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曜七月夜》恩星

4、第三章 我们的故事 夜星曜步步

　　“请喝茶。”瓷器的震动声让他回过神来。
　　“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吗？”泽渊问星曜。
　　“挺好的，虽然还是心脏病，但是状态比较稳定。”其实泽渊根本不关心，他是代替七月问的。这样她也能放心和自己结婚了。
　　“对了，二位的结婚日期定下来别忘了给我送请帖，老朋友到时候一定捧场。”
　　泽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了以后神色慌张的跑出去了。七月明白，大概是江漫又被她老公…只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俩情况挺尴尬的，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泽渊还是那么在乎江漫，只是在江漫最需要的时候，他还无能为力，一切都错位了。
　　“夏小姐不会是当年抢了闺蜜的男朋友吧，原来你喜欢随时抛下你的男人，怪不得我不行。”他要了我的电话说以后再联系，就匆匆离开了。在窗边看着他的车驶出视线外，我忽然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思绪汹涌。

　　慕泽渊赶到新苑别墅区10号的时候，门大敞着，江漫老公宁哲的车也不见了。一进门就看见江漫披头散发的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捧着喝光的红酒杯。他和往常一样静静地在她身边坐下来，找出医药箱给她擦药。宁哲这次更过分了，以前从不打脸的，大概今天又是合同谈的不顺利，所以回来大发雷霆。江漫的左脸上有一小块淤青，额角也被划伤了一道。
　　酒精擦伤口他都觉得疼，江漫却双眼无神，也不喊疼。
　　“对不起”她的眼泪突然滴到他的手背。
　　“我的错”泽渊抱了抱她。
　　“我要和七月结婚了，你…”虽然希望渺茫，泽渊在尝试最后一次。
　　“泽渊，你要好好照顾她，你们会幸福的。”
　　慕泽渊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冲着江漫发怒了，他把红酒淋湿到江漫头上，把瓶子摔得粉碎，愤怒的用手去触碰那些碎片，猩红的鲜血瞬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江漫脱下外套去帮他止血，他激动的用染血的手固定住她的脸，狠狠亲了下去，江漫咬破了他的嘴唇，血液的腥气在两人的嘴里交错着，试图融化无奈和记恨。
　　他又一次做了对不起七月的事情，可他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江漫，曾经热情真挚的她，身材姣好的她，低声下气的她，无助哭泣的她，现在的她
　　五年前。
　　我和江漫在学校外的公园里画画，江漫理所当然立了一块收费画像的牌子，搞得我们像某种街头艺人。她居然还穿着紧身连衣裙，引得路过的不良少年和眼镜宅男都对着她垂涎三尺。其中就有慕泽渊。
　　他打着耳钉，穿着炫酷轻浮的衣服，骑着重型机车带着他那帮小弟大白天在公园里扰民吸引目光，一过来就对着江漫调戏。
　　“美女，和我出去兜风，我让我小弟一人到你这画一幅。”江漫的目的很明确，有钱人，这种街头发烧友才不会打乱她的阵脚。她果断套上大衣，“不好意思，纸不够。”
　　慕泽渊立刻打发小弟去买画纸。江漫直接把牌子收起来摆在我这边，慕泽渊立刻对她动手动脚，她用十公分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脚上，他倒也豪气，硬是一声不吭。“美女踩我，不疼。”
　　他小弟把买来的画纸递过来。江漫说不要白不要爽快的收下了，“七月，你帮我给他们画像，我先走了。”她平时对我这么仗义，我当然要帮她。慕泽渊想追，我以告诉他江漫的私人信息为诱惑拦住了他。
　　我一边画画，一边和他几句几句聊起来。
　　“江漫她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性感殷勤的女郎。她平常画画都穿长袖衫，牛仔裤，运动鞋的，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打扰她好不好。”
　　他倒是潇洒的换了个造型，“我当然看出来她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我是认真的。”
　　“你有钱吗？”
　　“没有。”
　　“那请你别靠近她。”
