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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战惹风波 ...

  •   杨戬
      当年玉帝老儿为了维护所谓的天庭威严,亲自下令命十大金乌晒化了我的母亲,若非师祖元始天尊出面交涉,我与三妹杨婵必俱丧与玉帝之手!自随师父上山,不觉已百余年矣。
      这日,师父突然召我前去,言说当今纣王无道,武王姬发起兵伐之,师叔姜尚佐其已久。而今魔家四将久困西歧城,城内已粮草短缺。命我带粮前去,一则解西歧粮草之急,二则留在师叔麾下效力,建功立勋。
      师父之命岂有不从?拿上以仙皿盛装的粮草,便架起祥云,急急赶往西歧去了。
      哪吒
      气死我了!自半年前与魔家四将鏖战失利,师叔便一直下令高挂“免战牌”。已然这许久,蜗牛一般的日子我过够了!今日,我就要去会会那魔家四将,即使是血溅沙场,亦强似在此做缩头乌龟!提起火尖枪就欲冲出相府,奔赴沙场。行至院门,忽然闯出两道身影,定睛,原来是两位哥哥。
      “三弟,你如何才能不那么冲动任性?”大哥的语气甚是无奈。
      “好三弟,我的小祖宗。你的乾坤圈都被人家收去了,半年前要不是你跑得快,就被花狐貂吃了,你就别折腾了!”二哥更是无奈至极。
      “躲开!今日我不到敌营搅他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叫哪吒!”言毕,推开了两位哥哥,冲出门去。
      开门之瞬,又见一人立于门外,面有三目。真倒霉!躲了两个哥哥,倒被这个三眼怪堵住。心中正烦,此人分明是往枪口上撞,兀地毫无眼色!剑眉挑起,举起火尖枪便朝他刺去。其人先是一愣,后又一闪,竟轻易躲过了我的火尖枪。不禁暗暗称奇,却又心下狐疑:此人应是功力深厚,却似躲在门外许久,此时正是非常时期,还不知他是敌是友,需长个心眼!又一□□去,却闻身后之言:“三弟不得无礼!”
      杨戬
      方至相府门口,正欲扣门,忽闻门内似有吵闹之声,自觉进去有些唐突,便驻足而听。一人之声稍嫌稚嫩却杀气赫然,又闻另二人之言,倒似在劝不懂事的弟弟一般。暗自摇头,心想这是如何一位小煞星呢。忽的,门竟“啪”得一声开了。眼前之人眉清目秀,眉宇间透着几分灵气,浑身散者淡淡荷香,只是面露凶光……此人想必便是七岁时闹海擒龙,自刎陈塘后又得莲花化身,太乙师叔之掌上明珠李哪吒了。方欲上前厮认,却见其竟一□□来,不禁一愣,继而又闪,饶是躲得快,否则,还不被他戳个窟窿。
      还有些后怕,他竟又刺了过来。唉!好一个生于丑时,命犯一千七百杀戒的小魔头啊!幸而后又两人将他止住,日后与他相处,必然是十分有趣的。
      “在下金吒,余弟无礼冒犯道兄,还往道兄勿怪。不知道兄是何许人,来此有何贵干?”
      微微一笑,前曰:“在下杨戬,特奉师命下山,一来解西歧粮草之急,二来留于西歧听用。”踱步至那小魔头面前,笑得更加深邃:“李道兄火气颇大,可是憋坏了?”
      金吒
      三弟命途多舛。七岁时便剜骨割肉与陈塘关前,斯时,竟无一人站出相护,父亲甚至还亲手将他扔下城楼。而我又常年在山,想来,竟是半点未尽兄长之责,因而对他真真是愧疚至极。此番下山助武王伐纣,终可跟他朝夕相处,自然格外疼他,一是怜惜,二是补偿。
      可这小子岂是省油的灯!近期众同门陆续下山,这小子见了缠着着跟人家比武,闹得相府鸡犬不宁。没办法,师叔只好亲自出马,明令玉虚同门间禁止斗殴比试,这才略略镇住他些。
      今天,他竟差点挑了一人,顿觉头大。又听来人之言,竟是玉虚宫第三代掌门大弟子杨戬!更觉天塌一般,这小子,违令欲出战在先,险伤同门在后,军令师命可谓违了个遍,还顺道把大师兄给得罪了。兄弟,你让为兄如何护你?忙喝其曰:“三弟,还不快快向杨道兄赔罪!”
      哪吒
      他自己不长眼,关我什么事啊!我等已龟缩城中许久,是个血性男儿都会受不了的。那杨戬新来,寸功未立,我又赔得何罪?不过即是来破敌的,又能轻易闪过我手中火尖枪,想必功夫却是不错,这点我倒佩服,便欲行上一礼。岂知他竟称我为“李道兄”,昔日陈塘惨景又不觉浮现眼前,更觉气恼,若非念他是来破敌的,倒真想割了他那舌头。挑衅般的瞪了他一眼,冷言:“杨道兄,我不姓‘李’至于赔罪……还是等道兄胜了魔家四将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便引道兄去见师叔吧!”
