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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要不要重新认识? 重回大学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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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我正在苦恼要不要拒绝老师的提议,留在国内陪着星曜度过最难熬的时期,或许等他成功我再出国深造也不迟。江漫跌跌撞撞走进来,抱着我就大哭大喊,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了,我知道她彻底把慕泽渊,把她心底里偷偷留给自己软弱的那个人赶出了她的世界。
我在那瞬间下定了决心,世界很大,暂时停留的地方很多,但如果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那么所有的停留就变成了漂泊。
“请问你是夏七月同学吗?”长相清纯的美女学姐蓝音拦住了准备去办公室拒绝老师的我。
她约我去剪辑室。屏幕上有星曜正在剪辑的电影,这些镜头这几天光我陪着他的时候就看了几十遍,他确定了每一个角度,每一句台词,希望让导演满意。
“夏七月同学,我想你很清楚星曜为了导演事业付出了多少,可是没人帮他牵线搭桥,他可能好多年甚至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不会的,我相信星曜一定可以很快实现梦想。”
她嘲笑的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不屑。“娱乐圈有才又有人脉的导演很多,更不用说星曜这样的新人根本没有演员肯买账,但如果我帮他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了。”
我感激的握住她的手,“学姐你肯帮他,你真的太好了,他一个人很累,有人帮我我就放心了。”
她嫌弃的甩开我的手,“夏七月,你到底是天真还是装傻。我就明说了吧,我爸爸是金球演艺公司的董事长,夜星曜如果成为我的未婚夫,我自然会让爸爸提点他,投资他的电影,帮他请最红的演员,宣传造势。”
未婚夫。
宣传造势。
刚刚交往的时候,他为了完成一支广告熬夜,忘了我在学校后门等他的约定。我在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他才慌慌张张的跑来。我生气的追问他是不是在他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他的导演事业。当时他只是哄我,道歉,后来我坚持要答案他就有些不高兴的沉默了。那时候我太爱他,怕失去,怕他黑色的眼神有一天不停留在我身上就放弃了追问,轻易原谅了他。
那个问题的答案,会不会是… …
“想什么呢,番茄酱沾到嘴边了。”慕泽渊叫醒有些走神的我。
店主还认识我们,他打趣的看着我们俩,欲言又止。任谁看了都会奇怪吧,曾经的两对情侣,居然以这种组合方式重新出现。
慕泽渊掏出几年前那枚银戒指,扔在桌上,“七月,我打算以后彻底放弃江漫了。”
“哦。”其实我俩都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饭后我们在校园里的教学楼下,操场上,长廊里散步,各怀心思,我们的回忆不同,也总有交集点。青春的记忆,是零散的拼图,一块一块,就像撕碎了又被拼接好的心,无数道裂痕清晰可见。
经过长廊时,黑夜修长的身影和许多年前阳光下的身影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夜星曜,在原来的夜里,他的背影看上去也这么疏离吗?还是说那时候的我脸皮太厚,每天傻傻追着他,根本看不到距离。
泽渊捏了捏我的手,“我走开一会,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夜星曜回过头,脸上浅浅的微笑从前宠我的人一样温柔,没有刚重逢的虚假,没有白天的冰冷,只有淡淡的安心。
“七月,陪我在这坐会。”
我下意识的和他保持了距离,他默默地靠过来,手心覆上我的手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没有抗拒。
“七月,是泽渊叫我来的,他希望你们结婚之前我们能有点时间叙旧。”
叙旧,真是讽刺的字眼。
“夜星曜,如果你是回来叙旧的,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前那个又傻又天真的夏七月长大消失了,不管我曾经爱过你,还是伤害过你,都是我的年少无知。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招惹你却不负责任,如果你有心把我当成老朋友,就对我们之间的一切放手,继续生活。”
他好像料到我会这么决绝。他起身背对着我,沉默良久,用很平静的声音在洒满月光的青藤下说:“七月,过去的我可以让它过去,现在你要不要回到我身边?我们不用重新来过,既然你长大了,就让我们再次认识好不好。”
重新回到他身边。
回得去吗?
刺耳的救护车声,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请求,手术中的红色灯牌好像永远不会熄灭。那些零散又清晰的记忆,阻挡着我们追忆,更加把我们的人生阻挡成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对不起。”
夜星曜在青藤长廊坐了很久,试图唤醒手心里残留的熟悉的温暖。今天片场混乱过后他心不在焉的结束拍摄就接到雨晴的电话,刚回国,邀请他看演唱会。接着就话锋急转之下,批评他,“夜星曜,当年我完全讨厌你的高傲,劝了七月多少次她还是不知伤痛地追着你,九头牛都拉不住。你别以为人家先追的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残害人家的感情,她不是被绳子绑着,没义务跟在你后面一直追。今天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过程,但肯定是你的错。你要是还有一点良知,就赶紧把她哄回去,别让我们这些旁观的看着都心急。”
常雨晴,红了还和当年一样,毒舌。
他觉得,对她的恨意和质问,最终想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和当年一样,有她在身边。常雨晴说的没错,或许他可以试着放下对过去种种的纠结,重新开始。
夏七月,我要定你了。
接下来几天我投入了焦头烂额的改稿和制定婚礼宾客名单以及座位表的日子里。布朗熊的家人,爱情元素不适合小孩子,突然加入父母也太唐突,兄弟姐妹又没什么可写的故事情节。为什么布朗熊的奇幻冒险非要加一些同伴才行,难道小孩子都是这么小的,我试图降低智商思考这个问题,最终无果。于是我也变成了浩荡拖稿作家的队伍当中,以前还不相信所有作家都会拖稿的事实,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有时候稿子比挤不出来的牙膏还难挤。
江漫无语的看着我的宾客名单至于她和出版社的几个人。泽渊的宾客名单都是公司的下属和过去学校的一些朋友,相比之下,我的太单薄了。
“七月,你是要让别人都觉得新娘势单力薄好欺负吗!”她有帮我张罗了一堆图书界有名的同僚,经销商,还有我的记不清名字的大学同学。座位表也逼着我改来改去,我本来对这些人就不熟,怎么能安排座位呢。
她几天前自作主张通知我和泽渊婚礼定为室外,在G市最大的公园举行,草坪上统一采用西式座椅配鲜花和气球。她绝对不允许我的婚礼有俗气的唢呐和令人头疼的圆桌酒席。
“江漫,和他结婚的人应该是你,现在也可以是你,只要你和那个男人离婚。”
“别傻了,我好不容易嫁入豪门才不会半途而废,离婚是要分财产的。”
“这么多年你也累够了,你爸住在最好的疗养院,你妈的后事也办得挺风光的,你该为自己的幸福着想了。”
江漫顿了顿,“七月,你拖了这么多年才和泽渊结婚,心里还是忘不了夜星曜,现在他回来了,你为什么不重新回到他身边呢?”
“因为……”
因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太多,因为我们曾经互相伤害,因为分开太久已经忘了怎么靠近。她注视着我,“我和慕泽渊之间,就像你和夜星曜,回不去了。”
忙到很晚才把宾客名单搞定,过两天我还要去挑选请帖。江漫走的时候又提醒我别忘了带画去给那些画廊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