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血族始祖 千年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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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国王看了一眼，便转回头去继续紧盯着那张盟约，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甚至连气氛的僵硬都未注意，而是自然地继续回答道：“我们只是在等待血族始祖的出现。”
“难道你们人类认为‘血族始祖’会从这张纸里蹦出来吗？”那声音中的笑意更浓了，里面透着一丝随意与戏谑。
“恩，难道不是吗？那你说他会怎样。。。”忽然国王顿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怪异，猝然变了脸色，惊叫道：“啊啊啊，护卫，护卫！！！”
话音未落，只见总统猛地一矮身反手抽出一把寒光闪现的匕首，攻向金发人的左路，另外蓄势待发的三人也迅速出击：坐于总统斜对面的埃尔文一脚踏在桌面上，就着皮克斯的刀劈头砍来；而奈尔与皮克斯则分别攻向金发人的后背与右路，只是眨眼的瞬间，攻击便已近身！
然而那金发人却毫不惊慌，在众人动身的一瞬间，他竟有闲暇时余抬手做一个手势，手势一出，黑暗中的蠢蠢欲动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他猛地低下身子，腿部蓄力，除了埃尔文，众人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手中的武器便被震得脱了手，虎口生疼。
埃尔文只觉得自己似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不可撼动的墙上，忽然，他感到刀上的力道一松，接踵而来的是一股向上的巨力，瞬间，自己便已被掀至后方，勉强站稳时，整个手臂已麻痹了。
“哒，哒”伴随着鞋跟敲击桌面的声音，金发人突出重围后一个后空翻落在了桌面上，金灿的发丝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服帖地落回了他的肩后。
一身中欧的华丽服饰没有因刚才的战斗有一丝褶皱，黑色与金色为主色调的衣物衬得一张脸更加苍白。然而那张脸带来的不是可怖，而是一种高雅，暗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幽光，与倒于契约上的液体的颜色如出一辙。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此刻嘴边噙着一丝笑意，略带调侃的声音响于众人耳边：“这便是你们人类的待客之道么？真令人失望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国王原本色力急茬的声音在视线触及金发人容貌的一瞬间软了下来，只顾着用露骨的眼神打量着他。
“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说着金发人退了一步，并没有在意国王的视线，面朝着所有人，右手放在左胸，优雅的弯了弯腰，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好，人类。血族始祖，克尔斯·该隐，很高兴见到你们，未来的盟友。”
总统似早已料到,没有理会掉于地面的刀，站直身子后也将右手放于左胸，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刚才并不知道始祖身份，有所失礼，请始祖原谅。”然后便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动。
见总统都弯腰谢罪，埃尔文三人站稳后，连忙跟着弯下了腰，向克尔斯谢罪。
克尔斯挑了挑眉，心中自然明白刚才的交手更多地应称为双方的一场试探，但这些人类的最高层在达到目的后，能迅速放低姿态以消除不利的影响，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克尔斯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味，这真是一群老狐狸！这下可有趣了。
此时仍直着身子的只有克尔斯和国王，国王已清醒过来，并没有在意弯着腰的总统等人，眼睛仍贪婪地盯着克尔斯，对美貌的垂涎压过了心中冒出的莫名的恐惧，口中叫到：“护卫，把这个擅闯者押下去！先关进地牢，记得不要弄死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轻佻。
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总统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把刀滑到了手中，身体紧绷，蓄势待发。
门外并没有人回应，国王皱了皱眉，喊道：“护卫，护卫！还不……”
