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时间圆舞曲》clover怡

73、纷花圆舞曲三十四

　　慢慢走进那小屋，隐约听到古琴的声音，有力的拨弦、沉稳悠然的感觉，一曲《忆故人》，平缓却带着深深的追忆，在简单的五音下奏出的却是深如海水般的意境。

　　绕过小屋的后院小亭中，一翩翩的居士坐于其中，一袭素衣，长发飘飘，右手拨弦、左手按弦，神情自若，似有境外之人的感觉。

　　随着我们的慢慢走近，他意识到了我们的到来，停下了手中的乐，抬头看向我们，淡淡的微笑，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却说不清是在哪见过。

　　对方却大方地走到我的面前，笑语：“我们又见面了，雨夜姑娘。”

　　呃？！呼我这个名字莫非是那段日子里遇见的哪个人？可是……想不起来啊！

　　“哈哈，看来是把在下忘记了呢，青漪楼那日姑娘表演很精彩哦。”他微微低下身子看着我，细致清秀的五官，与世无争的气质，悠然淡雅的笑容……啊！想起来了！那个人，那个当日把我买下的那个……确实叫做……凌……凌……对！凌霜！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但如此隐士当日又何以来到青漪楼那种风流场所呢？又何以参与竞拍这种无聊的活动呢？那个时候确实说是有认识的朋友，已经确认了他不是“那位大人”的情况下，他口中的那位朋友又是谁呢？

　　“对不起，凌大人，小女子健忘……”等等……小女子……等等……我现在穿的可是男装啊！等等……等等！慢慢把视线移至身边的青，他果然被惊得目瞪口呆了……半晌之后，脸上或是喜悦的表情又似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的表情，无法琢磨……

　　趁我反应的档，镜夜早已上前和凌霜搭话了。“凌大人，请问要我们转交的东西在何处？”

　　凌霜鞠了下躬，示意我们跟随他走。跟着他走到的是那间小屋。说是朴素好呢还是简陋好呢，屋内的摆设除了床、桌、椅、柜之外再无其他了，各种家具都是原木制造，不经任何雕饰，这样没有保养的家具能用得时间长么？

　　他从柜的最底部抽屉中拿出一样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形东西递给镜夜。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凤。”凌霜把目光扫过了我们所有的人，带着笑意地定格在我身上，“雨夜姑娘，不知是否肯赏脸陪在下小喝一杯？”

　　心中怀着无数的疑问答应下了他的请求，自己这边也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凌霜满意地微笑，招呼着除我以外的各位：“寒舍简陋真是对不住大家了，这边出门往左不远有间茅屋，各位不嫌弃的话请去那边稍作歇息，等吃过午饭再上路吧。”

　　镜夜作了个揖，想要出门，他身边的两位却像木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青的表情很奇怪，似是看我似是看凌霜，想要说话却又开不了口，而天真更是直接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我们一起走。”

　　我看了眼凌霜，他没有阻拦的意思，全凭我的意思么？我挣开了天真的手：“没事的，你们先去吧，等下我就来。”

　　但这孩子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不肯离开。

　　“好啦，森村，我们先走！”最后拉走天真的是青，他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眼让我无法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待他们全部离开后，凌霜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替我倒了杯茶。“没想到会再次和姑娘你相见，还是这个样子的你。”他的眼中充满笑意。

　　“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端起茶杯，咪了一小口，低头思量着该如何开口向他提问，却没想他先开了口。“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在下尽所能回答你。”

　　“为什么？”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而出。

　　他笑了起来：“这样不好么？”

　　“嘛……总感觉像是欠了你什么似的……”

　　“哈哈哈哈……那以条件为交换如何？”

　　“什么条件？”

　　他认真地看着我：“留在这里。”

　　让我留在这里？为什么？！他在想什么？

　　“因为那天开始就喜欢上了你，”他笑意渐浓，回忆着，“所以才高价把姑娘拍了下来，和姑娘深入交谈后才发现我们之间真的有很多的共同点，姑娘的随性、多知和伤情都深深感染着在下，所以……先为在下当时的仓促离开而抱歉，因为实在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占有姑娘，那以后青漪楼被关，在下到处打听着姑娘的消息，怎么都没想到能在今天再碰上。在下不想再错过机会了，能给在下这个机会么？”

　　“凌大人，这太仓促了点吧……”

　　“让姑娘受惊是在下的错，可是在下怕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

　　“凌大人……”这个到底是算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就被告白了？还是如此儒雅之人的深情的告白……再说，怎么可能？虽说我并不是自卑的人，但是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怎么可能那么久没见面还能够记得我？等下等下，要冷静、冷静……回忆下，关于他的可疑之处。

