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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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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吟咏之间,似吐纳珮然珠玉剑声;冷眼眉睫之前,尤卷舒瀚然风云剑色。
玄同自无尽剑意之中清醒,敛起一身铿锵剑意,静默的倾听着。
“是我的天真和愚昧,使天疆差一点沦落至万劫不复的境地。”
“是魔罗天章的最后一剑,将牧神所有的希望,击碎在胸中。”
“是天地蝱的狡诈,以及阎王的狠毒,造就了一个全新的牧神。”
“若不是他二人暗中联袂,天地蝱更在最后一刻倒戈叛我,牧神何至于斯,何至于斯啊!”
……
断续讲述的过去,似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与尘封久远的怨怒。
以及,如今只得以一个故事的形式讲述于他人,被无情的剖开痛楚,展现于天下的无可奈何。
许久,牧神才停下了叙述,面露疲色。
玄同默默的记下了这个故事,叹道:“并没有我所期待的那般哀婉的令人惊艳,但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你当时的不甘与绝望。”
牧神似乎是一边娓娓讲述,一边有调息真气。当最后一口乳白雾气自他口唇徐徐喷出时,他的眸光乍然再利。已然熄灭的恨火再度熊熊燃起,灼烧着那双浅色瞳孔。
“别逞强了,不管你故事讲了多久,内伤终究是需要好好调养,我的无妄向来不知轻重。你想杀我,机会多的是嗯?”
“你为什么不杀我?为阎王的卑劣行径而感到内疚?”牧神握着牧天九歌,扣着长杖的五根手指根根指骨暴露,指节泛白,足见用力之巨。
“这个嘛……随你怎么想。”
玄同微微一笑,背着双手轻转足尖。似乎是有意从牧神面前不疾不缓的离去,那火红的背影,高傲肃穆的犹如剑仙临世,一步一剑意,一动一凛然。
牧神强压下伤处再起的躁动,自尊不容许他再在这个男子眼前再表现出他脆弱狼狈的一面。即使对方背对着他早已远离。更何况他们相差这样悬殊的年龄,相隔的辈分。牧神将一口苦涩的鲜血硬生生的咽下了喉咙去,转身拖着伤体,将牧天九歌撑在地上,竟充当起独一无二的拐杖了。
玄同走的很慢。甫一出树林,背在背后的双手就立即无力的从两侧垂落。胸口闷痛中,同样是一口苦涩的鲜血,被他吞回喉中。
“魔罗天章……魔罗天章啊……”
元神兽出体的反噬再也压制不住,玄同脚步一停,单膝怆然跪地。
这一次,没有剑能让他支撑着自己,再勉力站起身来了。
眼前团团墨黑不褪,喉中浓重的血腥气冲的口腔麻痒难当。灵台谨守的一缕清明意识,也开始崩碎混乱。
玄同尽最大的努力撑持着自己不倒下。即使五感已经混淆,他依旧清楚的听见自己呼唤魔罗天章的痛苦颤音:“魔罗……天章……”
后方紫色余分正在心急如焚的追赶而来。他知道,从来冷静的可怕的人,一旦突然发起疯,后果一定不会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玄同僵硬着脊背,半跪坐在柔软干燥的草木堆上。他此刻对于外界和自身,已经无暇再去试图分清辨识了。而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玄同却恍然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低低呓语。那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唉,只为了一个关于剑的故事而已,值得吗?你真的那么爱剑?那么爱……魔罗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