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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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们千叶族的基本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了。两个月之后，千叶族将会推举出新一任的族长。我们是实行族属制的，族长候选人，必须是上一任族长的直系血亲。所以说这一任的候选人，珂儿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参加，可以推举的，就只有我和我二叔叶朗。”
“等等，我有地方不明白了。”陆小凤站起了身，抬手打断了叶珂儿的话。
“你要问什么？”刚开始说就被陆小凤打断，叶琳儿有些不快，语气不免加重。
“琳儿，我大概知道陆兄要问些什么。陆兄，你可是想问，为何族长正值壮年，却要提早退位。”花满楼也起了身，向前一步说道。
“啊，不愧是花兄，我正是要问这个呢。不过，我还有另一个问题。”陆小凤笑看一眼花满楼。
“诶～七哥哥好厉害，知道四条眉毛在想什么呢～”叶珂儿调皮的说道。
花满楼听了，但笑不语，却见他低垂了眼帘。陆小凤表面看来没什么，心里，也是另一番滋味。
不约而同的沉默让两人间一时又有莫名的气息流转开来。
叶琳儿的目光又扫过两人，停顿片刻，道：“珂儿不要胡闹，我们现在说正经事。我正要说这件事。不过陆大侠说还有问题，又是什么？”
“琳儿姑娘说是二叔，也就是说，族长应该还有兄弟。怎么没有听你提起。”
“我阿爹的确还有个弟弟，但那人隐居于谷内乱石山深处，我从未见过。而且，我记得10多年，一次阿爹去探他，回来后告诉我，那人失了踪，再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过，族里的人大都认为他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将他列在候选人的行列。至于另一个问题，我阿爹的确是正当壮年，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提早退位。阿爹只有我和珂儿两个女儿，他希望日后我能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新族长，带领族人。但是若是等到他年老时再传位，他担心我会遭人排挤。所以此时退位，推我当上新族长，他便可以帮我稳固地位，这样日后他也可以安心了。
事情本来确实如阿爹所想，一切顺利。长老会支持我的人占了多数，这样下去，两个月后的继任大典，只要举行完血祭仪式，我就可以成为新任族长，完成阿爹的心愿。谁知道半个月前，阿爹竟然……”叶琳儿想起她爹的暴毙，免不了一阵伤心，哽咽了起来。
“琳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伤心。”花满楼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叶琳儿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和陆兄一起，帮你查清真相，也好告慰叶叔叔在天之灵。”
“是啊，琳儿姑娘，我陆小凤也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查明真相的。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刚才说到你爹暴毙的事，内有蹊跷。可是怀疑与你二叔有关？”
“你怎么知道？”叶珂儿讶道。
“这次的继任候选人，就只有她和你们的二叔。族长暴毙，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你二叔，他当然值得人怀疑了。”花满楼替陆小凤向叶珂儿解释了原因。
“正是。”陆小凤的唇角，因为花满楼，不自觉上扬。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长老会的人，没人愿意相信我们。”叶琳儿的声音还有些瓮瓮的。
“这又为何，但凡仔细想想，都会对你二叔产生怀疑啊？”花如令问到。
“花伯伯，您有所不知。叶朗在族里威望也很高，他经常帮助族里一些有困难的人，为族里做了很多贡献。所以即使他的嫌疑最大，长老会的人也不会相信他会做这种事。”
“即使这样，琳儿姑娘却仍然坚持相信与他有关，想必是因为千叶神杯吧。”陆小凤摸摸胡子，悠悠道来。
