么样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刚回到办公室,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的功夫,袁大警官就赶了过来:“怎么样?”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过去饮水机那边倒水喝。看龙灵只是皱着眉也不说话,他果真急了:“姑奶奶们,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要不是我这边谋杀案正好要开庭,我就跟着去了,还要看你们脸色。”
龙灵只轻轻撇了他一眼,他便老实了,乖乖闭上了嘴巴。龙灵也不着急,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才慢慢开口:“我让你查它的资料,查到了吗?”
袁青立刻拉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我没空,但是让同事给我查了。那一带在清末时是个乱葬岗,那时候世道太乱,死了人家里没钱葬就会丢在那儿,再加上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屠杀那一带的老百姓,也是把尸体丢在那。据当地人和有关资料显示,那一块当年可能还被日军作为化学武器研究基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部分尸体都是带着毒的。现在那一带,马上就要开发出来,结果施工工地却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局里也是没有办法了。”
“那几个工人的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都在停尸房,还在等待处理,家属们也都喊着一定要抓住凶手什么的,你说,如果真是只有你能解决的事,我去哪里取一个凶手来给他们。”
想到这些,他就头疼,刚想点根烟,一想到还在办公室,又果断放下了。
龙灵沉思了一会儿:“这件事情,要解决也不难,重点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命施工工地正午十二点开工,掘开乱葬岗,前提是周围放上我画得符纸,然后用大火焚烧,我会到场监督。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重点你们要把那死去的几名工人也带过去一同焚烧,家属那边就看你们的了,今天晚上我要亲自在停尸房守尸。”
龙灵眼睛眯了起来,每当他做这个动作,我都会不安,因为那意味着事情会很难应付,绝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袁青,送小梦回家。”
袁青刚想答应便被我一个眼神秒杀过去。
“我不回去,我说了要随时随地在你身边记录的,再说了,你不是说我身上的龙纹会保护我吗,怕什么。”我从桌上跳下来,拽着他不放。
“小梦,你一个女孩子,矜持一点,哪有你这么乱跑的。”
我一句话便又把袁青给堵了回去:“龙灵呢,他也是女生啊,你怎么不说他?”
“他……”袁青噎住,瞪了我一眼,不知道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看龙灵也由着我,只好作罢。事后袁青才告诉我,他嘀咕的话“他,从头到脚哪里是女的,空有一副皮囊。”
月上梢头,警察局在龙灵的叮咛下,已经全部下班了,偌大的警察局一下子就空荡起来,连灯光都显得异常幽暗,安全通道的绿灯亮的人心里毛毛的。
停尸房有两个明显的特征,静和凉,但警局的停尸房与普通的停尸房有细微的差别,有浓重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因为一到白天这里就成为了法医的解剖室。本来警局是有专门的解剖室,只是这里的林法医嫌太麻烦,就干脆直接把仪器都放在这里,也是奇葩一个。
所以刚走进停尸房,我的触觉和听觉一下子灵敏起来,尤其是嗅觉。不过这刺激比白天坟包那里的味道还算好一些。要不说五官是一起的呢,其它的被深深刺激到了,唯独视觉还单着,稍显不公平。这不,我深信自己现在的眼睛瞪得是出生以来最大的。
周围也不分角落,倒处乱摆着福尔马林浸泡着的内脏和断肢,有盖着尸体的被单被掀起一角,也不说盖上。我立刻转过头不去看‘它’的脸,尸体能放在警察局的,没几个是面目正常的。网上说真人CS,我终于体会到了,只不过换了个题材,叫“真人GH(gost house)”。
“过来”龙灵正在找运来的那两具尸体,估计是想找我帮忙,我不情愿的移着步子过去,尽量避开那些‘瓶瓶罐罐’。
龙灵注意到我的德行,看了过来:“丫头,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我让袁青来接你回家。”
“别,别,别”心一急,迈着步子跑了过去,经过那具尸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是一张惨白的脸,额头处有一块溃烂了的伤口,似乎被处理过,看上去也没想象中那么恶心。但人的心里暗示作用便是如此厉害,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说,脑中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就都出来了,他怎么死的,会不会突然坐起来什么的……
越想越颤,也没看路,“嘭”就撞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是个人,本能反应的尖叫起来,蹲在地上,什么也不敢看。
“你跟着我也一年多了,尽学到害怕了。”
熟悉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我缓缓抬头看了眼,确定是龙灵一脸嫌弃的看着我,默默吐了吐舌头:“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再说死尸碰到的也不多嘛,我没工作经验。”
龙灵无奈的摇摇头:“别贫了,袁青告诉你那两具尸体在哪?”
