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同人——《殊途》鼬X原创女主》月下谁惜萧声碎

51、51、三尾

　　晓组织基地的走廊悠长而昏暗，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一个烛台，烛火摇曳将二人一高一矮的身影投射到地面上。
　　奈月沉默不语地跟在鼬几步之外的后方，目光时不时瞥向他的背影。
　　鼬也没有说话，分明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的背影就像在诉说着无言的抗拒，抗拒任何人的靠近和进一步了解。
　　这三年，他是不是就是这样构筑起了外壳和伪装，企图营造出一个S级叛忍的形象？
　　奈月一边东拉西扯地想着，忽然间前面的人就停止了步伐。
　　她连忙刹住脚步，才没有一头撞上去。
　　而她忽然间却怀念起了以前曾经无数次笨拙地撞上人后背时的窘迫，也不知如果现在真的发生了，鼬会作何反应。
　　“到了。”
　　鼬淡淡开口，根本没有发觉任何异样一般，转了个方向朝着位于一侧敞开的门走去。
　　奈月咽了咽口水，将奇怪的想法从脑海里消除，跟着抬步走入，进入之后顺手戴上了房门。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些，可是摆设却非常简单。
　　“你住这里。”
　　“……好的。”
　　她点了点头，从鼬身边走过到了床前，伸手掸了掸床沿堆积着的灰尘。
　　“多谢。”
　　“……”
　　她察觉到身后的人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回过头去看着他。
　　“以后请多指教。”
　　鼬却还是没有言语，黑眸在光线不足的房间里看起来愈发深不可测，奈月偏了偏头，发觉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之前也时常陷入无人开口的沉默，却不似这般尴尬。
　　奈月并不想用这样的态度面对鼬，只是她的感情太过复杂，复杂到只能遮掩起来、埋藏起来。
　　而就在她刚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默的时候，鼬忽然就也开了口。
　　“好久不见。”
　　奈月愣住了。
　　……这么多年没见，鼬就憋出这么一句？
　　她莫名地有点想笑，之前那些担忧似乎不再固执地占据思绪了。
　　可下一秒，鼬的语气就一下子再度跌破冰点。
　　“你不该来这里。”
　　“可我还是来了。”
　　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奈月就这样做出了回答。
　　“别天神果然失效了。”
　　她没有想到鼬会这么直白地就将话题引到当年那个失败的幻术上，只吸了口气说了句“是啊”。
　　“我本以为一切都完了，可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我还记得一切。”
　　不等鼬追问原因，奈月就已经作出了回答，“只是我头疼了好几天。”
　　而从鼬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没有怀疑这一点。
　　因为在他看来，奈月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应对堪称最强的幻术，而这也正是奈月必须让鼬确信的一点。
　　“你真的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奈月抿了抿唇瓣，抬头看着他，“因为宇智波奈月已经死在那一夜了？”
　　下一秒，她清晰地看到了鼬眼里一闪而过仿佛被言中心事那样的异样情感，就有些后悔自己的突兀。
　　他们好不容易相见，至少可以安稳地共处一段时间。
　　尽管这已经是非常难以奢求的现实，她却还是怀着这样的愿望。
　　奈月摇了摇头，转过身去背对着鼬，不打算再继续谈话。
　　而鼬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朝着她的背影靠近，奈月明确感觉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此刻回头，仿佛就会将心底一隅的情感彻底暴露。
　　她不能回头。
　　“……奈月，现在走还来得及，你可以过上……”
　　“我不需要。”
　　奈月低下头，轻咬住唇瓣。
　　鼬呼唤她名字时候的声线，仿佛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会再让你掌控我了，鼬君”，她微微偏过头，视线里浮现出鼬的侧颜，“这一次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鼬没有说话，但同时也隐隐约约感觉到，奈月此次来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找到他。
　　“不会再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了，鼬君。”
　　鼬眯起眼睛，正打算再度开口时，紧闭的门扉忽然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他即刻便收起情绪，转身侧对着门口。
　　进来的是小南。
　　她看着两人，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出自己的目的。
　　“空陈，佩恩要求你去捕捉三尾。”
　　她转眸看向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鼬，仿佛是在刻意等待他露出什么破绽一样，补充了一句。
　　“你一个人去，没有搭档。立刻出发。”

