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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待男子答 ...

  •   待男子答应后,林兆清便派人向冯夫子告了一日假,带男子回了府。一路上男子都没有开口,林兆清也不语,只时刻关注着男子的反应。然而,男子表情始终未有变化,即使是马车到达长史府门口时,男子也无所动容。林兆清将男子的淡定尽收眼底,心下对男子的疑惑更深。

      “少爷回来了。”下人们奔走着准备茶水,点上熏炉。

      林兆清解下大氅,在房中的木凳上坐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无名。”男子站在桌凳前看着林兆清,眼里一片冰冷。

      林兆清先一愣,然后心下悟了,怕是说不得的名字,他也不强求:“罢了,那便日后唤你无名好了,对外便是我的侍从,可好?”见男子颔首,林兆清接着说道:“我吩咐人给你准备热水濯发洒身,你先去吧,一会再过来。”

      房中最后只剩林兆清一人,烛光葳蕤,将他的身姿投映在墙上。对于无名,他有些茫然,想一探其背景却无从下手。在前五日里,林兆清曾不止一次找人打探无名的身份,但终是无果而还。虽是进一步证明了无名的来头不简单,但对于自己下的这一注他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会引来焚身之火,将家族烧了个干净,林兆清皱了皱眉,看向烛火的眼里多了几分犹豫。

      而另一边氤氲之中,无名脱去衣裳欲清洗个干净,身上的伤已连着衣料开始结痂,动作不意外的扯痛伤口。无名未皱其眉,一用力,轻微的‘呲啦’一声,原本好了些许的创口终是复如初伤一般,显出了狰狞。未理会泣血的伤口,无名动作不很利落的进了浴桶。只刚入水,浸在热水中的伤口因水面轻微的晃动隔水而看竟显得有些扭曲,鲜血很快就晕散开在水中没了踪迹。无名垂头看着,不知想到些什么,原本舒展的的手指握紧成拳重击在水面上,撩起一片水花。

      逾时,打理干净的无名站在林兆清眼前。与预想中的粗犷不同,目如朗星,鼻若悬胆,是细腻的冷硬。林兆清有些发愣,企鹤地注视无名。片刻过后他缓过神,含笑打趣到:“无名风姿特秀,如葳蕤之雉,不知叫多少女子遐仰”

      若是前几日,林兆清的话当是换来一场沉默的,但这会儿无名心情看起来意外的不错,虽是仍无太多表情,却多说了两句:“赞美之词,不该是是龙凤之姿吗?野鸡一说无名倒是第一次听。”

      林兆清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木凳,示意无名坐下。

      “龙凤我可是没见过,雉羽在兆清心里可谓翎羽之魁首。若是喻为雉略显粗鄙不适,令无名有所不满的话,还请无名别往心里去”

      “并无不妥,但依无名之见,公子濯濯,比起无名倒更合此喻。”无名说的诚恳。林兆清见他一脸刻板,竟是当真无比,不禁失笑。无名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林兆清这才收了笑:“我叫林兆清,我的父亲任职大都督长史,迁来俞州没多久。”

      无名还没从林兆清的笑声里缓过来,有些心不在焉:“嗯。”

      “礼尚往来,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林兆清试探的问到

      无名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查过了?”

      “可我什么也没查到啊。”林兆清耸耸肩,放下手里的茶杯,对无名知道自己调查他的事情并不感到惊讶。换来一阵沉默后,他有些无奈:“算了,等你日后想通了再告诉我吧。”虽是这么说着,林兆清心里还是指望无名说些什么的。不知是不是他的期许太过明显,令人有些不忍拒绝。无名还是张了张口,林兆清立马提起精神等待无名接下来的话。

      “我是岷兰人。”话音刚落,林兆清在心里把无名骂了个遍,强压下心里冲上去掐住无名脖子的冲动,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无名没有被人嫌的自觉,见林兆清作势要出门,便问到:“去哪?”

