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六章 再度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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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胡说，他们已经找不到另一半，
==== 他们的树妻——
==== 也许，她们在彼岸也一直等待着；
==== 也许，她们已随贝尔兰一同沉没。
==== 生离或死别，并没什么不同。
==== 那时不经意地说出的再见，
==== 原来，是已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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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后绿叶森林
“你又要远行吗？”望着整装待发的瑟兰迪尔，欧瑞费尔忍不住轻抚心口，神色泫然。这几百年来他离开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蹩脚的演技千年如一日。
瑟兰迪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了句“待枫叶红的时候就回来”便走。
“枫叶不知落尽多少次了，要是她还活着早就回来了……”
几百年过去了，巨绿森林还是茂盛葱郁，春意葳蕤。木精灵在欧瑞费尔的统治下欣欣向荣，每天在森林里快乐歌唱，除了文明的提高和生活质量的改善，西尔凡的快乐与几百年前他们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一切都没有改变，美好如昔。
除了他的儿子。
在外界看来，瑟兰迪尔也无太大变化，只是比以往更孤傲，更行踪成谜。但以欧瑞费尔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如果回到从前，他不会再挑剔儿子天天到国库数钱的奇怪嗜好，至少比现在这种病入膏肓般的执念好多了。
“那些巨蝠早在几百年前被你连根拔起，相信这几百年来你已经是中途历史上跨越迷雾山脉次数最多的生物，山脉西面的洞穴也被你搜遍，以你的经历足以出套国家地理杂志了，如果有尸体也早已腐烂——我的儿子，聪明如你，为什么要重复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
瑟兰迪尔停住脚步，回头望进国王难得正经的神情，他避开了他的眼睛，“国王可以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去那些山洞了。”
“你终于接受？”
他不置可否：“如果命运如此安排，也无不可。反正几千年后我们终将重聚在维林诺。”
欧瑞费尔的眼色蒙上了灰。
重聚这个字眼勾起他无限的回忆，可是时间的流逝却是如水般潺潺，不会因思念加快，也不会因快乐而停住。——不过，至少他们可以预期到重聚，不是吗？
欣慰于儿子能勘破，他还是露出笑容。“你的穿着确实不是绿林的戎装……”上下打量瑟兰迪尔，这样正式的穿着……不会是要参加相亲宴吧？
“是使节的装扮，”瑟兰迪尔嘴角扯动了一下，中断了欧帝的胡思乱想，“我这次是要去伊瑞詹。”
“喔，”他摸摸鼻子，“难得我儿子的朋友圈还存在着不被屏蔽的诺多……”
“你没听说过巫师与精灵铸造戒指的事情吗？”
“你想去看看他们的设计？”也难怪。他儿子可是中土首席昆迪设计师，密林男精穿V领就是他的神来之笔。以瑟兰迪尔的个性，时刻贴近潮流触觉，到伊瑞詹观摩学习也无可厚非。可是，人类巫师又能造出什么好设计？哼哼。思及此，他不忘露出慈父的微笑，对瑟兰迪尔鼓励道：“放心好了，儿子，他们的审美观落后了你数千个太阳年……”
面对这样傻白甜的父亲，瑟兰迪尔感到自己的童年是斑驳的。幸亏挂着精灵王的名，否则以这样浮夸的念白，欧瑞费尔早晚被人打死。
如果有人觉得这是对Part1的OOC，那是因为你不曾以亲人角度了解过欧瑞费尔——对臣民，欧瑞费尔自是能保持国王和领主的气度和威严，可是在面对儿子的时候——尤其那个比他深沉的儿子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后来巴金斯的故事书里提到的那个白目得可爱的精灵王，跟瑟兰迪尔完全沾不上边的形象，其实就是西尔凡精不小心漏的口风。
