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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逝去的美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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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晚风载着一股浓浓的情思,又送来了一个温馨的夜。夜幕下,华灯初上的江嘉市,灯火通明,璀璨旖旎。
门口传来钥匙开启的“咔嚓”声,一个颀长的身影慢慢走进来。刚踏入客厅,所有的灯瞬间亮堂起来。
沙发上,童纤纤铁青着脸沉静地坐着,沙发的靠背上,倚着另一个熟悉的女人,投出森然的背影。童纤纤从一旁拿过《江嘉娱乐晚报》,狠狠地甩在客厅口的人影前,大声说:“孙霖,你可以冷漠我,但你没有必要这样羞辱我!”
倚着沙发靠背的女人缓缓转过身,一字一句开口:“姐夫,当初订婚的时候你对我姐姐承诺过什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童纤纤拉住她的手,伤心欲绝:“筱筱……”
孙霖俯身优雅而随意地捡起报纸,浏览后漫不经心道:“作为公众人物,难免会出些绯闻。”童筱筱一惊,大喊:“绯闻?姐夫!这是绯闻吗?我亲眼看见……”
“你们两个,很吵。”说着便要往书房里走,却被箭步冲上来的童纤纤拉住,她哽咽地说:“既然是这样,你何必要骗我?”
他漠然地笑笑,推开她的手。
“姐夫!”童筱筱在身后叫了一声。
孙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幽幽地说:“只是订婚罢了,我还不是你姐夫。”说完,又迈开脚步走去。童纤纤颓然地坐在地上,抽噎着。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就算现在女人和流行使然
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
童筱筱瞳孔一紧,大叫:“姐夫!你就是这样对姐姐的吗?她那么爱你!”他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接手爸爸公司,而一意孤行去当空姐?我会让你后悔!”
“你敢!”一直沉静冷漠的他突然爆发般地转过身,怒视童筱筱,随即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你敢——”
童纤纤的心猛然下沉。平时的他如此冷静,即使有一次被雪藏,他也安之若泰,然而却只有陆伤,可以令他倏然激动。
书房的门“砰”地关上,童纤纤惊得一震,无力地被童筱筱扶起来,到卧房躺下。卧房和书房只隔了一道墙,然而在她看来,仿如隔了数光年一般遥远。
童筱筱安慰了几句,轻手轻脚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也静了下来。
我们可不以不勇敢
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
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
很难
两年前,那个忧郁羞涩的少年这样对自己说——我……想永远把你留在身边,我离不开你。
想永远把你留在身边,我离不开你。
我离不开你。
两年前,那话听来是多么温馨甜蜜。然而两年后的今天,再去品味那句话,是多么悲凉可笑。
——离不开我?是离不开我的家庭势力,是离不开我的扶持,是离不开我的帮助!但终究,不是离不开我这个人,我这颗心!
她咬住嘴唇,一点点地用力。只感觉疼痛从唇部传来,口腔里溢满了血腥味。清醒地不能再清醒,只因为终于明白,孙霖爱的,根本不是她。他爱的是她所给的利益,等他事业有成,不再需要她时,就连爱她利益的情感都没有了。可是,即使如此,他真心对待的,却是那个从一开便陪伴他左右的陆伤。
两年前是,两年后也是。这样弥足珍贵的爱情,为什么不能给她,而是给陆伤?
既然是这样,他何必要骗她?
童纤纤自嘲地笑起来,冷泪悄然滑落。
“啊——陆伤!”凄厉的尖叫从公寓里传来,紧接着张霓风风火火地冲进陆伤的房间,把一叠报纸甩在床上,“陆伤!你上报了!”
坐在床上的陆伤一边调着遥控器一边低头去看,鲜红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江嘉娱乐晚报》!
但只看了这么几个字,她就能想象接下来会写什么。于是厌恶地皱了皱眉,说:“上这样的报纸有什么值得惊喜?”