      “查岷兰。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林兆清翻了个白眼,无名皱着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林兆清,不再说话,起身跛着脚跟了上去。听到身后的动静,林兆清无奈的回身,往无名的脚上看去,抬头又见无名一脸无辜的样子,林兆清心里一软,上前几步,伸手搀住了无名。无名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反射性要弹开,却被林兆清一把拉住不能动弹。无名看着比自己矮了些许的林兆清,用眼神询问着。

      “这事先放一边吧,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还带伤了。”二人贴的极近,林兆清仿佛能感受无名沐浴过后身上蒸腾的热气。心里有着几分歉意,同时颔首对上无名的目光,林兆清一时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收回视线,放开搀着无名的手,撇开脸说道:“我叫下人找大夫过来,晚点再给你安排好房间。你先在我床上休息着。”

      待林兆清离开,无名并没有向那张雕花大床走去,只是盯着门许久,转身重新坐回木凳上,见桌上放着林兆清适才用过的茶杯,茶水未尽。无名抬起手,摩挲起茶杯的纹路,嘴唇动了动。

      “林—兆—清。”

      一出门,林兆清便叫阿川去请大夫,并将无名的住处安排在了自己房间的附近,吩咐完这一切,林兆清正欲再回房,却被不远处的人喊住;“少爷!少爷!”

      “全叔?”

      管家林全在林兆清眼前停下,简单的行了个礼:“少爷,老爷今日休沐,听说您没去学堂,就想着和您说说话,叫我来请您过去。”闻言,林兆清先是回头看了看自己紧闭的房门,然后跟着林全走了。

      没一会便到了林渊的书房,林全将林兆清引进书房后便躬身退了出去。林渊正扬笔挥洒着,林兆清行过礼后,恰巧最后一笔尽。林渊举起刚写好的字喊林兆清过去。林兆清上前,一幅遒劲自然的字映入眼帘,上写“进退”二字。林渊侧头看着林兆清,半响沉默。

      林兆清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当余光瞥到桌上摆着宋府来的请柬时,这才恍然大悟到:“知进不知退,或以进为退。”听到林兆清的话,林渊放下手中的字一笑,林兆清继续开口到:“静观其变本无错,但前提是得先将它摸清。”

      林渊未敛去脸上的笑容,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重新拾起刚放在笔山上不久的笔,一笔落下,重重的划去了“退”字。

      宋家请柬内容无非是设宴邀林渊与林兆清一同前去,而时间则定在今日晚膳。看过请柬后,林兆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偏偏是在无名腿脚不便的时候,林兆清不太放心将无名一个人搁在府里,但又无可奈何。听到儿子的叹气,林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为何今日未去学堂?”

      林兆清一愣,开口到:“身体有些不适。对了,父亲,我在回来的路上捡了个奴辈。”

      “奴辈?捡了就捡了,这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身体不适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多留你了。”林兆清点头,退出了书房。站在书房外,想到晚上要无名一个留在府里,林兆清说不出的不放心。还没等他问出点什么,就来这么一遭。林兆清有些气闷的看了看天。

      “万一他借机跑了怎么办。”

      见时间还早,连午膳时间都还未到,林兆清踯躅片刻后又退回了林渊的书房。

      “爹,给儿子讲讲岷兰吧!”

      “岷兰是我丹野所有邻国之中邦畿最广的国家。长期以来,我丹野与之表面处于和态,未有刀戈相见,实则不知有多少阴谋暗斗流动于两国间。我们想从他们那咬下块肉来,而他们,也谋算着喝我们几斤血,若能有剥皮抽骨之能力,双方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宋辅昌把玩着手中的四棱狮子头核桃对自己的夫人说到,眼里是少有的镇静,“把岷兰人赶出我丹野的统治范围是必然的。”

      尤婉惠斜了宋辅昌一眼,在条几另一侧的凳子坐下“我不在意这个,我只想知道,我酒楼里那几个便宜收来的岷兰伙计怎么办,赶他们走可忒不划算了。我可不管,人我是一定要留下。”宋辅昌为官多年,上下打点花去不少钱财,幸得娶妻尤氏,娘家家族产业之大有所依靠不说,其妻尤婉惠也是才智过人,独当一面,凭一己之力开起了属于自己的酒楼,每年收益颇丰。尤氏说到底也就是个世代从商的家族,入仕者甚少,本该是地位低下,却抵不住有尤晟瑞位居相位,驰骋朝堂,硬是将本不可惧的尤氏撑了起来。论起血缘辈分关系,尤婉惠可叫上尤晟瑞一声叔父,这使得宋辅昌家底又厚实了不少。

      见夫人有些不快,宋辅昌急忙哄到:“好好好,你留便是,反正咱们不说,也没人晓得什么岷兰丹野人的。这两年岷兰乱的很,那些个岷兰人开门就见纷飞战火,我估计啊,要他们从丹野离开......”话未说完,便被门口传来的喊声打断。

      “孩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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