叶琳儿有些惊讶的看着说话的陆小凤，不禁感慨，不愧是七哥哥总挂在嘴边的人，陆小凤果然有些本事。她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千叶神杯，是族里的圣物，一直都放在禁林深处的祭坛，有专人看守。族长候选人想要真正成为族长，一定要在继任大典的时候，请出神杯，以血祭之。神杯无异像，方可获得族人的承认，继任族长。阿爹暴毙，因觉事有蹊跷，我与众长老一起去祭坛查看。发现守祭坛的三人都被人残忍的杀害，神杯也不见了踪影。而祭坛旁的石碑上，有人留下了血书，写着八个字——天地可鉴，血债血偿。”
“这么看，偷走神杯，留下血书的人，才应该是凶手啊？”花如令有些不解。
“长老们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更不愿相信我的话，一门心思的追查血书的线索。但我认为那血书只是假象罢了。以我爹的为人，绝不可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叶琳儿说得笃定。
“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但琳儿姑娘又缘何断定你二叔脱不了干系？”陆小凤看向叶琳儿。
“我看到过……”一直没有说话的叶珂儿开口道。
“看到什么？”花满楼侧首问她。
“我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禁林碰头。”叶珂儿不停的用手搅着自己的衣角，脸上现出害怕的表情。
“珂儿，还是我来替你说吧……”叶琳儿轻轻的抚了抚妹妹的后背。“你们别看珂儿古灵精怪的活泼样，她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有天生的疾病，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一直都要靠吃药控制。”
“难怪我在珂儿身上，隐隐闻到有药材的味道。”花满楼微微点头。
“恩，所以她不能像我一样习武。不过也因为这样，她能专心的学我青苗人的秘术。”
“莫非是巫毒蛊术？”陆小凤忍不住问到。
“正是。陆大侠有何疑问？”
“没什么，只听说过苗人有此秘术，有些不信，原来是真的存在。”
“我苗人的能耐，又岂是你这样的外人所能了解的。”叶琳儿颇为不满的瞪了陆小凤一眼。
“陆兄，不说题外话了，听琳儿继续讲吧。”眼见气氛又有些不妙，花满楼不免出言。
“花兄说的是，琳儿姑娘你请继续。”
叶琳儿轻哼一声，继续说道：“禁林，是我们一族的禁地，一般族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林内常年充满瘴气，若非服食过特制的药物，没人能受得住。而且，为了保护林内的祭坛和神杯，这片树林是被人为改造过的。里面树木和小路按照九宫八卦、奇门遁甲而布局，迂回曲折，不熟悉的人，必定有去无回，困死在林内。所以，可以在禁林来去自如的，必是族内地位颇高的人。我和珂儿从小随爹进出多了，也就熟了。
珂儿为了炼蛊，会经常跑去禁林，采集长在树木根瘤处的蛊虫。有一次，她和往常一样去采集蛊虫，无意间看到叶朗，形迹可疑，就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结果却看到二叔在那里和一个身着黑纱长裙的女子交谈。因为离得太远，听不到他们讲什么。但是珂儿看到了那女人抬起手给叶朗看，那只手像是被烧焦似的，竟然是黑色的，而且枯枝一般的扭曲，十分丑陋。珂儿被吓坏了，立马跑回来告诉我，但是我们返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他们的人影。我相信珂儿不会说谎，于是后来珂儿再去禁林的时候，我便和她一起去。果然，在之后的一次，看到了叶朗和那个黑纱女子。我们没有多呆，马上回寨子里告诉了阿爹。当时阿爹的反应有些奇怪，他说这件事先不要别人，他会处理。但是隔天，阿爹就死在自己的房里。我当时就想，一定是叶朗干的，即便不是，但这件事，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听琳儿姑娘这么说，你二叔确实很可疑。对了，一直没说到你爹的死因。是否已经查清了？”陆小凤寻思一下，又开口问道。
“药庐的司药长老仔细的查过，阿爹的尸首没有外伤，口舌眼目中也看不出有中毒的症状。我们也想过会不会是中了蛊毒，但试了所有已知的方法，也没有发现阿爹的体内有中蛊的迹象。现在阿爹的尸首，被放在药庐里的寒洞中保存着。司药长老说他会查阅族内的典籍，看看能否找出些什么其他的线索。”许是想起了她爹死的样子，叶琳儿又有些哽咽，眼泪也不禁跟着涌出。
花满楼听见叶琳儿的哭声，从怀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巾帕递了过去。“琳儿……我们一定会弄清是怎么回事的。”
