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重生者。》玉杯无酒

3、02. 未来来了。

　　「我是四十岁的泽田纲吉，在十一代首领的继位仪式上死了。」
　　这是冷静下来的男孩答应母亲的吩咐，好好休息并且好好和新家庭教师相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他的婴儿老师后的开场白。

　　「给我好好把话说清楚，别挤牙膏似的要我问一句才说一句。」捷克CZ-75迅速上膛，Reborn把枪指着男孩的脑袋威胁说道。

　　男孩眼底流过怀念，一点都不害怕或紧张，没有半句抗议乖乖地开始解释。

　　面对一个对他的手段显然已经熟悉到不行的学生让Reborn有点郁闷，他很快就将这种感觉抛诸脑后，不是每个学生都要像以前的迪诺那样老是哇哇大叫他才会满意，而且根据手中的资料，他相信这个来自未来的彭哥列十代目青涩时期恐怕比迪诺还要糟糕。

　　男孩从他十四岁遇上了黄色阿尔柯巴雷诺后开始说，刚开始那些混乱的生活琐事略过不谈，黑曜事件、指环事件、未来事件、继承仪式还有阿尔柯巴雷诺的诅咒(听到这边，Reborn啜饮咖啡的动作一顿)，成年后正式接手了彭哥列，前往意大利，开始真正面对□□的黑暗面。

　　男孩继位后碰上了□□最混乱的时代。

　　先是七的三次方的消息不知为何流传出去，全世界的□□目光都放在掌握了七的三次方的意大利□□身上，管理七的三次方的川平突然死亡，守护塔尔波道具的复仇者全灭，失控的诅咒重新回到成长中的原阿尔柯巴雷诺身上，彭哥列和同盟家族光是面对来自美亚两洲觊觎七的三次方的帮派份子便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尔柯巴雷诺一个个在短短半年内被诅咒反噬迅速死亡。

　　接着是潜伏许久的新式□□崛起，贩卖毒品、色情行业、买卖人口、走私器官，什么东西赚钱他们就干什么，而真正激怒彭哥列的是新式□□完全舍弃了传统□□不伤害平民的潜规则，他们没有底线，行事不择手段，残忍而且疯狂。

　　于是新旧□□间的战争爆发了。

　　等到新式□□被彻底打压，彭哥列重新站回地下世界的至高点，男孩身边的熟人已经剩没几个，他的家人、朋友、守护者、瓦利亚和阿尔柯巴雷诺几乎都在战争中死去，或是生不如死。

　　「那时候我的继承人年纪还太小，为了让彭哥列顺利运作，我扶持了一批新的家族干部，给了他们『影子(Ombra)』之名，替空缺的守护者完成工作。」

　　「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继承守护者的名称和戒指？」即使知道诅咒破解又复苏，Reborn依然十分冷静，他没有追问更多诅咒的事，一方面是知道太多细节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另一方面是他觉得就算问了，眼前这个内心沧桑如迟暮老人的男孩也不会告诉他。

　　这小子怕是已经另有所打算。

　　纲吉沉默了一会，只说：「我的守护者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虽然小独他们非常出色，他也相信他们的能力和忠诚，但是他无法让他们继承守护者，没办法把隼人他们的指环交给其他人。

　　泽田纲吉永远不会忘记，狱寺隼人是为了掩护他独自留下断后战死，山本武因为他的命令北上米兰遭受埋伏，蓝波从学校被绑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笹川了平和云雀恭弥被敌对家族注射实验中的药物，一个当场死亡一个永远陷入沉睡，六道骸为了替死去的千种和犬报仇，孤身犯险最后在敌人地盘力尽而亡，库洛姆·髑髅也因为失去六道骸的幻术帮助，加上自身死意已决衰竭而死。

　　「彭哥列流传一百多年，我是十代首领中唯一一个失去所有守护者的首领。」坐在地板上的男孩背靠床铺，苦笑着道歉，「真的很对不起你吶，Reborn，离开你我还是一样废材。」

　　他平铺直述地说，没有激烈的情绪，他已经过了会被痛苦回忆击溃的年龄，可以直视失去伙伴的现实以及自身的错误。

　　Reborn无言地拉低帽沿，避开男孩勾起弧度的嘴角和目光空洞的褐眸。

　　「不用担心，我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最强婴儿淡然却绝对霸气的表示。

　　男孩愣了愣，接着绽放一个真实许多的柔和微笑。

　　「那就拜托了。」

　　这样也好。Reborn暗忖。本以为四十岁的彭哥列十代不会需要家庭教师，这下倒是给了他一个可以留下的理由。

　　Reborn想看看，这位未来的彭哥列十代会有什么表现，Reborn可不相信泽田纲吉如同他自己所述的那般废材，原因一是他对自己的调教有信心，其二，话语能够认识一个人，说的话越多，越能侧写出一个人的性格、价值观、处事手段等等，未来的彭哥列十代在叙述过去的同时，Reborn也在不着痕迹地观察这个男孩外表的男人，他相信他是个足够成熟出色的首领，更想亲眼验证这点。

　　「后来呢？」

　　「后来……小鹤姬长大，有了自己的伙伴，我就把首领位置传给她。本来想回日本安享晚年的，没想到在继承仪式上碰上暗杀，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人回到十三岁时的日本家里。」过了那长达十余年的惨烈战争，往后的几年就显得平淡顺遂，当然，无人能撼动彭哥列的高超地位是主要原因之一。

　　「鹤姬……十一代目是个女人？」Reborn挑了挑眉。

　　「是的，我的女儿，泽田鹤姬。」纲吉笑说。

　　泽田鹤姬。

　　虽然那个孩子扬言永远不会承认这个日本名字，不过纲吉顽固地坚持以这个名字称呼她。她很像纲吉，除了有一头漆黑长发和一双深邃黑眼，以及比起纲吉更加果决的雷霆手段。

　　纲吉挺喜欢那个孩子，虽然他从来没有抱过她，也不曾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除了支付优渥的扶养金之外──家光至少带小时候的他出去玩过呢！

　　纲吉觉得泽田家父亲失职已成惯例。

　　鹤姬出生在地下世界正混乱的时候，身边接连不断的死亡使得纲吉没有心力亲自养育她，只能托人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等到孩子回到他身边，她已经成长到无法和他亲近的年纪，甚至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仇视。

　　还记得正一对此有些忧心，不过纲吉毫不在乎。

　　在他看来鹤姬恨他是正常的，她从小在没有父母的环境下成长，直到照顾她的巴吉尔死了她的父亲才想起她，别说鹤姬只是不给他这个父亲好脸，激烈点的个性像XANXUS当年夺位纲吉都不奇怪。

　　这个孩子不知道她如同纲吉所希望的模样成长，对敌人手段利落狠辣，重视伙伴，又因为受到巴吉尔的影响不失善良。

　　纲吉相信她会是个很好的十一代首领，能够为了保护这么优秀的继承人而死，纲吉觉得自己对得起彭哥列历代首领和为了他死去的伙伴。

　　想起上辈子──对他而言距离不超过十二小时前的事──阖上眼睛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鹤姬那孩子满脸茫然惊愕的模样，他的血溅了那个孩子雪白西装一身，她只是看着他发愣，颤抖的嘴唇动了动，纲吉猜想那个词会不会是她从没喊过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