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告别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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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整朝纲的这段时间里，王宫还不忘偶尔开场舞会。理查国王并不太担心舍伍德森林的这伙人把王宫闹个鸡飞狗跳，因为这些人来疯在罗宾汉的管理下对女士还算比较客气，在有身份的人面前也竭力表现得很有修养。今天的这场舞会对玛尔歌来说是告别舞会了，但是并不是为她而举办的。因为不愿意让舍伍德的任何人送行，她请求理查国王对她离开的事保守秘密。就在所有的同伴们都在舞会上狂欢的时候，玛尔歌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双手扶着栏杆，望着夜空出神。明天清晨她就要上横渡海峡的船去法国了，身后的华灯溢彩，贵族淑女，乐队美酒，都恍如隔世，被她抛在身后，再无关系了。
“玛尔歌。”深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喜欢这种热闹。”她回过头来说，“太吵了。”
“舍伍德森林比这儿吵一千倍。”
“但是那时候我心里很宁静。”
“你怎么了？”深红笑了。“这不是我们盼望了多年的美好结局吗？当初进舍伍德不是迫不得已的决定吗？你这就忘了？”
玛尔歌又转回去了。走的事，连深红都没有告诉。
“威尔，今天晚上你能弹首曲子吗？”
“不能。”深红歉疚地说，“我那种琴和曲子是拿不上台面的。宫廷乐师都在这儿，岂有我卖弄的地方。”
“没有你弹琴的宴会算什么宴会呢。”
“没有你的舞会也不叫舞会。来吧，玛尔歌，去跳一支舞。”
“我不会跳他们的舞，也不会听他们的节拍。”
“有人教你。”
“算了，算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
“你知道罗宾的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伴娘已经决定了就是你，毫无疑问。就是伴郎还没决定下来，估计伙计们还得再打上几个回合才能决定。”深红突然笑了起来，他原本想逗玛尔歌开心，但是看见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也越来越低落下去。
“玛尔歌，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想做伴娘。”
深红叹了口气。
“好吧，这件事是有点欠考虑。但是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不去又该换谁呢。”
“他们可以让贝丝去。她不是还没结婚吗？她跟汪巴基本可以算是定下来了吧。”
“他俩真是空前绝后的一对儿。”
深红又笑了，玛尔歌却一动不动。
“我请求你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玛尔歌。事情都过去了。是时候该高兴了。你究竟有什么心事，对我说出来就好了。”
编一个理由对玛尔歌来说不难。更何况现在有现成的理由。
“说实话，威尔，我还是不安心。约翰亲王犯了这么大的罪，国王却根本没把他怎么样，因为他是亲兄弟，因为他求情的时候看上去那么诚恳，就直接原谅他了。这对我们来说不好。”
“也许吧。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听天由命了。”
“没那么容易。你想没想过他也是王位继承人之一，如果他贼心不死，总有一天……”
“小约翰也跟我说过这话。不过还是那句话，玛尔歌，我们没有办法。”
“你们要小心。”
“你也是。”
“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只是一个女人，早晚嫁个普通人回家过日子就是了。不像你们，又有封赏，又做官的。”
“啊，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官？就是做个宫廷乐师都不合格。”
“我真希望今天晚上能听你弹首曲子。”
“明天吧。明天我把琴给你带来，只给你弹。今天不行了。”
玛尔歌凝视着星空。
我做伴娘吗？多么滑稽的情景。我留下没有任何好处，即使是在婚礼上我也只会让罗宾不安。
对不起，深红。今天晚上是最后一面。明天的琴我听不到了。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给你唱首歌。”深红看她不太对劲儿，又想起了一个主意。
“你没怎么听过我唱歌吧，威尔？”
“听过，不多。”
“我现在给你唱一个怎么样？”
“行。”
玛尔歌想了想。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首歌。
“夜晚我们在昏暗中玩耍
追逐着每一点□□
我在你心里
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
听到了天使的歌声
你说有一个小小的故事，
会带给我们荣光。
夜晚和我们都已消逝太久，
只有传说永远存活。”
玛尔歌依旧望着夜空。眼泪涌了上来，眼前的星空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光芒。
天蒙蒙亮。
港口的船已经准备启航了。仆人们把最后的行李抬上船去。这是洛克斯勒男爵夫人的船，船上的一切物品，钱财和仆从都是国王赏赐给她个人的。国王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到达法国之后，法国会有人接待她，且男爵夫人的俸禄英格兰也会一直付给她。
早晨的海上还有一点雾，随着阳光渐强，雾开始消散了。
仆人们一边干活，一边不住地窃窃私语。
“为什么只有男爵夫人一个人？男爵呢？”
“不知道。可能她守寡了吧，”
“一个男爵夫人去法国，国王何必这么兴师动众，东西和人都是新赐的。”
“不知道吧，别看是个女人，在理查国王复位的时候可是立过大功的。”
“这么厉害？”
“当然。听说箭法和罗宾汉不相上下。”
说到这儿，几个仆人一齐用钦佩的目光向船上看去。
甲板上站着男爵夫人。她披散着长发，身披一件长长的披风，手里拿着一样什么东西，望着海峡对面的一片模糊。那是她从来没有去过，但要度过后半生的地方。这时候一个船员跑来报告，她就马上把东西挡在了披风下面。
“夫人，一切准备就绪了。雾散了。可以启程了。”
“那么，开船。”
“是，夫人。”
船员走了。过了不大一会儿，船起锚了，缓缓离开了岸边。男爵夫人最后望了一眼故土，轻轻从披风下面把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件绿色的斗篷。她用双手抖了一下把它展开，露出上面一道用针线补好了的裂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告别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