不过，有这样一个腹黑毒舌又貌美如花的儿子，权谋和博弈，对欧帝陛下来说，着实是从不需费心的。
“好吧，虽然以第二纪巨绿森林现在的国力，我们可能还买不起天赋宗师所铸造的戒指。不过，父王相信以你的鉴赏和设计能力，最重要是颜……咳咳，你终必将超越那个安纳塔现在的受欢迎程度的；再者以你敛财的专长，过几百年再收购那些戒指也轻而易举……”
到此，你们总会发现：毒舌是精灵遗传中的显性基因，跟人类男性的秃头基因一样，无可避免。
高冷的精灵王子也见怪不怪，他回道：“只是去看看，我总觉伊瑞詹这些年来对技艺的狂热透着诡异。”
“诺多精灵的事情不宜插手太多，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喜欢作死的麻烦精……现在铸造业的盛行说不定就是一场泡沫经济，也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凡事多加小心。”
“……我会。”
“扎伊卡的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欧瑞费尔在他身后突然问了一句，让他脚步再次凝住。
“国王打算怎么处理？”
“他也算是伊伦的兄长，”国王的口气已若先前的随意，回复到应有的气度，“如果他真想以安纳尔的名义将军队分裂出去我是不会反对。只是，我唯独不希望林地精灵的生活从此就纠缠在不断的内耗中……”
“别因为他的身份姑息他的作为，分裂不能满足他。以扎伊卡那样的个性，早晚会将森林付之一炬。”父亲的妥协瑟兰迪尔不能苟同：“不管是谁想对林地王国不利，不管是谁要破坏这个家园，就是与我为敌。”
“我们总不能一直困住他。”囚禁的日子越长，误会越深。
“这却是最好的方式，让他想清楚现在绿林真正的主人是谁。”瑟兰迪尔面无表情地说。
“也并非这么严重，虽冲动火爆但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让我更意外的是，”国王的笑容柔和了起来，“小子，你竟比我更热爱这片土地。”
至少他的儿子还是有着热爱的家园。
瑟兰迪尔不置可否，朝父亲行过告别礼：“飒奥兹会随我前往伊瑞詹，而加里安和达拉尔则会留在绿林照顾你，陛下安心等我回来就好。”
有时候，欧瑞费尔觉得儿子比他更像国王得多——就像现在。虽然儿子的每句叮嘱无不反映着他们君臣父子的角色有些扭曲，但他早就习惯了。再而，听着走高冷路线的儿子话语里那显而易见的关心，他差点老泪纵横。
最后，欧瑞费尔回以相同的礼仪：“愿瓦尔妲的星光为你指引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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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下马回头（场景参见魔戒电影第一部依姆拉崔莱戈拉斯出场那幕，啦啦），观看几百年前走过的街道。
伊瑞詹，有着各种各样的昆迪，诺多、南多、西尔凡乃至辛达精灵都在此聚居，是世人眼中的仙境。此时精灵在天赋宗师的指引下，铸造技术已到达了巅峰。他们已经不止于对宝石的喜爱，更多地喜欢铸造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珠宝，技艺与矮人各有所长。
他们驻足的街口还有着冶炼的熔炉，炉火刚熄，还冒着袅袅青烟。
“这叫做全民冶金吗？”随行的飒奥兹忍不住调侃。
主仆二精在路上所见莫不是冶炼的作坊，还有就是相关行业的店铺，当中有售卖器具的，也有铸造出来的首饰品。戒指，项链，胸饰……乱花渐欲迷人眼。那些店铺堆放着闪闪发光的宝贝，琳琅满目，任由顾客选购。顾客有精灵，矮人和人类。大街小巷遍布华丽。
伊瑞詹并不像以往清新脱俗的精灵领地，精灵们争相追捧的不是主神的庇佑或者对世界的爱恋，而是一种……狂热。杂气萦绕在这块原本平静的地方。它难以言喻，已不能以铜臭形容，而更趋于本质上的改变。
“整块领地已经疯狂，这不是好兆头。”飒奥兹的眉头越来越紧。
作为资深财迷权威人士，瑟兰迪尔一路上竟也没有说出半只字，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想法。他只是留意着路人无以名状的热忱和迷恋。
“我们现在要先去拜会凯勒布理鹏吗？”
“不，我们先去看看戒指。”
“戒指？”王子冷笑，让飒奥兹有不好的预感，“你说的该不会是……”
“是的，”瑟兰迪尔嘴角微扬，他眼里却盛载着寒芒，“那几只据说能让人类隐藏的戒指，由天赋宗师安纳塔亲自打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