“东北角,最里面那两具。”二人顺着我的话音望过去,东北角落的尸体?担架上别说尸体了,连层灰都没有。
“尸体呢?”紧急起来,我的脑子反倒清楚了,急忙掏出八卦仪,八卦仪却一丝动静也没有。
“没用的,它们既不是鬼怪,也不是瘴气,八卦是不会显像的。”
“到底怎么回事,那他们是什么啊?”
龙灵突然护住我,警惕的看着四周:“尸变”。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空荡的走廊里脚步声听得尤其清楚,听脚步声,似乎是贴着地,摩擦着走路,脚步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房门口。
我能看见它的影子,它停在门口许久,似乎不动了。没过多久,又听到传来脚步的摩擦声,只是那个影子却并不见动。人的潜力总是在紧急关头爆发,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正纳闷,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心中大叫不好,两具?还有一具,它会在哪?
本能提醒了我,来不及多想,一个回头。它正对着我,距离不到一米,在我当时看来,它完全和贴着我没有差别,它的脸泛着浓重的乌青,血丝充满了整个眼眶,没有焦距的瞳孔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我,来不及害怕,几乎是跃起来,跳到龙灵身前,将她一把转过去。
龙灵起身便是一脚,它一个跟头连退了好几步,我注意到门口那只也正在移动,已经进了房,我一把拽住龙灵:“龙灵”,龙灵随我的目光看过去,什么话都没说,拿出两张符纸,轻念了个咒语,向它们扔去,符纸瞬间燃烧起来。
它们似乎有些害怕,只是符纸似乎并不能伤到它们,它们只是后退几步,随即又走上前来,这时,我才发现它们走路不是像中国古代僵尸,而是像“行尸走肉”里的丧尸,是用走的,而不是用跳的。我也蛮佩服我自己的,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
回过神来,龙灵已经把我带到另一角,而且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尸变在现代社会太过少见,我接触也不多,这也正是我头疼的,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否则我也不会同意你来这里。”
“又?”我一脸牺牲,大义凛然的看着她“好嘛,死马当活马医,你试试看吧”,我默默将手伸给他,他飞快用小刀划了个小伤口,流出的血滴在他的掌心。
很快他仍了条帕子给我,在它们来得时候,又将它们引到一旁打斗,只是这次解决的倒快,也是,我的血,从未让龙灵失望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血天生便可除魔辟邪,也许和我身上的龙纹胎记有关吧,也因此龙灵才肯将我带在身边。
龙灵在打斗时,趁机将血打入它们的额头,它们便立即静止不动了,我走上前,从口袋中摸出两张符纸,贴在它们的额头,冲龙灵一乐:“以防万一,双重保险。”
龙灵嘴角一扬:“打电话给你男朋友,让他上来,收拾残局。”
“是,遵命”我遮了遮伤口,跑去一旁打电话:“喂,袁青……”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龙灵在身后看我的眼神,似乎想看穿我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焚尸”是我认识龙灵以来,第一次看到的,最高调的诛邪。
施工工地早早停候在山丘周围,虽然开挖掘机的都变成了我们的人民警察,好在他们特地学了一下,并不影响工作效率。正午时分正式开,挖掘机铲了仅三分钟左右,便发现了东西,但龙灵却并未喊停,只好继续挖,又挖了一个小时左右,小山丘已经变成一座土坑,深度靠近五米左右,周围被铲上来的黄土中夹杂着无数的尸骨,刺激的味道直冲耳鼻,考得近的都是提前带了防毒面具的,有些来看热闹的女警都吐趴在了一旁,连开挖掘机的男警官们也换了一批,味道越来越刺鼻,在场的几乎都带上了防毒面具。
直到龙灵喊停,我们上前一探,坑已经由五米变成十米,地下水也早已漫了上来,交杂着各种味道,光想象一下,我都觉得受不了。
挖掘机将尸骨堆了起来,袁青把昨日的那两具尸体带了过来,我轻轻问了句“家属那边?”,他冲我点点头。我看了眼发呆的龙灵,在周围埋下符纸,等她说话。
她默默上前,念了句咒语,手指间不知夹了个什么,弹了出去,瞬间便火光冲天,高高的尸堆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大火只持续了三分钟左右,便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这中间我为他们念了段大悲咒,这是龙灵教我的,也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每条生命不管在他生前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他都该是被尊重。我们尊重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条生命。
望着眼前高楼耸立的大厦,一座比一座喧闹的城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问:“龙灵,为什么,那两具尸体会尸变呢?”
龙灵望着远方轻笑:“不知道,也许是前人的污秽留给了后人吧。”
说完转身便走了,走得异常的潇洒。
“我知道,着方土地的尸气、毒气和瘴气融合在一起,变成了我们没见过的毒气,然后那两个工人在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吸了毒,然后……”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只听见身后袁青大喊着:“小梦,你别走啊,晚上说好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