克尔斯终于是分给了他一点视线，他淡漠地一瞥，口中吐出一个字：“吵！”，几乎同时，黑暗中跃出两道影子，将话都为讲完的国王往门口一扔，而还未有动作的总统只觉得光线一暗，接着是重物撞开门的声音，然后便是轻轻的关门声。
没有人好奇，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哪怕一眼，声音告诉了他们一切。
总统的眼神有些复杂，明白血族统领是不会在意的了，但也可以看出，人类在他眼中，恐怕也没有什么地位罢。
整个石室都安静了，克尔斯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必对我行如此大礼，本来我的闯入便已失礼了，本应感到抱歉的是我。”
总统这才站直，其他人也跟着站直身子。总统不意外的发现国王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取而代之的是克尔斯。
这位血族始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华美的座椅上，却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奈尔看见这一幕，忽然有一种‘坐在这一座位上的本应是他’的感觉。
“难道你们要站着开完这场会么，我的朋友？”克尔斯调侃道。
“感谢始祖并不计较我们方才的行为。”总统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并不把克尔斯的道歉并不太正式这件事放在心上，选择性遗忘也是一种能力。他自然地走回了座位，坐下。待总统坐下，其他人才迅速归位。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提国王的事，总统这才放下心，心想克尔斯应不会再计较。
“人类的领袖，应当不是原本坐在这的人罢？若是，那这盟约恐怕是签不成了，那人不到明天是醒不过来的。”克尔斯说着这话时，眼睛看着的却是总统。这口气，像是造成这一结果的并不是他。
总统觉得自己果然过于天真了，居然被这气势十足、雍容大气的表象所蒙骗，饶是他在此位已不短时间，应对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的经验十足，此刻却仍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实权握在他手中，但若是直接说出来，绝对可以定自己一个意图谋反罪；而若要以国王不在位时由总统一职代理国事这一理由，则必须要有物证或人证，而且最好不是从自己说出这件事。毕竟盟约一事双方都必须确保对方手握权力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然就无法获取对方的信任，盟约更是无稽之谈。
正当总统难得地一筹莫展时。埃尔文的声音适时响起：“大人，在国王不在时，所有事物由总统大人全权代理。”在说话前，埃尔文便又离开了还未坐热的椅子，恭敬地站在那里。
克尔斯看了眼埃尔文，有些羡慕总统有这么个下属，哪像自己的，光长岁数和武力，却不长心眼。
总统暗暗松了口气，对埃尔文的评价无形中高了许多。他接话道：“能与始祖同台议事，实在是本人的荣幸。”
“很好，人类，你有资格做我血族的盟友。”克尔斯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恩？”奈尔有些意外，难道这就成了？忍不住发话：“始祖的意思是同意与人类结盟了？”
“没有，还要看你们的诚意，”克尔斯被他‘天真’的表情取悦了，难得地好心随口解释道“不过是有资格罢了。”
奈尔：“……”环顾四周，其他人都一副本就如此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些老狐狸比果然是太嫩了，要淡定。那为什么本应和我差不多的埃尔文也如此淡定？奈尔有些不淡定。
“那么人类，你们与血族结盟的目的是什么？”克尔斯靠着扶手，另一只手举起，黑影一闪，手中便多了一只精致的酒杯，其中盛着的暗红色液体随着克尔斯的手腕转动而晃动，将那双眼睛映得愈加鲜红欲滴。
在那杯出现之时，在场的人类身体都紧绷了起来，不明的东西总是让人紧张，如那黑影，如那暗红的液体，况且之前的文件上，赫然写着‘血族以血为生’。
“我们希望能借血族之力将巨人除去。”总统不打算拐弯抹角，他并不觉得玩的过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族。
这与之前会议中所谈到的不一样，但自然没有一个人会纠结这个问题，在见识到血族始祖鬼魅般的身法，以及轻松将自己武器震落的身手后，他们顿时觉得对方的深不见底。再想想之前那张诡异的盟约初稿，是否血族拥有书中所说的强大无比的魔力呢？望向克尔斯的目光变得炽热，那是对强者的景仰，以及对于最后一丝希望的期望。
“噢，就是地面上那巨大无比，也丑陋无比的生物吗？原来你们称它为‘巨人’那！”克尔斯咬重了‘人’的发音，显得意味深长。
克尔斯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抬眸望进总统的眼睛，再次开口道“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与你们一般大小的血族有这个能力呢？”
