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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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似的，璞笑棠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夏末秋初，晨露晶莹，良好的作息让他习惯于早起。作业那个暖暖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说实在的，他现在有些畏惧那个男人了，从骨子里流淌出的，上位者的历经杀伐的气息。
翻身下床，质地柔软的被子在掀开后便保持了一团的状态，沉默半晌，璞笑棠还是将它叠了起来，既然已经认同了他的身份，干净整洁的房间好歹留一个印象分不是？他也不真是那种跋扈的大少，昨日的种种已让他收起了脾气。
当听到木门专属的“吱呀”一声时，姬景云已在院落的石桌旁等待许久了，制止了璞笑棠想要走过来的举动，姬景云提步，走入了他的房间，环顾干净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似的屋子，姬景云挑挑眉，“哟，内务整理得不错嘛。”他随意给出了一个敷衍的表扬，“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被我带几年你就习惯了。”姬景云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得璞笑棠不禁抽了抽嘴角，其实就是懒吧…
一番说辞后二人来到了厨房，姬景云倚着门，勾出一个挑不出缺陷的笑，“首先要明确你的目标，男孩。”他顿了顿，脸颊的轮廓在晨曦中勾勒出一道精致的弧线，“要做一名合格的最高领导者，你应当…”“等等…师傅，为什么我的目标一下就这么高？！”璞笑棠忙不迭地打断了姬景云的话，神情震惊。“难道不应该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好吧，噤声决，他有些战栗地望着姬景云，神情有些委屈，姬景云嘴角的微笑淡了，“你的家教，难道就是让你在别人说话时忙着打断么？”看见璞笑棠迅速摇头，某人满意了，解了束缚，他重又挂上了笑容道，“你应当有强大的领导能力和处变不惊的态度。”璞笑棠乖乖举手提问，见自家师傅颔首后才出声：“实力是不是不重要？”姬景云露出一个假笑，“从地上拾起你的大脑，蠢材，那是前提，不计入我的言语范围。”不及姬景云肩高的孩童噎了一下，理智地没有反驳。
“现在，去烧一壶水。”下达命令后姬景云转身欲走，却被拉住了衣袍，男孩面露尴尬，“这个…怎么烧？”姬景云的表情有些微妙，“我应该庆幸你问的不是‘为什么要烧’么？用灵力啊。”“…”璞笑棠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上一刻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把‘柴火在哪里’问出来。
见璞笑棠依然没有行动，姬景云挑挑眉梢，“我假设你可以外放灵力？”璞笑棠摇头，耳根有些发红，“汇聚灵力？”璞笑棠摇头，脸上开始蒙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能保证灵力在体内充沛地流淌吧…”璞笑棠依然摇头，脸色涨红，“那么，我亲爱的徒儿，”姬景云带着善意和怜悯问道，“你还打算修真么？”那是十二岁以后才开始学习的吧，璞笑棠把这句话咽回肚子，目光仿佛干了一杯热翔一般复杂，他艰难地点点头，没有试图反对自家师傅。
哦不错，学乖了，姬景云在内心赞了句，丢下了一个玉简，“麻烦大少爷了，今日子夜之前我要喝到热水。”看见徒儿含泪点了点头，某人满意地走了，不忘关上厨房的门，留下一个水壶和璞笑棠在空空荡荡的厨房中，“天哪…”璞笑棠瞪着那只水壶喃喃道，“我终于明白‘不拘小节’的意思了…怕是明早我根本不会有收拾内务的想法了…”
不过好歹有动力了不是？璞笑棠苦中作乐地想，迅速入定。
话说回姬景云，他走出门之后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设了一个结界在房外，“哟，还是怕他有事啊。”薛妩依不知何时出现在姬景云的身后，一头素发在阳光中肆意张扬，“难得收了一个小崽子，自然要好生照顾不是？”“是，是，”薛妩依耸耸肩，无所谓道，“一个脆弱的人类罢了，这么用心，啧啧啧，叫白虎见了不嫉妒得眼红。”姬景云皱皱眉，“提他做什么。”
边说边走，不一会便出了朱红大门，门前是条斑驳青石巷，路旁星星点点几户人家，不热闹也不冷清，便零零散散地走着，隐在荫庇下，婆娑树影在他们身上留下阴与明。
“所以现在去做什么？”薛妩依的声音传来，姬景云沉吟了一下道：“去所谓的‘集会’。”
“真雅性，”薛妩依嗤笑了一声，“专门去凑热闹。”“哈，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什么高雅没见过？虽然我并不太喜欢热闹，但偶尔图个新鲜也是要的。”姬景云偏过头，跟薛妩依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虽然道不同，但依旧不妨碍他们成为真挚的好友。
人声逐渐变得清晰可闻了起来，路旁渐渐多了些小贩，生气蓬勃。他们大多一身短打，粗布衣袖向上卷起，露出偏棕的小臂，头上渗出晶亮的汗珠，正为自己的生计打拼，姬景云目光愉悦，嘴角微微勾起一点怀念的弧度。
“真是令人熟悉的画面啊…许凌，你所修的幽精。”
兴许三千世界就是这样的，于其，你只是小小的尘埃，是否湮灭，也只有愚人怆哭几次罢了，清醒后便只会以为是一场大梦。
几度春秋年华过后，你一无所有地回归，是否后悔，又是否留有遗憾？
这真的是你所修的人道吗？许凌，我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