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乐》陈家小女

6、第 6 章 一个慵懒

　　一个慵懒的午后，元沉正在教老六元晋写字。白色宣纸上写这一个漂亮的“梦”字，笔画清楚，墨汁均匀。整个字体，自然得体，看起来精气神十足，让人舒服。
　　老六元晋还没有桌子高，脚下踩着踏板，照着元沉的字一笔一划的练习。练字是又累又枯燥的，没过多久，身体就塌下来，姿势也不正确了。
　　元沉捧着账本眉头紧锁，一瞥眼看见他肩膀塌下来，放下账本，起身，扶正：“身正字才会正，握笔也要正，好了，练吧！”说完帮他把纸铺平，又坐下去看账本。
　　“元晋还小，练练就好了。”老二元霁端着招牌笑容，扶住元晋的肩，轻轻拿走小手中的笔，“小六去玩吧！”
　　元晋偷偷看着大哥的反应，要是大哥不同意他还是要拿起笔。元沉笑着把他从踏板上抱下来，点点头。元晋高呼着“大哥万岁”跑得老远。
　　看着元晋奔跑的背影，元沉眼里充满了疼爱。这不像他的父亲，对几个儿子不管不顾的，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他当大哥的才要多疼爱弟弟一些。想起他在外面潇洒的父亲，元沉只能无奈的低头。
　　看见元晋没写完的字，元沉顺手提笔给他修正好。
　　“大哥就是太严肃了，弟弟都怕你了。”元霁开口。
　　“无所谓，都是为了他们好。”放下笔，回头，“事情怎么样了？”
　　“就在今晚了，会有动静。”
　　“那今天九皇子就该来了。”
　　正说着话，前院的一个仆人小跑过来，满头大汗：“院子里出事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元沉边走边吩咐：“保护小六他们的安全。”
　　元霁也一声不吭往自己的卧室疾步而去。
　　山庄的前院早已乱成一锅粥，元寄秋走之前种的那些花花草草，付出了比儿子更多的心血，现在，都是残花败柳，凄惨无比。原本生意盎然的院子被蹂躏地像进了土匪似的，然而罪魁祸首还在不停制造罪恶。
　　元沉阴沉着脸看清形势。一伙是身着黑衣头蓬的，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另一伙人身穿便衣，却不是老百姓的人。不难看出，一伙是伏击九皇子的刺客，另一伙人是保护九皇子的护卫。只是不知怎么，打到了这里。
　　两伙人各个是训练有素，武功高强，招式快而简练，招招致命，元沉的那些护院冲上去也只是刀下亡魂。
　　整个血腥味弥漫，招惹了乌云遮挡了日光，一片阴暗之下，混战越演越烈。
　　正是焦头烂额，元沉紧锁着眉头苦思对策。一股摄人心魂的杀气从门口冲撞进来，乌压压一片，闪烁着冷兵器的银光，射得人睁不开双眼。
　　元沉的心往下越沉越深，直到一股滚热的鲜血飚过来，他反应不及只来得及偏过头，血迹在他脸上炸开了花，滚烫滚烫。
　　那个身着便衣的护卫先是站立不动，然后轰然倒下，从脖子里滚滚流出的如黄河一般湍急的血液染红了一片天。那时候，声音响起：“杀无赦！”
　　光天化日，竟然明目张胆屠杀天下第一山庄，不是他大权在握，就是过度狂妄自大。元沉捡起地上的长刀，“呲啦啦”划过地面，刀尖抵在地上，脸上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加凶狠。他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准！”
　　如果，被攻克了第一道防线，太谷和山庄就会被迅速吞食掉。山庄的鲜花绿树，仆人杂役，还有他毫无反抗能力的兄弟们，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这就是他的“不准！”
　　“整个山庄，共同抵御外敌！”虽然对方是疯子，拿人生做赌的疯子，以身份和国家做武器的强大对手，但是，这不影响一个山庄的凝聚力。能拿起武器的人，都将矛头指向来势汹汹的黑衣人。
　　为首的那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弄。一声响亮尖锐的口哨从他嘴里发出，带着点一丝愉悦，传达到在场的每一位耳中，黑衣人迅速发起攻击，护卫也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只有元沉和他的护院，处于绝对的弱势。
　　这注定是一场以多欺少，以强制弱的疯狂屠杀。黑衣人对峙便衣护卫，几乎是五个围攻一个，而对于处于弱势的护院，则是一击致命。
　　元沉挥动他不擅长的大刀，手上有些沉重，挥出去像要把自己给抡出去似的，往前还踉跄两步，却没有沾到敌人一片衣角。围在他身边的护院不断倒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的元沉心口火辣辣的。
　　腥风血雨。他元沉又欠着多少人的债了。
　　终究还是敌不过黑衣人的攻势，元沉脖子上架着两把大刀，为首的黑衣人发出阴阳怪气地声音：“你的兄弟们重要还是九皇子重要？”
　　说罢，兄弟几个一齐被带上来。
　　“你们一共五个人，我每数到五就杀砍下一个人的脑袋，从最小的开始。”他的手指向最小的元晋，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心下一紧。
　　“一……”
　　元晋异常得没有哭，他平常最爱哭了，动不动就憋着嘴，一副要打雷的表情，竟然都是耍哥哥们的小把戏。
　　“二……”
　　看着满地血污，听说要砍他的脑袋，他反而昂起了脖子。小六，这么勇敢。
　　“三……值得吗？为了一个大势已去的皇子，要放弃掉自己的兄弟吗？”
　　不！可是路已经选了，回不了头了。
　　“四……”
　　如果，小六真的成了牺牲品，那么尘埃落定，这个人的脑袋他也要了！元沉看向那个黑衣人，目光如箭。
　　“砍！”一声令下，大刀泛着白光高高举起，往下落地快而准。

　　元沉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尽是汗珠。拍着胸脯安慰自己，还好，还好，不是是一场惊险的梦。
　　九皇子十年前就荣登大宝，五皇子八年前病逝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