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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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庭走后的那个晚上，我熬了很久都没睡着，即使翻出厚重的英文名著看也不能把我的瞌睡虫引出来。我看着窗外凌晨四点的世界，心里倒腾的厉害，最后还是给王夏至发了条短信，不知道该问她睡了吗还是醒了没，索性让她看到后找我。
王夏至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回我的电话，那时我已经工作了两个多小时，她大周末的睡了懒觉，此时正吃着王昊给她做的爱心早餐。他俩年末就会结婚，现在已经搬进新房里试婚去了。
做女人做到这份上，大概就只剩满足了。她问我怎么那么晚还醒着，是不是做噩梦吓醒了。在他们看来，我是个容易胡思乱想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带到梦里的人，于是常问我是不是做了噩梦。
如果是梦，那也是美的。突然没了倾诉的欲望，所以我敷衍了王夏至，挂了电话。然后又重新意识到一个问题，季冬庭那句话对我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当我自然而然地把它跟美梦挂上勾的时候，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为此，我很羞愧。
更羞愧的是，在季冬庭消失的一个星期里，我心里涌起了巨大的失落。这段有些漫长的失落让我损失惨重，公交卡和手机，都丢了。
我重新买了手机补了卡，赶紧给家里面报了平安，在朋友圈里发了状态让大家赶紧把联系方式发过来。沈飞很快给我打了电话，很不凑巧，这段没手机的时间里他居然联系我了，我自然没接到，他以为我因为那个无理的请求故意在疏远他。我很心虚地说没有，他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俩是彼此的备胎，可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想到季冬庭，终于又让我再见到他，还是在我家门口。
他异常疲惫，不像上次那样整洁绅士还带了光环，他整个人像要垮了一般，如果不是背后的墙，他大概真的会倒下去。他侧过脸来看我，我对着他笑了笑，看清了他脸上的胡子和耳朵旁一块划伤。看见我后，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菜，我一边递给他一边从包里掏钥匙。开门时低头看见了他的鞋，想到他此时就站在我身后，心里软的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他是真的累了，进来后就直接躺到了沙发上。
“对不起，我好累，能让我先睡会儿吗？”他是真的感到抱歉。
“你睡吧，醒了就有饭吃了。”我提着菜走进厨房。
等我洗好菜，回到客厅，他已经睡熟。我从房间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睡着的他脸上也是平静的，整个人侧卧着，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那么点不真实。我不敢再看，怕他醒了而我的菜还没做好。
等他真的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睡眼惺忪地四周打量了一番，辨认了很久才看见坐在对面凳子上的我，我正一手托腮认真地看着他。
他对着我温柔地笑了，除了温柔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总之这样的笑让人欲罢不能心也软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
“笑什么？”他居然先问我。
“回应一枚大帅哥的笑，是我做人的原则之一。”
他也学着我，一手托腮，慵懒地看着我：“可是你前不久才拒绝了我。”这个姿态实在是太撩人了，我恨不得扑过去骂他一顿。
我哪有拒绝！哪有拒绝！明明是你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好吗！
理智这东西突然又回到我的脑子里了，我默认了他说的拒绝，转移话题让他吃饭。等我摆好饭菜又伺候他上桌，他看我拿起筷子断定我不能找到转移话题的方法后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为什么拒绝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男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还真想脚踏两船了是吧！
“等你跟林又妍分手了我们再来聊这个话题。”
“我为什么要跟她分手？”
啪！我随手摔了手上的筷子，一双大眼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见我第一次发这么大火，终于有了点惧色。我还真有点担心，是不是有点过了，可别真把他吓跑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真是昏头了，居然对这么一个三观如此不正的人动心，难道我也堕落到只看脸蛋和腰包的地步了吗？
“我只跟单身的直男谈恋爱！”
“我是单身啊！”他一愣，好看的眉眼突然皱在一起，“我做了什么竟然让你怀疑我的取向！”他不是问，而是很气愤的质问！
我被他这一番说辞给逗笑了，原来误会这么简单就产生了，电视剧诚不欺我也。他见我笑得这么欢，气的脸都有些绿了。
唉，真没出息，连他生气我居然都有点不忍心了。
“大哥，谁怀疑你取向了，我气的是你想享齐人之福。还记得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吗？我说是林总让我找你的是吧，其实她还说了别的，她说那猪蹄是给她男朋友买的。”
他的沉默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我还是很生气，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立即反驳不就等于是承认了吗？我这暴脾气，几秒之后就爆发了，噔噔走过去打开门，作势让他滚。他居然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在我准备开口请他滚时，他终于做出了反应。
季冬庭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很快拨通了电话，他接电话时一直看着我，像上次看我出洋相时一样的眼神。虽然他在说着话，我却能感觉到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眼睛里，看着，认真，仔细，绵长。
“sebrina，我在王雪家，现在有个你造成的误会，你必须跟她解释下……”
“.......”
“还是你跟她说比较好，我觉得现在我的话她不会信。”
“......”
