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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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莫卿便端着两个白玉碗走向正堂，碗中冒出蒸蒸雾气
梓属盯着碗中的白粥，竟有些下不去口，莫卿见如此便问道，“可是粥不合口味"
摇了摇头，用未伤的那只手握住勺子舀了一勺进口中，已煮烂的小米陪着白菜竟恍然间让他的心露跳了半分
见梓属神色并未异常，莫卿也就安下心来喝自己的这一份粥，却恍然想起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没错，这一幕在莫家老爷与莫家夫人经常出现
莫家夫人孟欣兰有得一手好厨艺，每每制出一道美味必先给莫家老爷莫天磊尝试，那场景也是如此，二人静静地吃着东西，眼中的情愫却浓的似血
直到勺子敲击碗底的声音传来才将莫卿拉回神，原来不知不觉见粥竟已经喝完了，抬头看向梓属的方向，却见他早已将空碗放到了一边
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扔出，笑道，“不知梓属是否还要再添一碗？”
见梓属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莫卿便接过梓属旁边的空碗去添粥
望着莫卿的背影，梓属心中的幸福是有，但苦涩更甚，“莫卿......”他如今是越来越不满足了，分明以前是只要能看见他便是好的
眸中的暗红更显阴沉，他想要......改变......，他想要......更多
忽然，一双白玉似的手递过来一只盛满粥的碗，梓属猛然回神，他刚刚......在想什么......
莫卿也发觉了梓属刚刚那瞬间的呆滞，担心地问，“可是身体不舒服？”
见梓属摇头，却也没放下心来，反而担忧地问道，“我见你自受伤以来似乎总有心事，可否对我说出一二？”
却见梓属继续摇了摇头，但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若我说出，可否请莫卿不要疏远我？”
莫卿这些也对梓属将要诉说之事产生了兴趣，“自然如此，我定不会疏远梓属。”
梓属却有些不敢看他，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眸，竟让莫卿一时无法看出他的情绪
“莫卿......我倾慕于你......”
“......”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梓属自嘲般的笑了笑，终是抬起眼眸
却见莫卿虽未言语，但眼中却光芒熠熠，像是终明白了什么，大笑道：“经梓属一提点，我却是终于知晓我这几天的异常是为何，因你的救命之恩也好，只相识三日也罢，我似乎，对梓属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梓属并未想到会有回应，此时自是感觉幸福得像是成了仙，却突然想到一事，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
“莫卿你不要当真，我只是一介莽夫，身无所有”，还有一句没有说出，他怕是现在只剩四天了
莫卿并未说话，只是盯着梓属的眸子，随即笑道，“钱财我自是不在意的，且爹为我留了足够的财物，你眼中的......是不会骗我的，不知梓属是在担忧何？我能感觉到，你的担忧你并未说出”
被莫卿瞧地竟有些心慌，却依旧摇头，“我刚刚也是一时心急，所说之话没有经过思量，望莫卿不要放在心上”
此时莫卿的脸色竟是成了下来，紧抿着双唇，片刻后却又放开，“梓属......你可是在戏弄我？你叫我明白了心中情感，你我只相识三天，我却对你埋下了如此情感，若你如此，是叫我日后怎般？”
梓属未曾想到莫卿言语竟这般激烈，垂下眼眸，“我只是......不敢......”
听闻梓属的回答，莫卿突然笑了，“有何不敢？”
“我......配不上你”
“怎的如此想？你我此时皆明了心中情谊，有何不配？”
眼中光芒复又燃起，“我竟是辩不过莫卿了”
瞧见梓属嘴边的笑容，莫卿也轻笑道，“那梓属便是从了我罢？”
梓属只是笑却并未言语，却能让莫卿瞧出他心中巨大的欢喜
将眼中的绝望与阴霾深藏，莫卿......对不起......我最终还是伤害了你......
四日后，莫家公子莫卿发狂了般寻人，众人不知他口中梓属是何人
三年后，莫卿高中状元，在众人的惊讶之下推拒了皇帝订下的姻缘
再是三年后，莫卿已是权倾朝野的大官，但却是孜然一身，一妻未娶，众人也知他在寻一人，名为梓属
直到身体终是撑不住，将去黄泉也未寻得此人，早些年莫卿领养的孩子跪在莫卿床前，“爹......你不要走......你不是还未寻得父亲吗？梓属，你常常对我念叨的我的父亲，你还未寻得，你怎的忍心抛下他，怎的忍心抛下我，爹，莫寻求你，不要离开......”话至此已是泣不成声
莫卿只是轻笑，依稀识出当年莫家公子的风采，“我寻了他二十年，却从未有人识得，长安，他所说的家乡也未闻得此人，但我深知他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他就像是重重的一笔，留下了大片印记，如今，我便去黄泉路上寻他吧，若他还在人间，我便在那等他，若他早已归去，我便去奈何桥寻他，希望他......没有那么早饮下孟婆汤......”
轻轻的一声叹息落在莫寻耳畔，含着泪抬头，莫卿已归去，伏在他身上痛哭，已是泣不成声
莫寻，莫寻，你不寻，却还是寻了二十年，那梓属怎的如此心狠？
三日后，莫卿风光大葬，却是合葬，与之合葬的还有一棺材，除了莫寻无人知晓里面葬的是谁，只知名为梓属
莫寻知道，里面葬的是两件衣物，一件白色绣竹却染血的衣服，一件黑色却未曾见过此材质的衣服，他知道，这两件该是属于梓属的
莫墓外人只知是莫卿所葬之处，却不知那只是衣冠冢
莫卿葬于烈火中，莫寻依他的意愿，将他的骨灰洒向天地，继续去寻
“梓属——子鼠归位”浩瀚的星空，轻轻的一声响，无人听到
虚空中，竟是踏出一白衣男子，衣服似是未来之人，周围雾气缭绕，看不清面貌，手中握有一团雾气，暗红色，就好似......梓属眼眸中的那般颜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