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浮生三生缘》十六六六Sixteen

3、他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Cha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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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有时候真的像是白驹过隙，一转眼我就已经在李家住下已有半年。
　　虽说人们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这半年以来，李靖每天上完早朝回来便会教我读书识字，与金吒木吒一同举剑习武，殷十娘则会教我一些刺绣或者一些简单的法术，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哪吒！”我将才从河里抓起来的鱼藏在袖子里，慌慌张张地跑进女娲庙里，“庙祝好！”我笑着和庙祝打着招呼，穿过前来烧香祈福的人群，很快地找到了在后院悠闲地睡午觉的哪吒。
　　“起来，快起来！”我推着他，想要把他从睡梦中摇醒。哪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副睡眼惺忪地样子，我把袖子里的鱼倒在他的面前，笑笑，“快快快，我专门给你抓来的。”
　　看着面前的，哪吒仿佛突然清醒了过来，赶紧把鱼藏好，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后山跑去。
　　半年了，哪吒眉目间的戾气已经淡去不少，也不再胡乱闯祸。也会知道去帮庙祝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也会在女娲庙最繁忙的时候帮助和引导前来上香求签的人们，也许是因为前世记忆已经逐渐淡去，仇恨也渐渐放下。
　　想起第一次见到哪吒那天，我不由得笑出了声。前面的哪吒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我，我摇摇头，脚下跟着他一步步往后山走，思绪却回到半年前。
　　虽然殷十娘向哪吒介绍了我，可哪吒似乎并不接受：“是他决定不要我了，所以找了女儿来代替我？”说罢，也不再理会殷十娘，一个人向厢房跑去。
　　“义母你别担心，我去看看，”我跟在哪吒身后追了上去，解释道，“哥哥，你别怪义父义母，是我无家可归他们才好心收留我。”可哪吒任然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两个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我看着他，拼命想把他此时的样子和他上一世那张淡漠世事清新脱俗的脸相融合，可……
　　真的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哪吒坐在石凳上转过去背对着我，手撑着他的脑袋，一言不发。月光毫不吝啬它得光辉，将这后院照得亮堂，庭院里的蛐蛐儿叫一声未歇一声又起。乌云渐渐再度聚集，月光也被隐了去，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不要生义母的气了好吗？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低着头，也许我的出现反而让他们父子间的关系更加恶化了吧。哪吒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我，只是将我的手推开，片刻之后：“我饿了，你也不用叫我哥哥，没大你多少，叫我哪吒就行。”
　　“哈哈哈……”我又一次笑出了声，“哪吒，你再鼓一鼓你的腮帮子吧。”
　　“为什么？”
　　“因为很可爱呀。”我笑着说，却没注意到前面的哪吒突然红了脸，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哦”便没再有别的动作。我不满地“切”了一声，跟着攀过了一坐石墙。
　　“这里应该可以了。”哪吒左右看了看，利索地捡了一些树枝，喷了一道火出来点燃。我站在一旁悄悄地挽起袖子，把在手臂使劲往里掰，果然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虽然不深，但任然有血在不停的在往外冒，正当我愁眉苦脸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阵肉香刺激着我的鼻腔，顿时就忘记了手臂上的疼痛，一蹦一跳地来到火堆旁：“好香呀。”
　　可是纸终究包不了火，香味还是传到了女娲庙里。庙祝寻着味道找到我们时，我们还在说笑，猛然听见背后一声怒斥：“哪吒！子衿！”
　　我一惊，手里的鱼掉在了地上。
　　我的鱼……我委屈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庙祝又看看地上的鱼，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该死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有跑上去拉住庙祝的衣摆一脸讪笑。哪吒见状也跟上来，一口一个“我们知道错啦”说的十分好听。庙祝看见我们这模样，无奈地挥挥手：哎，罢了罢了，不过小孩子嘴馋罢了。
　　“你们也是的，不小心把林子烧起来可怎么办？让我如何给李将军和夫人一个交代？”庙祝抬手，把我们分别抱在两个臂弯里，语气里又是无奈又是责怪。
　　我和哪吒没再答话，只是互相做了一张鬼脸。回到庙里一阵玩闹后，方才的内疚早就给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李靖带着殷十娘来找我时才明白过来，今天到底是玩到了多晚。
　　“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还在外面成何体统？”一阵怒斥，让我的一句兴高采烈的“义父”硬生生地给堵在了嗓子眼。李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旁已淡去许多戾气的哪吒，轻声叹了一口气，一年了长高了不少啊……
　　血浓于水，哪吒在外已经一年多，自己又何尝不挂念？看着金吒木吒还有子衿的一天天长大，自己又何尝不想知道一年后哪吒的模样？知道子衿每天都会来找哪吒，自己又何尝不想跟着一起来？只是无奈自己堂堂总兵，又怎能言而无信将驱逐出去的人再召回来？
　　“义父……”李靖低下头看着我，我拉着他的衣摆指了指哪吒，“让哪吒回来吧……他不是你的儿子吗？”李靖一惊，这丫头还真是自己想什么都知道。我踮起脚扯了扯李靖的衣角，又看向一旁的殷十娘，殷十娘也恳求地看着李靖：“靖哥，哪吒已经在外面一年多了，你也该消气了，就让他回家吧。”
　　“随你们。”说完，李靖抬手把我抱起来放在肩膀上，往李家走去。我坐在李靖肩上，高兴的手舞足蹈，回过头对哪吒竖起了大拇指。
　　“大团圆大团圆！大哥二哥！你们快看谁回来啦？”李靖在大门口将我放下去，我一路小跑着跑到大厅。金吒木吒闻声从一旁走出来，不解地看着我。
　　我自信满满地在大厅门口插着腰，片刻之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弟弟！”
　　“哥哥！”金吒、木吒、哪吒三人欢呼着抱在一起。
　　分开的一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殷十娘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欢乐的打闹着，温柔一笑。
　　深夜来的很快，经过一场太过于消耗体力的躲猫猫之后，回到房间我便很快的就睡着。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长长地梦。梦里还是那片森林，我一个人在森林里走动着，四周一片寂静，就连鸟儿的鸣叫也无法听见。没有风，可树叶却频频发出“沙沙”地声音，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他小小的身影让我有些看不真切，忽然一阵强风吹来，那小小地身影却突然变得高大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像是和谁在说些什么。好奇心地驱使下，我悄悄靠近那少年，只听见他似乎是发怒一般说些：“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是错的，那好，那我哪吒今天就剔骨还父，剔肉还母！”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已有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我擦去了额角的冷汗，连连喘息着，还未从方才梦里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哪吒……剔骨还父，剔肉还母？我使劲甩甩头，想要把这句话从脑海中给剔除出去，可是这句话就像是一道的魔咒，在我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我一个人悄悄溜出门去在海边坐着，海面倒映出天空模样，黑漆漆地望不见尽头。我双手环膝，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发呆，直到天降大雨才回过神来，慌忙寻找一个可供避雨的地方。突然头顶上的雨停了，我诧异地看着周围任然在下雨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扇起，一身青衣风雨中向我走来，散落在背后的发丝被风吹起，他越走越近，面目越来越清晰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当他走到我眼前时，我才看见他并没有撑伞，可所过之处滴雨未沾。
　　“小妹妹，大晚上一个人跑到海边不害怕妖魔鬼怪来吃了你吗？”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低沉的大提琴般动听，让我恍惚有些出神。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下雨你不撑伞还不回淋湿呀？”我大着胆子伸手去拉拉他的衣袖，的确丝毫未被淋湿。
　　“我可是东海的三太子，敖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