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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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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一叶孤城。
操场中央,刘奇柯手持那柄乌鞘长剑(扫帚),想象着这细风扫过,长满齐腰杂草的操场便是那巍峨的紫禁之巅。
横眉一竖,问道
“你学剑?”
“我就是剑”
“对,你就是贱”
“不是这句台词吧!”
安茜拿着她手中的簸箕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刘奇柯在风中传来的笑声,和嘚瑟着跑远的身影。
“刘奇柯!你这贱人!”
赵安茜反应过来,却是看见早已跑出安全范围的刘奇柯,气的直跳脚。
朋友,就是你装模作样的开始了一场戏剧,她愿意做那个最适时入境的配角,演技却是爆表。但半路主演叛变这种事情安茜还是第一次碰到。
“啊”
“喂,你怎么了?”
奇柯回身见到操场中央没有安茜的身影,却只是朝着刚才那个方向吼了几声。
这小姑奶奶可是偷奸耍滑惯了,自己才不会上当呢。
“啊···啊···痛··”
“怎么了?”
“脚扭了!”
“真假的,你不会故意骗我过去的吧!”
“真的!”
所以说,其实很多时候配角的演技要比主角好的,女人骗人的功底也是比男人的足的,这些都是天生的。
安茜这一掌是运足了毕生功力的,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以前都没让你家伙记住姑奶奶的飒爽英姿,这一次一定要让其铭记终身。
狼嚎和掌声同时响起,这时的刘奇柯自己恐怕也没想到,在这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自己才发现是喜欢上了这个给自己印上终身难忘印记的女人。
爱情就是这么的蛮不讲理啊!
·······
“你小学的美术课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黑板报上,那歪歪扭扭的图案竟然被赵安茜美其名曰是雄伟的天安门,让刘奇柯硬生生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赵安茜自然是自家人知自家事,面色微微一红,阳光下闪着金色的绒毛,仿佛成了那儿时萦绕在耳边无边梦境中的精灵。
“我这是···后现代艺术风格,懂吗?一般人看不懂的。”
赵大小姐的强词夺理依旧是那么的具有威慑性,那骇人的目光预示着要是进了她耳朵的话,不能让她满心欢喜,她就要大发雌威,让世界明白花儿为何这般红。
但,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世界上永远就是不缺这种血淋淋撞在枪口上的人,他没有黄继光的英勇,却是有着十足的不解风情。
“一班人应该是看不懂,不过二班、三班的估计也没人看的懂!”
刘奇柯的调侃显得一本正经的冷幽默,在他以为风度翩翩好似绅士一般,最终换来的却是赵安茜坐在板凳上的颐指气使。
“这里不够好,重画!”
“这个还不错,颜色再深一点。”
“····”
而等一个版面的绘画都结束以后,刘奇柯才深深意识到打倒地主阶级的无上准确性,他算是体验了一会地主老奴家放牛娃般的生活。
“这个十一班里有个聚会,你去么?”
赵安茜写完了最后一个字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说道。
“你去,我就去!”
刘奇柯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望着他收拾东西背影的赵安茜有些不知所以,略显局促的擦拭着手上还未抖落干净的粉笔灰。
‘莫非他···?’
赵安茜内心似有千万头小鹿一样在砰砰乱撞,但是内心的独白还尚未完成,她便觉得脸上凭空的遭了一击,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刘奇柯像一只调戏了小红帽的大尾巴狼一样跑了。
摸了摸一边脸上那白扑扑的灰尘,赵大小姐的声音就差把整个学校的楼顶给掀翻了。
“刘奇柯,你这贱人!”
这一句被抛在风里的话,在刘小书生的臆想中是不具有什么危害性的,至少不会对□□产生伤害,至于精神上,这么一丁点不比蚂蚁咬来的厉害的骂句能攻破他比城墙拐还厚实的面皮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只是奇柯也没有预料到的是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
他现在就像一只想把脑袋埋在沙坑里的鸵鸟,对于他这小小平民冲撞了前来视察的高一八班一言堂堂主(班主任)大人,又怎么被姑息养奸呢。
况且那一个撞得满怀,肯定不比哈雷彗星撞上地球来的轻巧,看后面追上来在那一直憋着笑的赵安茜就知道了。
在被唐僧附体的老班一顿训斥以后,从校风校级讲到了八荣八耻,原以为“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的刘奇柯在接受了足够的思想教育之后,最后还是落了一个留下这周五参与大扫除的惩罚。
这直接让奇柯大呼苍天无眼,不过这一声当然是在“堂主”大人走后啦。
“活该!”
赵安茜哼着小曲从刘奇柯身边走过,浑身散发着胜利者的光芒。
而刘奇柯只是有一种开学初摸底测试时,在知道了自己物理只有33分时候的痛。
····
九月末的天气时不时有着风刮过,他们正如那扫除最后暑气的清道夫一样,将夏天遗留在九月的尾巴一扫而空。
那漫天扬起的尘埃打着旋,卷起树旁在夏日中积攒在树下的树叶,一股脑的卷上了天。
这样的大风天气,每一个教室里都充满着泡沫,滑溜溜的,留下来大扫除感觉也不错嘛。
刘小书生这般想着。
却不知道,此时的他就像被森林中的棕熊盯着的小白兔一样,用来擦屁股的小白兔。
在一声“国庆快乐”的喝彩声之后,他体会到了刚过去夏日中未曾亲身体会的十二级台风天是一个什么概念。
而正当刘小书生怒火冲天,正欲施以反手的时候,却看到那一张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脸。
这个距离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以数清她眉毛有几根,能看清楚她一张脸此刻红的那么好看。
这么一瞬间,奇柯甚至觉得自己那刚刚感受到透心凉一下子就将身上的水汽给蒸发干净了。这种感觉让他词穷,印象中唯有大力水手吃了菠菜才有的。
“哈哈哈····”
赵安茜身后响起的肆无忌惮的笑声证明了罪魁祸首的所在,是班级里和他玩的比较两个家伙,童生与夏穆。
只是原本应该生厌的两张脸一下子也不那么讨厌了嘛,好似还有点可爱。
“那个,是他们干的!”
赵安茜话有些说不利索,心中将那背叛自己的两个混蛋内心按满清十大酷刑折磨了个遍。
明明是三人计划要给刘奇柯来个夏日缤纷桶的,怎么到了最后就先是从犯先把主谋毫不犹豫的推到了敌人的枪口下呢。
一点都没有绝不求饶的觉悟,这样的天生反骨,怎么能够让党和人民放心将未来交给你们手上呢。
赵安茜内心的纽伦堡审判已经上升到了立足人类大义的高度,却没想审判的正义之焰还未被点燃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熄了。
其实奇柯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正好身边有着一盆水罢了,就这么举起倒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让刘小书生体会了水到渠成这个成语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