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跑跑主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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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桃妖带着新收的徒弟一路往南，六子一路上很安静，灼夭一开始以为六子该是活泼些的孩子，毕竟才收做徒弟就开始没大没小得踹师父了。相处了一路才发现，这小子经常发呆，基本上安静得不像个孩子。
看六子又盯着一山头呆望，灼夭一掌扇上他脑门，“有时间看风景没时间看你师父啊。”
六子也不知自己又惹到他哪儿，上下打量一番灼夭没好气道：“穿得花里胡哨的有什么好看的。”
灼夭对自己现在这造型颇为满意，被徒弟这么一说反倒打击不小，原本只想让六子陪自己说说话，现在倒变得必须让他说自己好看才肯了，“那你说，师父我该怎么穿才好看？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立马变出那个花样来。”
灼夭穿一件桃花粉的轻纱外衣，配着金丝粉绢腰带，行动起来衣裳似青烟，衬着金饰，玲珑妖异。
六子仔细端详了片刻，认真说：“你要是变成个女的，穿这身多半能好看。”
“哈哈哈哈”看六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像是嫌弃闺女穿着不得体的死板老太太，灼夭实在没忍住，学出女人扭扭捏捏的腔调，一把把六子搂在怀里，“唉呀，小六子。姐姐的拥抱是不是很有母爱啊。”
羞得六子又跳脚，“放开，你个蠢师父，我快闷死了。”
灼夭被他逗得一下心情大好，觉得这个小乞丐怎么能那么有意思。
远远一旁的树下，两匹马驹在阴凉处歇脚，小道士对他师父说了什么。
那个名叫雪娘的道姑却没回应，她看见眼前一人一妖玩笑打趣的样子，霎时失神。
“师父自从遇到这对师徒之后就总是双眼无神。”小道士自言自语，实在找不到人说话也只好回头找马去说。
小白蛇哄好了夏清，如今的心情大概能用“心花怒放”形容。夏清的眼睛好看，长发好看，手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厌。但以前是条白蛇时候可以撒欢蹭上去，如今化了形却只能干看着了。唉，心痒。闹心。
两人现在并坐在马车上，夏清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你当真只是想和我回万花？”夏清默默得给他再让些位置——这……成何体统。
“也不全是，前几天听见师兄的妖雷。唉，吓得我，接下来的日子得让清清保护才是。”小白蛇假装委屈得依偎到夏清怀里去，彻底断了夏清和他保持点距离的可能性。
夏清无奈，好在万花也快到了。
等苗田跟随叶风流抵达藏剑山庄，还没来得及多看看西湖的秀丽风光，便有一位装束和叶风流相仿的藏剑弟子找上他们。“副掌事，您可算回来了。”也许是看叶风流还带了不认识的人，他一脸慌张的神色竟还死死忍住了，“前几日有一少林弟子前来拜会，听说是副掌事请来的。我叫人带他去了客房，可是需要给这位少侠也安排一下。”
叶风流忙介绍：“这位小兄弟和我颇投缘，江湖中人，他叫苗田，你们可需要好好招待。”
那弟子喊了声“苗大侠”，也不等苗田说上句话，就安排起护院带他到客房了。
“既然大和尚已经到了，那我就去找他切磋切磋。”苗田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去见和尚，但明显藏剑山庄出了什么大事，他也很识趣得连忙告辞。
“小兄弟见笑了。”
不等苗田走远，叶风流便问那名藏剑弟子：“山庄近日可是又有弟子失踪遇害？”