“我哪有惊喜,我是惊讶!他们天花乱坠地写的什么啊?!”
“写了什么?”
张霓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读了一句:“孙霖抛弃订婚妻,另觅俏佳人……”接下来的,她便什么也不说了。
陆伤无声地看着电视,两人沉默着。
叮零零——嘹亮的电话铃打破了沉寂。
陆伤接起电话,“喂?我是陆伤。”……
片刻后,陆伤挂下电话,脸色有些难看。张霓忙问:“谁打来的?”陆伤躺下,说:“星际人事部主任。”
“怎么说?”
“说我这几个星期先不用去上班,到时候会通知。”
张霓拿起报纸,指了指标题,小心翼翼地问:“因为这个?”
“也许。不过肯定有关系!”她有些愤然,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星际无缘无故干嘛让她休假。
“不是吧……”张霓为陆伤抱不平,“这样到底算什么呀?就因为这些绯闻就不让你上班?”陆伤叹了口气,窝进被子悠悠地说:“风口浪尖,星际总归有顾忌的。”说完,便将头一偏,看向窗外深沉的夜空。
一等,便是一个月。直到十月初,陆伤还是没有接到人事部主任让她复职的电话,但是工资照发,奖金照领。她隐隐有些觉得不对。
十一黄金周,客流高峰期。张霓简直忙得焦头烂额,赶完一班接着一班,倒是羡慕起陆伤的清闲。陆伤看着张霓每天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感觉全身的工作细胞都蠢蠢欲动。她一个月没上班,也没出门,看电视时发现那则跟孙霖的娱乐绯闻依旧天花乱坠地不厌其烦地报道着。
每次打开电视,她都不觉厌恶地直接跳过娱乐频道;每次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四周潜伏各路记者,害得张霓也是每天冲破重围才能去上班,但这样的情况在半个月后就开始渐渐消失了。
临近假期时,作为乘务长的米扬浅抽不出身,正值假期,想要休假更是天方夜谭。
叮咚——门铃声响起。陆伤心疑是谁,张霓刚刚出门,难道是东西忘记拿折回来取的?
她凑到猫眼前看了一下,居然是米扬浅。略带疑惑地开了门,他进屋坐下。
“你气色好像不太好。”陆伤看他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关心地问了一句。
“发烧了。”米扬浅像没事人一样回答。陆伤惊愕,说:“发烧?”接着便将手背贴到他额头上。滚烫的温度由手背传来,她吃惊地说:“高烧!”他点点头,虚弱地笑了笑。
她愠怒地说:“怎么不去医院?吃药了么?啊,发烧了你还来这里,我可不是医生。”
他说:“我发烧了休病假,才有时间来看看你,平时根本抽不出身……”
——我发烧了休病假,才有时间来看看你,平时根本抽不出身……
陆伤愣住,低头凝视他。明媚帅气的面容带着病色,嘴唇有些泛白,脸颊却因为发烧而变得绯红。心底莫名地一阵感动,贴在他额头上的手也僵住,一直保持着最初始的动作。
米扬浅对着她笑,说:“喂,我在这里蹭点药不过分吧?”陆伤猛然收神,嗔怪地说:“何然也没像你这样!”说着便转身去药箱拿药。
身后传来米扬浅不满的回答:“陆伤,不要把我和那个神经病扯在一起!”一想起那天飞机上的事,他就非常不爽。
“我看你现在和神经病没什么两样!”话音刚落,便横空飞来一盒退烧药,他伸手轻巧地接住,然后一杯热腾腾的水便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吃完药赶快回家躺着休息。”陆伤说。
米扬浅微愣,立刻作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啊,我头好晕,嗯……发烧了……”陆伤一看,眉角抽搐了一下。真是的,演的那么蹩脚,谁都看得出来是装的……
“那你那么大老远地跑来怎么就不累?”
……他无辜地笑了笑,然后敛起笑容,郑重地看着她。陆伤知道他要说正题了,便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