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花肆染不永伤》清九微明

1、楔子

　　你是我铭刻在骨骼上的故事，一笔一划，无可忘却。
　　——江树零
　　“零零，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那天，水墨眉眼的黑发男人在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冬日的黄昏里问她，脸上依然带着漫不经心的让人舒服的微笑，好看的脸在咖啡散开的雾气中模糊成不真实的模样。
　　“我会去找你啊。去每一个你也许在的地方找你。”年轻的女孩染了一头桀骜不羁的酒红色短发，却是平静笃定的表情。她搅着面前温热的现煮奶茶，倏忽灿烂地向对面的男人笑了：“那你呢？你会不见吗？你舍得离开我吗？舍得不要我？”语气像是一只可爱的志得意满的小狐狸。
　　黑发的男人摇摇头，笑着：“当然不舍得啊。”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江树零站起身，奖励似地向男人俯下声去，蜻蜓点水地贴上他温热的唇，然后被夺取了控制权。
　　这对年轻的恋人在几乎封闭的座位里甜甜蜜蜜地接了一个吻。
　　男人向她露出温柔的微笑。与他对别人的微笑不同，江树零总可以在他对自己的微笑里面，感觉到真正柔和的亲近的气息。
　　只对她表现的，真实的，可以触摸与呼吸的温柔。有珍贵的皮毛的触感。
　　但是他说：“零零，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选择在每一个我可以等待你的地方等待与你相遇。如果我足够幸运，我就可以来找你。”
　　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脑而且缺乏逻辑，完全不像男人会说出来的话。而且，这是他第二次提及“不见了”。这三个字给江树零带来无以名状不知所源的恐慌，海浪一样席卷了她的呼吸。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伸出手来握住桌上男人修长的手，像是以此确定他的存在。“你听好了，”江树零一字一句地说，“苏墨染，你要是敢不见，我会去找你，但是，绝对，绝对——不会记得你太久的。我会把你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哭声，眼睛染上微微的红。
　　你知道，我说的话都是反的，对吗？
　　苏墨染，你可知道，你是我江树零这三年来一笔一划刻在骨头上的故事。如果谁要把这擦掉，就是要把我的骨头从身体里抽出来，一节节打断，削成片，磨碎成粉，才有可能让我忘记你。
　　而这，到底可以有多痛，又需要多久。
　　你一定不舍得。
　　男人叹息一声，起身绕到江树零的背后，用双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那···就不要找我吧。”转而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而且，我不会不见的。有你在这里。
　　“别哭。零零，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到你，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眼里那种青阳一样明媚的光，尤其是在笑的时候，就像要溢出来一样。
　　“我不会让你哭。”
　　他手心的温度，是让人愿意相信与倚靠的暖。
　　这段对话，发生在苏墨染24岁生日的前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江树零抱着给苏墨染的生日礼物，在苏墨染家空空如也的房子前，哭得不可自抑。
　　房子的门上，卡着一张卡片，上面是苏墨染力透纸背的字迹——
　　零，房子送给你，作为我最后的礼物。
　　再见，我的青阳。

作者有话说

　　嗯其实一直想写点东西，写一个江树零这样的女孩的故事。在她身上我看到自己希翼的影子。
感觉不会有谁看啊~文笔不好，但是这篇东西构思了很久，像是一个执念。
所以，就这样写下去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