　　鼬向来是不会对佩恩给予的任务提出质疑的，无论是给别人的，还是给自己的。
　　可他当机立断就开口表达了质疑。
　　“……以往的尾兽捕捉任务，一直都是由两人一组。”
　　小南没有说话，眼神在二人之间游弋了一会儿，最终落在了鼬身上。
　　“空陈本身都没有表示异议。”
　　“一人捕获成功率会大大降低。”
　　“没有关系，”小南看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回答，“三尾矶抚在人柱力死后处于野生状态，空陈此次前往可以不必成功捕获，确定位置和削弱战力才是重点。”
　　“我明白了。”
　　这一次，奈月抢先在鼬开口前作出了回答，略偏过头就迎上他眼里闪过的惊愕。
　　奈月明白鼬一定能够察觉到，这是斑为了考验她的忠诚程度而刻意设下的任务。
　　“空陈，跟我来，我会告诉你三尾所在的地区范围。”
　　奈月点了点头，将目光从鼬身上收回，抬步跟着小南走了出去。
　　而鼬只是站在原地，脑海中继续阻拦的念头渐渐消失。
　　奈月对于晓组织来说，是最后补全的战力，斑不会毫无理由地让她去送命，他深知这一点。
　　大概，会在她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忠心之后，就点到为止吧。
　　从这点上来考量，鼬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违背了一直以来秉持和遵从的理智原则，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考虑就开口了。
　　而那话语也足够暴露了他试图隐藏的私人感情。
　　可他一直以来就是如此，过去奈月任务中受伤的时候，她在灭族之夜从屋子里凭空消失的时候，鼬都会忘记所谓的理智。
　　他放在身侧的双拳微微攥紧。
　　纵然一切分析和考量都指向——“她不会死”这样一个结论。
　　鼬还是不能够抛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焦虑。
　　而他现在除了在原地等待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就是这里……嘛……”
　　此时此刻，奈月已经按照小南事先告知的路线，来到了一片巨大湖泊的中央。
　　多方情报表明矶抚的最终出现地点就是这里，可是湖面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上去毫无异常。
　　奈月微微眯起了眼睛——而这反倒是最为异常的地方。
　　任何水质干净的湖水都会有水生生物存在，而这里的湖面却平静得连一丝波纹都未曾掀起，仿佛湖水之中根本没有生物。
　　又或者——更强大的生物已经将其余物种驱逐除了这片广袤区域。
　　奈月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三尾……啊……”
　　可能会死。
　　虽然她不觉得斑一定在四周安排了监视用的白绝，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死掉，这个担忧还是冒了出来。
　　但她已经选择来到这里，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而她也并非鲁莽之辈，她的手里也有底牌。
　　何况她也有着不可退让的执念——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这里只不过是个起点。
　　奈月后退一步，将指腹伸到唇边，牙齿嵌入皮肉咬出不深不浅的伤口，紧接着双手快速结印，单膝跪地将右手掌心拍向湖面。
　　“通灵之术……！”
　　深蓝色的通灵术式在湖面上蔓延开来，一阵细小波动传至手腕，紧接着无数透明水母钻入湖底，聚拢在一起快速朝着深处游动。
　　——第一步，将目标从湖底引出来。
　　奈月极力抑制住心脏在胸腔内的狂跳，屏息等待，而湖面骤然翻腾毫无预兆，她尽管已经及时反映，仍旧被掀起的波浪重重拍打到了一边。
　　“咳咳……咳……”
　　隐约感受到的灵压迫使她在咳出呛到的水后立刻站了起来，凭借着本能反应朝旁侧跃去，避开三尾扫荡过来的长尾。
　　“唔……！”
　　站定之后，她才得以利用几秒的空隙稍加观察眼前的猎物。
　　矶抚形似一只无比巨大的乌龟，全身遍布着刺菱，身后有三条扁平状的尾巴。
　　猎物的体积比她预想得还要大。
　　她其实可以尝试用幻术控制三尾，却发觉难度不小，她甚至没有机会和三尾对上目光。
　　毫无疑问，这只尾兽的属性是水，这对于以火遁为擅长的奈月来说，已经是很不利的了。