      说完,便拽起他的手,走向大厅,却暗暗加紧力道,存心要与他拼个内力。
      杨戬
      闻其言微悔,他自刎时只有七岁,且闻其父当时却行推波助澜之举,想来于他必是刻骨铭心,伤害至深。正欲开口致歉,却被他攥住手臂。察其暗动内力,亦是相迎,只是这小鬼倒还真有些劲道,笑曰:“道兄好大的劲儿!”
      他竟也不理,只是带我穿宅越院,无心反抗,便任由他拉着。行至一处,闻他命一小厮去请丞相,方驻足观望。却见此处并非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暗叹师叔虽居将相却不忘修行之德,果乃吾辈之榜样。片刻,却见那小厮来报说师叔已去军营并命我等俱去,遂赶至军中。
      见军中刀枪剑戟散发摄人寒光,军队也在正常操练有条不紊,若非辕门外高高挂起的“免战牌”,倒丝毫看不出被困之意。及至中军大营,见一银发老者坐于高位,威严中不失几分慈祥,让人欲亲近却又心生几分敬畏。心想此人应是姜师叔无疑,上前稽首,言:“玉泉山玉鼎真人门下弟子杨戬,参见姜师叔!”
      姜子牙
      贫道早年便上昆仑山,苦修数十载,奈何无缘仙道,只得尊师命下山辅佐明君,也好成就一番人间伟业。在已下山的众师侄中,最令我头疼的便是太乙师兄家的小魔头哪吒。那孩子机智神勇,冲锋陷阵如入无人之境,自然是难得的将才;只是他一向心高气傲冲动任性,真是不知何人克制得住他。
      魔家四将围城,城内即将断粮,更是让人心烦。昨日玉鼎师兄令白鹤师侄送信说已帮我筹齐粮草,今日便遣其弟子送粮,方略略宽心。又坐片刻,见哪吒等人前来,一人面生三目,卓尔不群,想来必是师兄之徒。见其行礼,喜道:“贤侄不必多礼,贤侄此来乃我西歧大幸,玉鼎师兄有心了!”
      又见哪吒气呼呼的盯着杨戬,心想这杨戬并不像鲁莽之人,倒是这哪吒……徐曰:“杨贤侄可是与哪吒有些过节?”
      却见杨戬轻轻一笑,言:“哪吒道兄枪法甚妙,若非他手下留情,弟子也就横着来见师叔了。”
      杨戬的话极轻,语调也似调侃,却如一声惊雷在军营炸响,不由变了脸色。
      “不过这也是事出有因,”杨戬看了哪吒一眼,又道哪吒急欲出战迎敌,弟子恰巧挡在门外,故而……”
      “杨道兄!”金吒木吒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杨戬腹黑无比的话。
      “什么!!”众皆哗然,我亦是黑了脸。好个哪吒,越来越胆大包天了,不教训教训还不上房揭瓦!厉喝一声:“肃静!哪吒,本相问你,半年前所定之军规军令你可还还记得?”
      这家伙瞪了杨戬一眼,快步上前,倒无半点愧疚之意:“凡玉虚门下擅自斗殴者,斩;未得军令擅自出战者,斩!可是师叔,已经这么久了,再不出战,干脆一张降表递给人家得了!”
      “大胆哪吒!”这小子着实太狂妄了些,若是任由他闹军威何在?喝到:“汝违本相两道军令在先 ,出言乱我军心在后,大周军营,岂容汝这般放肆,今不斩你,难服众人!左右,将这目无军纪的劣将推出辕门,斩首示众!”
      哪吒
      漫不经心的听者师叔的呵斥,闻及“斩首示众”字眼,微微勾唇,轻笑。这辕门斩首的戏码,军营中几乎每月便要上演一次,无非是师叔要严肃军纪什么的。可那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帐中人多气闷,正好到外面走走。只是那杨戬……一出现就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不过我哪吒还真就不怕麻烦,待此间事了,需得找个机会好好整整他!
      迈步向帐外走去,经他身边,狠狠地瞪了一眼,低言:“道兄这下可满意了?”
      “师叔息怒,刀下留人啊!”想来二位哥哥也真是急了,急忙跪地出此言语。
      “丞相,哪吒这孩子一向心直口快毫无城府,他这么说想必也是憋的久了并无恶意。再说他是小辈,丞相又何必与他置气呢?”倒还是舅父飞虎了解我。
      “师父师父,哪吒勇冠三军,若将他斩首,示了那边的众,那魔家四将还不得乐死,这赔了将军又出丑的事咱还是别干了。”抿唇强忍住笑意,武吉作为师叔的徒儿,自然懂得师叔也不是真杀,连“求情”之语都是如此戏谑。
      无意间瞟了杨戬一眼,却见他看戏般玩味的盯着我,仍是带着那副深邃的笑。这家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师叔果顺势而下的“面色稍霁”,徐言:“哪吒,你可知错了?”