总统很平静地回望，说出的话却答非所问：“无论血族提出什么要求，人类都会尽力满足。”
“哦”克尔斯歪了歪脑袋，嗤笑道：“一个种族的领袖竟在拿整个种族的命运来赌？若我的条件是用一半人类的牺牲来换取另一半人类的存活呢？”说着克尔斯舔了舔沾有红色的杯沿。
“可以。”迅速而简短的回答。
“那你必定会是活下去的那一半中的一员。”克尔斯了然地挑眉，对于人类的污秽，他早有了解。
“不，我愿在今夜献出我的鲜血。”还是很平静的语气，像是送出的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小物件罢了。
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却又都无力地松开，总统仍坚持着与克尔斯对视，背挺得笔直。
克尔斯坐直了身子，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嘴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首次正视这位人类的领袖，良久，他叹了口气，优雅地站起了身，向总统郑重地弯下腰，说道：“抱歉，人类的领袖，我不应当开这个玩笑，你应当受到尊重。”
在座的其他人都没弄清情况，不明白这位血族始祖的态度怎么有了如此之大的改变，直到克尔斯已经坐了回去，才反应过来，但也不敢多问。
“血族没有除掉所有巨人的能力，”克尔斯认真地说，没有了方才的随意，“巨人在地面上分部太广，血族并没有如此大的力量将它们除尽。但是，”克尔斯微抬下巴，嘴边的笑意透着淡淡的傲然“若在一定范围内，将它们肃清的能力我们还是有的。”
“那么，请始祖大人将围墙内的所有巨人都清除吧。”总统回答道。
“不过，你是否还有什么没有说呢？”克尔斯忽然又笑了起来，刹那间，他的脸便出现在了总统的面前，那双眼睛中泛着的红光似能将总统穿破，总统的瞳孔一阵紧缩。“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罢了。”总统听见自己冷静地说道。
克尔斯微微眯眼，“算了，你们人类的事我也不多听了，虽然我并不认为你们人类能伤害到我们，但是，”那双眼睛瞬间迸发出的杀机锁住了总统的四肢，令他动弹不得，“你最好能保证这对血族没有半点威胁，要知道，除去所有的人类远比除去巨人要容易得多。”
眨眼间，克尔斯又回到了座位，风轻云淡地端起了酒杯，站起了身。“桌上的盟约我已经替你们拟好，我也签上了字，只要你们的领袖签上字，即可生效。血族方的条件是，在盟约规定的百年内，每周为血族提供三百升的新鲜血液。第一批血液放于城墙外的那天夜晚起，城墙内将再没有巨人出现。”嘴角的笑意透着嗜血的意味。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克尔斯晃了晃指间的玻璃杯，笑着补充道：“我们可不要人类的血哦。”
众人愣了愣，都暗自松了口气。
“噢，还有，”克尔斯没有握酒杯的手举起，打了个响指，黑影闪过，一瓶红酒出现在了桌面上，紧跟着在座的每一人面前出现出现了一只酒杯，与克尔斯手中的无二，其中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醇香的气息。“二十年的葡萄酒，方才我尝过，不错，就用来庆祝今日盟约的签订吧。”说着，克尔斯缓缓地举杯，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即也站起了身，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呯”，这是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血族与人类都会铭记这一时刻。
“那么，合作愉快。”克尔斯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横于腰间，微微弯了弯腰作了个道别礼。“今天我便在此道别，若有事找我，用与今天一般的方式即可。”语毕，克尔斯转身，便要隐于黑暗。
“始祖大人，请留步。”一直未发话的皮克斯忽然开了口。
克尔斯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他的半身已没入黑暗，嘴边的笑意也若隐若现，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皮克斯的下一句话。
“血族如此强大，为何会想要与人类签署盟约？”皮克斯表面镇定地问，手心因紧张而湿漉漉的。他知道自己冒犯了，也并不期待能获得回答。但他实在是无法想明白，任谁都明白，那些血液的获取对于血族来说易如反掌。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总统也将视线放于克尔斯身上。
出乎皮克斯的意料，克尔斯回应了。
他叹了口气，眼中的一抹莫明的神色闪过：“千年的时光太过漫长，总要找点乐子不是吗？”然后，不等有人再说什么，便转身消失于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血族始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