　　她屈膝弹跳，险险避开接连从三尾口中喷射出来的水柱，不消片刻浑身就已经湿透，而她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抓不到。
　　奈月明白，她必须找机会掌握主动。
　　落地的瞬间，她的眼睛里已经浮现出了五芒星的图案，就如她之前所预料的，她必须用上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奈月反转身体，前倾着朝那水遁的中心直冲过去，在靠近的一刹那，视点聚焦在水柱的中央，为她冲开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素盏准确无误地将中间的水柱全部化解，奈月倾斜着身子借着惯性滑入矶抚的腹部下方，同时结印召唤出了两个影分身。
　　她用最快的速度，与影分身一同将事先备好的一长串起爆符全部贴到了三尾最薄弱的位置上。
　　爆炸声几乎在她退出范围的同一时间就接二连三地响起，热浪让奈月觉得后背一阵灼热，身边的两个影分身化作烟雾消失。
　　她稳住平衡后立刻转身，查克拉已经提炼到口腔，在三尾发出痛苦嚎叫的同时，从口中喷射出巨龙形态的火焰。
　　“火遁·豪龙火之术……！！”
　　火焰甚至将四周的湖水都蒸发了一部分，三尾受到攻击后侧翻倒下，激起水花四溅。
　　——但毕竟只是火焰，而且处于水面之上，威力有限。
　　三尾看起来并没有遭受到太多的伤害，而奈月身上已经多了不少浅浅的伤痕，大多是在躲避的过程中形成的。
　　……不可能赢的，撤退吧。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闪过，但奈月旋即就想到，斑势必会怀疑她。
　　因为他知道，她的力量远远不止普通的写轮眼。
　　奈月呼出口气，站了起来，看着面前巨大的尾兽已经重新站起来，正蓄势待发。
　　三年之中，她只在无人之地时使用过这个忍术，而也都是点到为止，目的仅仅在于掌握使用方法。
　　而就算这样，每次对她体力的损耗都已经是不小的了。
　　还真是有种背水一战的感觉——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也未免要求太高了。
　　而下一瞬，奈月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在身体四周，金黄色的铠甲将四周的攻击如数阻挡，却也让她觉得胃部一阵翻涌。
　　须佐能乎。
　　她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起来，三尾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张开嘴巴，黑蓝相间的能量聚拢在一起形成了球形。
　　“……尾兽玉……”
　　已经实体化的须佐能乎，也能够将素盏的威力强化。
　　可是奈月不确定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她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的查克拉能否完全支撑下去。
　　——就算成功消除了，她还需要留下余力去反击。
　　尾兽玉已经聚集成型。
　　“……来不及了。”
　　在奈月的驱使下，须佐能乎的右掌抬起，查克拉渐渐聚集，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体内力量的急剧流失。
　　奈月觉得在被打死之前，她可能要先疼死了。

　　——月之眼计划中，九大尾兽的集齐是前提条件。
　　也就是说她现在正在做着帮助斑毁灭世界的事情。
　　这个想法在八坂之勾玉脱离手掌的那一刻冒了出来，奈月嘴角挑出一抹无力的嘲弄一般的笑意。
　　反正三年前的夜晚，在打算和鼬一起顶下灭族罪孽的时候，她已经不打算再给自己冠上什么“好人”的名称。
　　只是把那时做的坏事留到现在罢了。
　　就算没有她，九大尾兽也会集齐，没错，不会有任何改变。
　　迷惘和犹豫都是不需要的，在她的目的达成之前，这些东西她都必须忘记。
　　鼬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足够多的事情，而她既然想要修正偏离的轨迹，就必须也要自己背负罪孽，哪怕和这个世界为敌。
　　她已经是叛忍了，哪里有不做坏事的叛忍。
　　既然别无选择，自此就只需走下去。

　　金色的光芒和蓝黑尾兽玉混杂在一起，四周扬起的激烈爆风恍若要卷走周遭一切。
　　奈月最后听到的，是耳畔三尾痛苦的咆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