　　他愤怒的打掉我的画板，用力捏住我的肩膀，严肃的看着我，“请你不要随便决定我的行动，也不要这样诋毁我看上的女人。”说完带着小弟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慕泽渊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不是透视眼，看不出江漫华丽外表下到底有一颗怎样的心。只是几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他遇到隔壁学校的人带着兄弟来寻仇，他寡不敌众，收拾了对方几个人，却也被对方围殴的很惨，脸上布满了青紫色，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不敢回家，怕酗酒的老爸打他。他坐在街角的咖啡外的长椅上抽烟。一个女孩出来递给他一杯热水，快要打烊了，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她自己在收拾桌椅。
　　慕泽渊很不给面子的打翻了水杯，她也没说什么，又倒了一杯给他。“别逞强了，除了自己谁还会心疼你。”
　　他这才打量着这个女孩，高挑的个子，姣好的身材，可能以为长期疲惫有些瘦弱，长长的卷发梳成高高的马尾，面无表情，对人亲切。内心里柔软的一角被触动了，一瞬间，泽渊感觉眼眶湿润了，他把眼泪逼了回去，拿着那杯热水离开了。
　　“谢谢”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着那个女孩的背影说。
　　所以当他再一次在街头看到华丽的她，虽然疑惑，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那晚江漫在校门口接我，递给我买好的晚饭。我把画画赚来的钱偷偷塞进了她的大衣口袋，这样的生活，她不知道还要煎熬多久。
　　出人意料，星曜在宿舍楼下等我。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来画画结束要去选礼物的，结果让江漫的事情给耽误了，他不会因为我忘了他的生日生气吧。
　　“星曜，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带礼物。”他的表情在夜色下看不出波澜，今天的他感觉那么遥远，好像天边最耀眼又触不可及的一颗星星。
　　他转身就走，我紧张地跟在后面。到了剪辑室，他重重的关上门，把我压在墙上，白天被弄伤的肩膀隐隐作痛，他察觉到我的不便，轻轻的拨开肩头的衣服，心疼的亲吻着那些淤青。我害羞的躲开，他丝毫不退让，就这样，直到他停下。
　　“七月，我还以为你离开我了。”
　　“我今天陪江漫去画画了，有事耽误了。”
　　几天前的研究生篮球赛，星曜被师弟拜托临时代替一下，这小丫头消息灵通，立刻做了牌子在场下呐喊加油，比拉拉队还起劲呢。她把海藻般黑色的长发梳成马尾，露出清秀可人的小脸，穿着运动衫和超短裙。中场休息的时候好几个同学在谈论那个小学妹不错，要不要去搭讪要电话。
　　他心里不舒服了。一直对她死缠来打的小丫头在别人眼里原来也是魅力万千的小女人了，她还那么不矜持把所有的好都展示在大家面前，单纯又热情。无奈他被他一堆送水送毛巾的女生围着，她消失在视线里。
　　下一秒再看到，她居然被几个男生搭讪，还傻乎乎的和别人合照，不会连电话也告诉别人了吧，人心险恶不懂啊？
　　本来他有点别扭，想着自己生日好好教育一下她，结果等了一天也不见踪影。舍友还调侃说她被男生约出去玩了。
　　他确实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因为从小到大所有女生只是围着他转来转去，只有夏七月敢于突破防线，死缠着他不放，第一次，他因为她知道了什么是爱情的患得患失。
　　星曜给我看他新剪辑的片子。
　　卡！！！副导演愤怒的声音传出来。
　　镜头里只有我尴尬的神色，第一次去片场不小心入镜了，我一遍遍鞠躬道歉。
　　熬夜陪着大家拍摄，在一边睡着了，呆呆的睡脸，他给我盖上大衣。
　　在片场和大家闲聊打闹。
　　帮忙搬道具被迫带上滑稽的帽子。
　　一点一滴，都是我的笑脸和糗事，短短三分钟。
　　我看着星曜发现几天没见，他的黑眼圈又严重了。找到这些细小的镜头，花了他很多时间吧。
　　“星曜，谢谢你。”我挂在他身上来了一个熊抱，笑嘻嘻的在侧脸上亲了一下。
　　“七月，以后不可以和别的男生合照，不可以趁我不注意和别的男生出去玩，不然我就把你从本导演的镜头里剪辑掉。”
　　这…我可以理解为自恋的夜大导演吃醋了么？

　　慕泽渊回家看到七月一个人在角落里，告诉她江漫还好，当然自动省略了他自己的那一段。
　　我笑了笑，开始准备晚饭。晚上泽渊还有没处理完的工作，回公司加班去了。我自己在书房里继续画画。大四因为机遇成为插画故事书作家，已经两年了。把大人世界里的故事奇思妙想变成简单的童话，配上这些温暖的插画，让我看世界的目光柔和平静了。
　　因为取材，经常到幼儿园和福利院去做义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探索他们喜欢的事物，生活还是挺开心的。泽渊也说喜欢小孩子，还专门请人帮我设计了这间书房，画板是他亲手帮我做的，不管他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也好，或是愧疚也好，这样足够了。两个人相互支撑，互相疗伤，一生很快就会过去的。
　　“叶中介吗？对，我想租一套江边新开发区的公寓。”夜星曜挂了电话，疲惫的靠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五彩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