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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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锦衣青年显得那样显眼，又那样不起眼。
走走停停，也没发现什么令眼前一亮的玩意，二人也就当散步了。
那厢璞笑棠，却处于水深火热中。
“此处灵气竟充沛得令人心惊。”璞笑棠从入定中醒来，神色纠结，“这也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居所嘛，怎么会…”“这其中自是有奥妙的。”璞笑棠一惊，寻着声源望去，发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自己不远处，下巴扬成了一个不耐烦的弧度，“哦，本来嘛，孤陋寡闻的人怎么会知道呢。”璞笑棠显然有些动怒，一个锦衣玉食的少爷何时受到这般讽刺，他瞥见一旁的水壶，抿抿唇打算再次入定。“啊呀，没想到连一壶水都烧不开呢。”璞笑棠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玉简，“你说什么？”他起身，一对杏眸黑得发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那少年勾起一个不羁的笑，一双深红的眸子带出一个轻蔑的目光，“你是个，废物。”语毕便猛地侧身，躲去了璞笑棠饱含怒火的一拳。蓄力，出手，便轻轻松松地给璞笑棠来了一拳，看着璞笑棠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似觉得出手还不够，提步又给了他几拳，才施施然走出房间。
“没有实力的废物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他顿了顿，“好自为之。”
不多时，姬景云便回来了，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瞅瞅自家便宜徒弟，却发现出门时乖巧的璞笑棠神色阴沉，稍活动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表情，显然被某些不法分子施以老拳。可以溜进自己结界里的，想想便知道是谁了。
也没打扰他，姬景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高山流水的屏风后，有一只鱼缸。
姬景云面带微笑地坐在鱼缸前的紫檀木椅上，目光柔和地与清澈透亮的水中的唯一的那条埃及神仙对视。
——世界安静了。
不久，只听得一阵水声，那神仙鱼竟破水而出，着地即化为一个赤瞳少年，一头金棕色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大人，”他哭丧着一张脸，“我——”“怎么，不耍威风了？”姬景云做了个手势制止了他的讲话，“刚刚不挺厉害的么。”少年没敢吭声，仅仅眨了几下眼睛试图表现自己的意图，不过显然他失败了，“泡茶去。”姬景云向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好好相处。”
金棕色头发的男孩不情不愿地挪去了厨房，看到依旧默默打坐的璞笑棠不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在内心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的诡异想法，他惆怅地开始烧水，偶然一回头，发现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自己，似乎要戳出一个洞来的认真，“看什么看，剜了你的眼珠子！”他有些恼了，瞪了一眼璞笑棠。“你不敢的，”璞笑棠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一双杏眸略微向上弯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那少年一时气结，不过他还真不敢那样干，只得默默地愤怒着。
茶自然还得泡，上好的茶叶一撮，在用内力烧开的水里翻腾，根根竖立。
送去给姬景云。“哦，不错。”他接过后漫不经心地夸奖，目光在氤氲水汽中有些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有的无的，许久轻轻叹了一句，“好茶。”
之后便是寂寞。
不多时便有婢女在门外怯怯的报，“大人，小公子他…似乎精神不怎么好。”去寻到璞笑棠时，发现他面色发白半倚在灶旁，见姬景云来了倔强地捧着一壶水上前。水是温的，却有些烫人，兴许是那颗不服输的心罢，姬景云沉默半响，抱起了昏昏沉沉的璞笑棠——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并不很重。姬景云朝自己房间走去，瞥了一眼厨房门口的一簇桂花，也没说什么，却见得那树丛自顾自地抖动了一下。
怀中的孩童已经因为脱力睡着了，眉眼依稀留在记忆中，此刻却显得单调了，没了昼时风采。习武之人，也没有那般讲究，把璞笑棠衣袜脱了便可往床上一丢。
此时已入夜，自是万籁俱寂时，却有秋虫朦胧地叫，衬得夜色清凉。
捧一卷词，也不仔细地读，就是嗅嗅星光——此夜无月。“说是要提升实力，终日终夜练武，呵。”他冷笑一声，“不过是庸人罢了，一介武夫。”他望了望陷在被中的璞笑棠，何必如此拼搏呢，学识才是最重要的吧。当你牢牢攫取了武夫的心，不也就拥得了实力么。“奋斗的同时，你不觉得迷茫么…迷茫自己为何生，为何活，奋斗的背后，又究竟是什么。”他顿了顿，神色晦暝，“是湮灭还是涅槃？呵，谁知道。”
璞笑棠翻了个身，或许半梦半醒间。
“你何时成熟？”姬景云无趣地喃喃，似问自家徒儿，又似问自身。半天得不出回答，也就沉默了下来，任烛光摇曳。
“我好寂寞。”那一声轻胜呢喃。
兴许这三千世界中没有一个人真正成熟罢。他倦得眯了一下眼。
烛光弹指间熄灭了，不知为何却生出一股惆怅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