藏剑弟子这才多少显出点慌乱的神色，禀告道：“近几日武林高手相继赴邀，庄内人杂，前几日七秀坊说有小弟子在藏剑走丢，我们便开始找人，但找遍山庄上下也没有消息。昨天神剑冢弟子例行查看剑冢，才发现了，那小姑娘早就断气。事关剑冢，代庄主本要我们暂且瞒下，谁想到七秀弟子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弟子从收到副主事消息就万盼着您回来，现在几名七秀弟子正在主殿讨要尸体，可尸体万万不能给他们看呀。”
“难道那小姑娘也和之前失踪的庄内弟子一样？”
“没错，人血祭剑，和之前失踪的本门弟子如出一辙。”
叶风流背脊发凉，他开始盘算取消名剑大会的可行性。“那些弟子可知道这名小弟子死在了何处？”
“这倒是没听他们提起。都只说藏剑山庄找到了人，自己师妹已死，要代庄主交出师妹尸体，找出凶手。”
叶风流暗想，既然拜托山庄找凶手想必还是信任藏剑山庄，祭剑之事七秀弟子应该还不知情。想到此处叶风流便有了对策，连忙叫那弟子，“你快引我进殿。”
而另一边，苗田实在不想去见大和尚，便开始旁敲侧击。“那大和尚是什么时候来的啊，这位小哥。”
“就在前几天不久，山庄近来都在筹备名剑大会，大师拿着大会拜帖前来。”
苗田不屑，心想这和尚还挺厉害。“不过苗大侠要是想找这位大师恐怕是走错方向了，方才正殿有七秀坊弟子闹事，大师也去正殿了。”
痩西湖七秀坊，苗田略有耳闻。据说是公孙大娘创立，原本收留了些身世孤苦的女人，教授他们剑术舞蹈，之后门派逐渐壮大，现已成为江湖三大风雅之地。“七秀坊只是些颇有武功的苦命女子，怎么会无故在这里闹事？”
“唉，实不相瞒，藏剑山庄最近并不太平。七秀坊原本应邀参加名剑大会，走失了一名弟子。今天才听说消息，那名弟子被找到了，但可惜已经香消玉殒。”
大和尚不在，苗田感觉轻松不少，原本叶大哥只说山庄闹鬼，但没想到出了人命。苗田抬头看看这些层层叠叠的偏殿屋顶，眯眼，杀手最是喜欢这些屋顶，宽敞、方便隐蔽。
那名弟子将他安排好，还好心告知苗田，大和尚就住他对门那间。苗田懒得谢绝他这份“好心”，想着爷爷我如今身在主场，还有叶大哥罩着，他个疯和尚又能拿我怎么样。万一这里真闹鬼，他还真需要个和尚住对门——避避邪。
“这位小哥还知道其他闹鬼的事么？”
“闹鬼？山庄这几月确实总传说有弟子无故失踪，但也只是些寄名弟子。后来有云游和尚来到山庄，说我们这儿有神兵现世多聚怨灵，山庄上上下下才说闹鬼了。苗大侠不必过于担心。”
苗田看他说得并不严重，又想到叶大哥每提及闹鬼之事就忧心忡忡，一时不解。
清晨，雪娘牵了两匹马往回走，小道士悄悄松了口气。这对妖怪师徒走的是他们来时候的路，再跟下去就要到万花谷了。
“怎么没什么话要说了？”
“师父，你别不信，昨天守夜的时候，我是真的被那个小乞丐迷晕了。不然我哪里会玩忽职守，把人看丢呢？”小道士本来急着认错，可惜是个俏皮孩子，反而更像是撒娇。
“嬉皮笑脸。”雪娘也只是嘴上责怪了下。
今早他们一觉醒来，昨天桃妖和小乞丐留宿的地方，人去得干干净净，多半趁着夜色逃了，徒弟则一脸惊讶。之前几天也是徒弟守夜，从来没有守到一半睡着过的。
雪娘虽然生气，但也不忍心责怪一直没犯过大错的徒弟，“为师也有责任，只一味静观其变，才叫那妖孽有机会逃了。是师父迟疑……”
她背上的“止水”声声剑鸣，替她尽倾懊悔之意。
听得小道士一身冷汗。
昨晚他一人守夜，那小乞丐又趁深夜悄悄起身。自从他们发现这桃花妖，小乞丐就会趁师父睡着后起来求情，每次都离他们远远的，但又恰恰好让自己在意地刷存在感。一开始只是用怨念的眼神看他半夜，后来就变成了一跪不起。等小乞丐再次跪下的时候小道士习惯性头痛——又来了，每天晚上都于心不忍一次。这次小道士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师父，咬了咬下唇。
他佯装睡觉，朝小乞丐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