　　“凌大人，不知可否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那姑娘是答应在下了？”他显得有点高兴，只是抿着嘴的笑容也够风度、够气质，要放在平时早就乐晕掉了，哪能想这么多？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一直比较在意罢了。”

　　“姑娘请问。”

　　“为什么那天你会在青漪楼？”既然像他所说的如此专情、如此清雅的人士为何会出现在那种烟花之地，搞清楚这个问题是不是也能够判断刚刚所言的真实与否？

　　凌霜的脸色稍微暗了下来，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说来惭愧，在下先前也跟姑娘说过那边有我的一个朋友，其实当时是瞒骗了姑娘。在下并不认识青漪楼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好友相约，前往赴约而已。”

　　就那么简单？他清澈的眼神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青漪楼外的好友我是更没有权力询问的了。

　　“在下所言属实，请姑娘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唯今之际也只有顺着藤追问下去了。

　　“在下之友姓钱名在问，姑娘愿意在下可以带姑娘去见他。”

　　“那我又凭什么相信，那位钱公子当时是在青漪楼的呢？”

　　“姑娘，你那是存心为难在下不是？”他面露难色，“如果姑娘实在不愿留下，在下也不会强求。”

　　那不就等于我什么都问不到了嘛，不行不行！

　　“对不起，凌大人……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太突然，让我不敢相信而已。”

　　“那，姑娘的答复？”他期待地看着我，让我不敢再去直视他的眼睛，这样率直清澈的眼睛真的会骗人吗？

　　“那个，凌大人，我觉得用你对我的感情来做交易实在是不怎么妥当。”

　　“姑娘想如何？”

　　“换个交易如何？”

　　他静静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们互相问对方3个问题，只能回答‘是’与‘不是’，你可以问我‘是不是愿意留下来’，那时我会如实回答的。”怎么样也得讨个便宜回去，只是这样的交易对于他来说不知是否会接受，毕竟看上去好处不多……

　　他简单地点头同意了。“那姑娘先问吧。”

　　“好，”抓住机会，“是不是凌大人设置的这个所谓的死亡三角区域？”

　　“是。”他起身，拿起柜上的折扇，“刷”地打开，悠悠地扇着，听着我的问题。“轮到我问了。姑娘是否喜欢平静的生活？”

　　喜欢平静的生活那我留下的可能性就大么？哈哈，笨蛋，没有那么简单的解释吧？

　　“是。换我了，凌大人所托之物是不是有关朝中某人？”

　　他犹豫了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是。”他合起扇子坐回我的身边，撑着下巴，看着我的眼睛，“雨夜，不是姑娘的真名，是么？”

　　呃？为什么会突然那么问？这里先诚实对待吧。“是。”

　　他打开了扇子，轻轻地扇着，那微风吹拂着我的刘海，心里不知为什么感觉慌慌的，是因为眼前的他太过镇静么？两个问题，明白了他为人的小心翼翼，明白了他和朝中的谁有着瓜葛，即是很有可能和之前发生的事情有所关联，而此次那小方盒的终点归处十有八九也是送往朝中的，那么，他的立场是什么？是敌？是友？

　　“凌大人对于朝廷派别的态度是中立的么？”

　　“是。”他拍了下手，站起身，朝向我，笑容更开了，“最后一个问题了，姑娘，可愿意留在寒舍？”

　　……怎么办？如何回答？如实么？那会有什么后果？除却这个问题，心里不知为何还会有丝愧疚，因为他答应了我的条件，所以让本来作为条件的问题成为了一个可是可否的问题。我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并不清楚他是否有什么更深的打算，并不了解他所言的真实度……

　　“对……”正在我刚要开口的时候，门被“砰”地撞开了，天真跑进来就拉起我的手向外走。

　　“喂！天真，天真！放手啦！”跑出门外几里路，甩开了他的手，不知道用责备还是用感谢的话语，于是沉默。

　　“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愤愤地骂道。

　　“他们人呢？”

　　“我瞒着他们出来的，我们两个先走吧，这里很危险。”他神色紧急，面目凝重。

　　“这样……不好吧……我们不能扔下他们。”

　　“一个连你的生死都不在乎的人，和一个危急时刻只会退缩的人，管他们干嘛呢？”天真吼着，握紧了拳头。

　　“可是……”

　　“走吧。”他二话不说，继续拉起我的手，想要往前冲，却在刚抬头，就愣住了。

　　挡在我们面前的，正是青。

　　“主人有命，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能离开这座岛。”

　　他一直，逃避着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