      “哪吒不知错在何处。”我回答的十分老实,跟杨戬动手是担心间谍混入;想要出战是为了破敌;方才的话也是实话实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错那了。
      “金吒木吒,将哪吒带出去,重则一百军棍!”
      双眸微动,嘴角上扬,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笑意。师叔令亲兄施行,其意自是心照不宣,只是我哪吒又岂是吃人情棒的?
      “大哥二哥,待会儿只管铆劲打来,否则……日后我便再多违他几次军令!”
      两位哥哥相视而嘻,又颇为无奈而又异口同声的哀叹道:“你这孩子啊!”
      一百军棍当真不是打着玩的,饶我是玉虚弟子,有些道行,这般下来亦是脸色微白。
      经这一事,师叔也无心议事了,草草令杨戬将粮草入库,又命我好好休息,便散了。
      杨戬
      哪吒是奉了玉虚符命下山,伐纣功未成,师叔断断不会也不敢动他,看着小鬼当时神情仿佛看戏一般,顿时多了几分兴趣。下山时在师父哪儿拿了几瓶药膏,正好托金吒送于这小魔头。
      说来,看得出金吒木吒对他颇为纵容,然而那一百军棍……听来竟是无半点放水之嫌。不消说,定是这小魔头出言威胁。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且去看他一看。
      时已入夜,方至其厢房,却闻房内一阵噼里啪啦。
      ——大哥、二哥,这什么药啊!我不擦了,我不擦了!
      ——三弟……听话!不擦药可是会越来越严重的!
      ——这哪是我弟,活祖宗嘛!我说,一百军棍可不是玩儿的,不擦药,你想成瘸子啊!
      ——就是不擦就是不擦,你们走不走,不走我撞墙了!
      笑着摇摇头,这小鬼,在外一副横扫千军的悍将之风,到自家兄长这儿却是刁蛮任性至此,真真让人无可奈何,金吒木吒有弟如此,想来也是蛮拼的。
      上前推门入内,忆及其方才所言,笑曰:“道兄之首坚如磐石,若真与墙相撞,只怕折的倒是这无辜的墙了。”言毕,又看了看哭笑不得的金吒木吒,挥手示意二人离去。
      那小魔头见了我,立刻拉下脸来,言:“杨道兄,哪吒此刻可没想着要出战破敌,怎么杨道兄就想横着去见师叔了?”
      看来小家伙火气颇大此刻与他玩笑不小心惹毛了他可也不好,且先晾他一晾。踱步至桌前,倒一壶热水,放上几片茶叶。飘逸清香的茶叶在水中浮着,不多时,茶香便溢满了整个厢房,和着他身上发出的阵阵莲香,当真令人心旷神怡。而这期间,无论他说什么,我也只是不作声响。
      “道兄既装聋作哑,又在这儿赖着不走,那哪吒走就是了!”回头,看他自顾自的起身下床,更兼勉力起身迈步,不觉格外心疼。又见他脚下一软,向前栽去,我放下茶盏,冲上前去,将他将要跌倒的身躯揽入怀中,又是一笑:“道兄这是……投怀送抱?”
      “你!你放开我!”
      放开?难道让你再满地乱跑么!又是伸出一臂,将他拦腰抱起,迈步至榻前,将其轻放床上,言:“杨某一向毛手毛脚,可曾弄疼道兄了?”
      “等我伤好了再找你算账!”
      经他这番“提醒”,瞥见床边七零八落的药膏,不禁皱了皱眉头。小家伙闹起来没完没了,耽误了涂药伤口化脓可怎么好。俯身上前,出其不意的紧扣住他的脉门,一手拿过药膏,细细涂抹。见他还要挣动,扣住他脉门的手暗暗加了几分力道,轻言:“若再耽搁下去,万一真被木吒不幸言中成了瘸子,道兄如何来找杨某算账?”
      撩起衣物,见他腿部已然是一片青紫,心疼的简直无以复加。
      你……不疼吗?亦或是最疼的地方,在心里……
      擦好药,他神色平稳,已安然入睡,轻轻地将锦被覆其身上,细细端详。
      你……也会有如此安静的时候?
      方欲起身离去,忽然右手却被轻轻抓住,驻足,分明听得他梦中呓语:“别走,别走,李靖不要我了,你要我……”
      蓦得,一阵心酸,原来,无论他在人前如何桀骜不驯,在兄长面前如何刁蛮任性,当他面对自己内心时,永远都是脆弱的。继而又泛起一丝柔情,他还是个孩子……
      走近,握住其手,轻放唇边,低言:“放心吧,我不走,我要你,我要好好保护你,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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