接过巾帕，擦掉眼泪，叶琳儿吸了吸鼻子。“谢谢七哥哥，我没事了。”
陆小凤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体的情况我都了解，但是具体要做推断，还是要去过现场，看看能否找到其他一些线索了。对了，你们离开后，现场现在可有人看守。”
“有，因为这件事会影响整个青苗地区的势力平衡，除了本族的人，青苗两大族的廖羽寨，也派了人来协助查探。祭坛、禁林和药庐都加派了人手看护。没有联名令牌，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就是叶朗，也不能来去自如。”
“哦？还有别族的人也掺进来了？这件事还真是复杂。不过这样也好。人多眼杂，凶嫌也不好有什么大的动作。”现在已经牵扯了这么多人，还不知道以后怎样。总有种预感，这次的事，也许会很棘手。花满楼，你卷进的这个麻烦可不小啊。
“我也同意陆兄的说法。琳儿，我和陆兄跟你们一道回千叶寨去。”
“恩，谢谢七哥哥。也有劳陆大侠了。”
“太好了，阿姐～”叶珂儿恢复了平日活泼的样子。
花如令朝陆小凤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马上派人去备好车马，大家各自回去整理一下，午时便可启程。”
“琳儿，刚来就要走，路途尚有距离，你和珂儿，身体上可吃得消？需要修整一下吗？咱们可以明天再启程。”
“花兄还真是体贴啊……不过，夜长梦多，为免再生枝节，我看我们还是尽快上路比较好。”
话一出口，陆小凤便觉不妥。花满楼闻言，也有些不解地皱了眉头。
一旁的叶琳儿想了想，道：“谢谢七哥哥的关心，陆大侠说的有理，今天便启程吧。”
“好，那我送你和珂儿回房。”
“楼儿，你等一下，爹还有话对你说。”花如令叫住了正要离开花满楼。
“是，爹。”
“诶～刚好，琳儿姑娘，就由在下替花兄送你们吧。”陆小凤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叶琳儿，伸手一个请的姿势。此刻的他，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
叶琳儿很有礼貌的笑笑，“那就劳烦陆大侠了。”说完，就拉着珂儿走了。陆小凤随后跟了上去。
花满楼的注意力一直停在陆小凤身上，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啪”的合了折扇，微微摇头，轻舒一口气。
花如令虽然站在一边，向叫来的家丁交代事宜，眼光却飘向花满楼。“好了，就是这些，你尽快去办，午时前必要备好。”
“是，老爷。”
“楼儿，在想什么？”交代好了事情，花如令走到花满楼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人已经走出很远了。”
“爹！”花满楼惊讶的回头。
“傻孩子，当爹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心思。”花如令拍拍儿子的肩膀。
“爹……我……”
“楼儿，爹别无所求，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就好。爹喜欢现在有生气的你，你大可以不要顾忌那许多，放手去追。”花如令看着自己的儿子，心想，爹知道你的性子，认定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放弃。现在这般，一定是还有所顾虑。
“可是爹，凤凰就是凤凰，只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花满楼的语气里，淡淡透着愁绪。
“傻孩子，当真流水无意？爹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若他真的对你一点情意都没有，你也好早早了结，不要再独自伤神。楼儿，不追，什么都没有；追，好歹会有个结果。聪慧如你，还不能了解吗？”
花满楼思索着花如令的话，一瞬间，心如明镜。“爹，谢谢您。”
“傻孩子，此去苗疆，前途未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爹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爹放心，孩儿会的。”
看着花满楼离开的身影，花如令暗自祈祷。很多事都不能再弥补，只希望楼儿以后都可以活得幸福开心。陆小凤，但愿我没有看错你。
陆小凤这边，见叶琳儿似乎很不想搭理他，出了前厅没多久，就一个人先闪了。叶家姐妹，也径直回了客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