我没想到他会给林又妍打电话，然后让她来给我解释这件事。但我们都明白，正如他所说，就算他现在说不是，我也不一定信，证明清白的最好机会就是找当事人对质。当当事人的声音真的在我耳边的时候，我居然没有认真的听她说。我像季冬庭一样，盯着对面的那个人，只是我没他矜持，脸上早就渐渐有了笑容。
林又妍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俩都正大光明，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我把电话还给他，林又妍跟他说了几句。
“嗯，你解释得很好。”他回着电话，顺手关了门，拉我走到餐桌前。他又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这让我有一种一个小女人正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放心，我记得……还有，这样的玩笑以后不要开了，我讨厌这样的困扰……”
我低头夹菜，每样菜都夹一遍，给自己一次，给他一次。等他收线时，我们的碗里都装得满满的了。我抬头时对上他的眼神，我们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吃饭吧。”
“吃饭吧。”
这样默契的感觉真好！
他吃的很多，看样子是真的饿了，不是说心情好的时候食欲总是也会很好吗。我也吃了很多，也是因为开心。
饭后我收了碗，他在厨房找了半天找到围裙，然后要给我系上，其实我没这习惯的，但是他喜欢我也就从了吧。他背着手靠在门框上，眼睛一直盯着我。我享受着这样的关注，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也许，真有这样一拍即合水到渠成的感情，自然，很自然，至少目前是。
等我洗完碗，他来给我解围裙时，我又发现了他脸上的划伤。幸亏家里有消毒药水，我赶紧从房间找了出来，给他清理。我做事一项不算细心，帮人剪指甲都能夹到肉的那种，这次给季冬庭消毒，我万分小心，因为我不知道他看上我哪点，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不小心的哪点就看不上我了。
“疼你就说，我尽量再轻点。”
“我不怕疼。”
“我特别怕疼。”这世上还有人不怕疼的吗？我当然不信，不是不怕，只是比常人能忍罢了。
我认真地拿棉签在他脸上慢慢地清洗，刚靠近他的紧张也缓和了许多，他似乎很享受，微微斜着脑袋让我弄。
“跟人打架了吗？”像是抓痕，可他不像是个会很女人打架的男人。
“算是吧。”
“女人？”
“嗯。”
“你居然输给女人？”我故意嘲笑他，却对这番话半信半疑。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绝大部分男人都打不过她。再说了，我一天都没吃饭，能跟她打个平手已经很厉害了。”他像是说一件很自豪的事，最后还得意的笑了。可我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苦味，莫名其妙。
“说的好像很辛苦似的。”我没有问为什么一天不吃饭，还有那个厉害的女人是谁，总感觉那是个很长的故事，我现在还没有精力消化，而且我也明白，他也没有做好现在就和盘托出的准备。
“确实很辛苦。”他盯着我收拾东西，眼神却很空洞。
我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正视我：“现在呢？还辛苦么？”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跟着就笑了，我却被自己离奇的动作给惊住了，但骑虎难下，挨着他脸的手并不愿意放开。
“不苦，一点都不苦了。”他收起笑容，往前凑了凑，降低了的声音变得更加有磁性。
“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我立马惊的跳起来：“想的美！”
“……”
不久前，我和王夏至关于找对象问题做了一次深入、露骨且现实的对话。那时正是我见了沈飞一面之后犹豫着是直接拒绝他还是骑驴找马打好备胎基础先。
“姐，25岁是很尴尬的年龄，加上你的长相又不是出众到人家可以在人群里一眼就瞄到你的那种，只能算还不错。客观地考虑你目前的条件，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努力使自己优秀起来，运气好的话，三十岁之前勾搭上一个精英男；二是认命，安分守己地找一个跟自己门当户对条件相当的男的，不求浪漫只求平淡地过完这一生。”
我当时很激动，尤其是看到王夏至秀恩爱时一点都不顾及我感受的样子，我斗志昂扬地说：“当然是选第一条！”
“那你努力把自己变优秀吧，王昊还约了我看电影呢，不跟你说了......”这句话瞬间就打击到了我。
幸福应该都是需要争取的吧，王夏至的幸福来的也没有那么轻易，至少，我曾经就是他们的绊脚石。我打起精神，准备像王夏至说的那样提升自己，最后再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优质男”来让我体会一把灰姑娘的生活。
可我的减肥计划护肤计划才刚刚开始，天上就掉下来一块这么大的肉饼，我受宠若惊加欣喜若狂，甚至有点怕是个太长太真实的梦，所以我不敢掐自己，我只是很开心地盯着到嘴里的肉。季冬庭认真地开着车，对旁边人的垂涎一点熟视无睹。
“哎，你算精英吗？”我傻呵呵地问。
“当然。”
我双手握拳，兴奋地欢呼了一声：“耶！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对于我的激动，季冬庭也只是笑笑，我喜欢看他笑，更喜欢他因为我而笑。
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安静，可跟他在一块，我很想说话，想起他对林有妍的称呼，我有点好奇：“你干嘛叫她的英文名字，她的中文名很好听啊。”
“三个字喊起来太生硬，俩个字又太暧昧，还是英文名叫起来方便。”
“季冬庭。”
“干嘛？”
“不生硬啊，很好听呢。”
“那你再叫一声。”
“季冬庭。”
“再叫。”
“季冬庭。”
“真乖。”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