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盟约启动 他站在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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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耽误了各位前辈的时间，我已经可以了。”埃尔文放下了文件，端坐好，也不擅自做主张宣布会议开始，只是眼睛望向总统。他可不想重蹈覆辙，步老上司的后尘。
“那么，会议开始。”总统也不多说其他，直接切入正题，“今天的会议是为了决议启动与血族盟约一事，这是我个人的提议，目的是借血族之力阻止‘巨人’对人类的进一步残害。你们是否有疑问或异议？”
最先开口的是资历较老的皮克斯：“总统大人，既然血族以血为生，那么请求他们的帮助不就相当于求助于可能猎杀人类的敌人？”此刻这一位表面和善的中年人已收起了方才的嬉笑，面容严肃。
“由之前并没有发生血族袭击人类的事件推测，他们应是不吸人血的，不会对人类本身造成直接伤害。当然也不排除受什么因素所约束不能袭击人类，因此与他们的盟约可能有需要牺牲部分人口这一风险。”总统双手交叠，声音淡漠，似只是在谈论牲畜的生死。
有代价付出和风险是正常的，皮克斯明白不能妄想什么都能保全，不然到头来只会什么都保不全。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不再发话。
奈尔感到心里一阵不舒服，看向埃尔文，却发现他一脸平静，于是只是撇了撇嘴，没做声。
“除却纸上描述，请问您对血族的了解还有多少？这血族的力量又是什么？到底是否有把握鸡腿巨人？为何文件中只字未提？”埃尔文趁机再次浏览了一次文件后，皱着眉头提问道。
“因为我也并不了解。”
“你说什么”奈尔失声叫道。
总统的语气波澜不惊，说出的话却是令在场的其他人都一时反应不过来，皮克斯愣了一下，接着紧盯着总统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点玩笑的成分，但令他失望的是，其中只有认真的神色。皮克斯本以为以总统之前的作风，未写出来的他内容总统他自己必定已掌握，因此并没有在这文件中较模糊的方面停留。
“那么，从文件中得到的信息看，我可以理解为，我们不仅可能成为‘盟友’的猎物，而且若血族的力量在我们之上，又不足以击败巨人，这盟约将会使人类加速灭亡，是吗？”埃尔文看似冷静，但握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三束如炬般的目光下，总统静默了一阵子，回答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皮克斯像是不认识这位已共事几十年的人，他不可置信得望着次座的男人,恨不得狠敲那个看似烧毁了的脑袋，让那个沉稳的着调的总统回来，他猛地丢掉了对总统的尊敬，猛地站了起来，碰歪的椅子发出巨大声响，怒问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达里斯！你居然在这里提出这个根本没有商讨意义的盟约？！你连它带给人类的是希望还是加速灭亡都毫无把握就一副准备签上名字的样子，你是否知道你肩负着的，是全部人类的命运？！人类将会葬送于这荒唐的盟约上！”
“皮克斯，若是不走这一步，不出一个月人类也将会被巨人屠杀尽。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这个盟约，可能会让人类加速灭亡，但终究是有一丝生的希望。”总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水，浇灭了一室的火药味。
皮克斯愣了愣，盯着总统看了良久，总统也不躲避他的视线。皮克斯终于是败下了阵来，颓废得将自己扔回了椅子，无力得说：“你是在赌，达里斯。”
“我们只能赌了。”总统垂下眼睛，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只能赌了。”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变得佝偻了。
在沉重的静默中，国王打了个哈欠，紧盯着总统，感到十分惊奇，因为他从未在这张一成不变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国王的那副神情，是将刚刚的争吵当戏看了。他也不打算掺和，他表示根本没认真听。
很快，总统重新抬起了眼睛，似刚才的哀意不曾存在，他环视了几人，说道：“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筹码，只能任人宰割。”，说着，总统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破旧的羊皮纸卷。其他人都坐直了身子，明白能让总统如此贴身保管之物，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总统将羊皮纸卷展开，能看得出这是一张盟约的初稿，并没有署名与盟约的具体内容，上面的字句饱经风霜，却没有丝毫模糊，甚至流淌着一种充满魔力的色泽。最奇异的是纸张最下方的一团黑印，明明是在平面的纸张上，看着却似乎能将人吸进去，令人不敢长久得注视。
“这是。。什么？”奈尔忍不住发问。
“这是一张盟约的初稿。”皮克斯一脸笃定地说。
“……”这我当然知道，奈尔满脸黑线。
“这张盟约初稿是上一代总统传下来的，是血族始祖千年前便交与人类，对于来历更多的我便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这张盟约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使双方盟约签订后受盟约约束。一百年之内，血族都将会是人类的盟友。他们将会如盟约中的要求与人类合作，互利互惠。这是我们这次结盟的依据。”总统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当前这种情况下应称为我们付出代价来换取他们的‘帮助’，因此我们须以较低的姿态来请求他们的援助，明白吗？”总统加重了语气，眼睛扫视着在座的人，被扫到的人心头一紧，也明白这次盟约必须万无一失，都沉默着点头示意。
最后总统的视线落在了国王身上，威震四方的总统忽然有些头疼，因为此时国王已嚷起来了：“血族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值得本王放低姿态的？”
总统有些胸闷，国王的权利虽是架空的，但终究是不容他侵犯的，他并没有资格去命令国王。
总统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力，低着头恭敬的说：“臣只是希望陛下能以尊敬的姿态迎接人类未来的盟友，进尽地主之谊而已。”
国王哼了一声，说：“如何尊重人本王尚知道，不需你指手画脚！”
总统垂下眼眸，这次盟约决不能因他而毁，若是国王造成了阻碍，那也就只能。。。总统古井无波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总统坐正，恢复了面无表情，环视整个石室，问道：“还有何异议？”
无人应答，他们只是看向总统，等待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那么，我们便在今天看看这份盟约是否可以达成吧。”
总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在众人的目光下，从怀中取出一瓶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地倾倒于黑印之上，液体并没有飞溅或是随便流淌，而是循着一定的纹路描绘出一个倒十字的图案，在黑色的映衬下妖异非常。液体倾倒完了，那图案忽然亮了亮，消失不见了。
“咦，怎么图案不见了？”原本看得惊叹不已的国王发出了不满的疑问，想伸手去触摸，却是被总统力道不小地捏住了手腕，正欲发作，却在触及总统的冰冷视线时哑了声，脸疼都忘记喊了，一阵战栗。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张羊皮纸，期望着能有什么发生。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发生，总统不禁狠狠地闭上了眼睛，难道人类没救了吗，从不曾出现的茫然与绝望充斥着他的心。然而耳边的声音却令他又骤然睁大了眼睛。
“你们人类，很喜欢盯着张纸发呆吗？”含有笑意的声音不大不小，回荡在这间石室中，悦耳至极，然而此刻只能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因为，这不是在座任何一人的声音！
窗是紧闭的，窗外寒风呼啸，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外面静谧非常，一片黑暗，显得室内温暖无比，然而每一个人都如同身处冰窖。除了一动不动总统，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总统身后那抹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他站在黑暗中，只有一头金灿的长发仍于微弱的光中异常耀眼。
凝重的气氛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盟约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