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与月辞》艾晓缺

7、晏彬遇刺

　　“京城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不知道一会儿皇帝会不会出来啊。”路人甲说。
　　“我听说啊，这次晏彬王子是来提亲的，要来迎娶我们的长公主。”路人乙说。
　　“太皇太后不是最宠爱长公主了吗，她老人家能舍得把她嫁那么远？”路人丙说。
　　“这么小年纪就要离开家乡，真可怜啊……”路人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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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城外至城门的道路两旁，已经戒严由侍卫隔开，一会儿由秦渊带队的迎接梓荩国晏彬王子的车队就将沿着这条道路走来。
　　此时皇城内，小皇帝与朝臣均在等候，场面宏大而壮观，吴问与也在其中。小皇帝在龙椅上已经有坐不住的趋势，只见一旁的宰相大人蒋牧严肃地瞪了他一眼，小皇帝便又端正了坐姿，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云公公今天却没有到场，按理说这样的场合，也应该少不了他。
　　吴问与虽然在宫中任职已有一个月有余，但对朝中之事却完全不清楚，平日只是陪伴小皇帝学习，国家大事完全由宰相监国。因此，群臣各有派别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也没有人与他亲近。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小皇帝毫无实权，皇权竟没落到此，只怕离改朝换代不远矣。
　　“吴太傅！”他正想得出神，却不想有人与他打招呼。
　　原来是大学士苏正清大人，念及他的知遇之恩，吴问与忙作揖：“苏大学士，学生一直未能登门拜访，深表歉意，改日必定登门请罪！”
　　“太傅无需客气，这奕柳国的将来，还需要你这样杰出的栋梁之才。”苏正清看着他，欣赏的表情溢于言表。
　　吴问与说：“大人谬赞了。”
　　“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将来你必大有可为。”
　　“学生如今长伴皇上左右，对朝堂之事听闻极少，只怕是见识浅薄反而误导了皇上。”吴问与性子纯良，竟将心事直接表露在外，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担心。
　　苏正清却爽朗一笑，说：“太傅啊，这初任官职本应派你去基层，奈何这小皇帝与你一见如故，这太傅一职本是多少人羡慕的美差，等皇上亲政前途更是无量，若是这话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是那不知好歹之辈。”
　　吴问与有些尴尬，却见苏正清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小子，你是个好苗子，就是为官之道还未习得。看在你自称学生，为师就认了你这个学生，以后闲时可到我府上，你想了解的朝堂之事我会悉数讲给你听，也会时不时考考你，你可否愿意？”
　　“多谢老师！学生定当拜会！”吴问与心怀感激，敢情他以为自己当了太傅无人理睬皆因皇权势微，其实大家不过是怀着羡慕嫉妒之心有意冷落等着看他出丑而已。想到此，他不禁又为自己的武断而惭愧不已，身负重则，必将尽忠，无愧于皇帝。
　　正在他思索当口，只见皇城外一匹快马奔驰进来，马上人行色匆匆，口中报来噩耗：“晏彬王子遇刺受伤，刺客正在全力追捕！”
　　只见蒋牧面色凝重，然后转身对他的随从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弯下腰安抚了一下小皇帝，然后在一众侍卫的守护下，将小皇帝送走。皇城内群臣涌动，议论声越来越嘈杂，蒋牧大声道：“诸位同僚不必紧张，城内我们早设有双层护卫，这刺客恐怕插翅难飞了。”原本还有些恐慌的朝臣们听蒋大人都这么说，这定心丸是吃下了，而且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自然出不了多大意外。又听蒋牧接着说：“只是这迎接庆典恐怕要取消了，弯将军听令，现命你带领大内侍卫全面负责前殿，各位大人请从华印门有序离开，待抓到刺客我、弯将军连同安全署必将给大家一个交代！那么现在，就麻烦各位。”
　　安全署的手段，大家互相看了看，都知道不是省油的，吴问与看大家表情复杂还想问苏大学士几句，只见苏大学士像是知道他的疑惑，冲他摇摇头，低声说：“不如现在就到我府上去喝喝茶。”
　　“学生恭敬不如从命！”
　　城内原本看热闹的市民此时纷纷逃窜，本来只是凑个热闹，谁知道这也会有危险。大街上就见侍卫们将长公主和晏彬王子的轿辇团团护住，快马加鞭送入皇宫。秦渊带领小分队一路追击着刺客，竟然追出了京城，分队中的几个队员都有些体力不支。秦渊暗叫不好，这是碰到高手了。虽然在江湖中他秦渊的武功也是排行前五的高手，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秦渊从这刺客下手的路数竟然丝毫看不出武学来历，不由得有些紧张。但秦渊毕竟是高手中的高手，紧紧跟在刺客身后，就是没办法追上。
　　突然，只见刺客窜入一间民房，秦渊暗想机会来了，忙眼神示意分队队员将这民房围了起来，这下可逃不出去了。
　　秦渊让其他人都在外面死死守住，自己独自推开门走进去。屋内光线昏暗，秦渊格外小心，却隐隐听到从另一个小房间传来的人声。他循声走近，见一间卧室的床上，一个老人包裹着被窝缩在一角浑身发抖望向地面。地上正躺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正是那个刺客。秦渊见状忙上前伸手探鼻息，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双手紧掐刺客双颌，见刺客嘴里乌青。
　　秦渊走出民房，对同伴们说：“刺客已服乌璧丸而死，你们将尸体带回，我自先回宫请罪。”
　　易飞走过来，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和另外几个人一起走进民房。刺客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凉，易飞见那老人家吓得不轻，一时怜悯之心从怀里掏出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便和同伴扛着尸体走了。他知道，等着他和秦渊的，肯定又是一顿好罚。秦渊好歹也有个宰相舅舅，自己却没有这么大来头，要是晏彬王子的伤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自己小命都难保了。
　　小分队队员们各怀心思，走上回宫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