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浮生·念》忆灵殇

6、第六卷

　　第六卷
　　前线
　　张启山刚刚得到情报：一支行踪诡秘的日军小部队乘坐四辆卡车开进了日军西集据点，内线情报员发现，这支日军小部队于当天夜里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而卡车仍留在西集据点。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支日军小部队全部配备自动武器，而且装束奇特，不是日军制式军装，服装上一律没有军衔。
　　张启山沉默着打开军用地图，心想，奇怪了，这支装备精良的日军小部队的目的是什么？既是行踪诡秘就肯定有重大行动，但从人数上看，似乎又干不成什么大事。
　　他注视着地图上日军据点之间的空白区，表示敌我态势的红蓝箭头犬牙交错。
　　日伪军的据点是沿铁路公路呈点线状分布，我军的根据地在山区。平原及丘陵地带则是星星点点的游击区。他的眼光落在西集据点的周围地区，先排除了一点，这支日军小队不会沿铁路向其他据点运动，直接开卡车去就是了，何必把车存放在西集呢？
　　如果这小股日军进入平原或丘陵地区，那决不会失去踪迹，他的情报网可不是吃干饭的，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进入山区了，张启山心里猛地一惊，用计算尺量了一下直线距离，心里全明白了，这是冲李副官去的。完了，想通知他也晚了，他知道李副官那连个无线电台都没有，这小子这回是死是活要看他的造化了。不过张启山相信他的副官也不是好惹的，凭日军这个不足百人的小部队要吃掉他这块硬骨头也不是容易的。打过许多胜仗的张启山也没听说过特种作战的理论，不过他还是决定助李副官一臂之力，毕竟是他手下的副官，跟了他许多年啊。
　　他叫来参谋长。命令道“通知追击炮连，今晚秘密运动到西集据点外围，按以前测定好的射击诸元炮击。目标，据点内操场，先炸了那几辆卡车再说。第二，命令一营做好战斗准备，在进山路口设伏。好让李副官把这伙鬼子全吞了”
　　吩咐完。张启山扎好武装带，佩枪和委员长手赠的中正剑一左一右披挂好。
　　不一会儿前方便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我带第一战斗小组偷袭这座制高点，□□军的指挥部肯定设在上面。第二战斗小组偷袭机枪阵地，通知尖兵小组，固守待援，吸引□□军的火力。”张启山见已开打，立即向属下部署作战方案。
　　杀气腾腾的日本特工队员们向多于他们数十倍的对手发起决死的攻击……战斗刚刚打响，张启山和他副官的感觉一样，就觉得不大对劲儿。这一小队的日军反应太灵敏了，马克辛重机枪向毫无防备的鬼子劈头盖脸地扫过去。这群鬼子几乎是同步做出反应，以不同的姿势翻滚到岩石后面，而且在翻滚中连连还击，几个短点射就干掉了两个火力点，山路上只留下两具鬼子尸体，可一营却折了七八个弟兄。这几年的抗战的张启山对日本步兵的战术简直太熟了，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对手。张启山命令迫击炮开火，
　　“炸死敌方！你藏在岩石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吗？”张启山见这情形说道。
　　轰！轰！□□把岩石后面的两个鬼子炸上天，张启山满意地笑了“打得好，再来几炮就差不多了。”
　　轰！轰！又是两声爆炸，但这次飞上天的可不是鬼子了，而是刚刚发射完的迫击炮。张启山一看，敌方的掷弹筒跟长了眼睛似的。他暴怒起来，对着电话筒吼道“一营，轻重机枪掩护，步兵上刺刀，还剩下七八个鬼子。记住，留个活的，我要问问这伙鬼子的来头。”
　　机枪哒哒哒地狂叫起来，一营的弟兄们端着刺刀勇猛地扑上去。岩石后面的枪声很稀疏，听不见连发扫射，只有一片零乱地单发射击的枪声，士兵们纷纷倒下，一营长也阵亡了，一发子弹准确地从他心脏穿过，是他的少校领章和军官制服使他送了命。一种恐怖的躁动笼罩了攻击部队，士兵们潮水般退了下来，督战的军官挥舞手枪大吼着命令队伍继续攻击，话音没落，一发高速旋转的弹丸击中了他的脑门，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仰面飞出两米远。
　　不一会儿战士们就牺牲了过半，剩下能够继续战斗的不到三分之一。
　　指挥所里，参谋长擦了一把冷汗对张启山说“长官，这仗没法打了，这绝不是一般的日军部队，您看，这些鬼子实战经验丰富，对付营级规模的攻击也敢用单发射击，个个都是特等射手的水平，而且心理素质极稳定，他们能使有限的弹·药发挥最大的效能，太可怕了，这种赔本的买卖咱们不能干。”
　　张启山正用望远镜观察对面制高点上的重机枪阵地，几挺马克辛式重机枪，几挺捷克式轻机枪正喷出火舌组成交叉火力居高临下地向岩石后射击。突然，对面高地上的机枪声停了，代之而来的是爆豆般的冲锋枪连发射击声，望远镜里出现了头戴钢盔、身穿夹克式作战服的日军士兵，正用各种娴熟的战术动作向机枪手们射击。弹雨中，弟兄们的身体像触了电般地抽搐着……
　　到底是委员长的得力手下，张启山的反应也决不比那些特种兵慢，他扔掉望远镜，回身抄起一支美制M3式冲锋枪喊道“鬼子从后面悬崖爬上来了，警卫排，准备战斗！”
　　张启山的机警救了他的命，指挥所的这座山比对面机枪阵地那座山高出十几米，一贯要求时间精确的山本这次漏了一招，两个战斗小组同时攀登，只因为这两座山的高度差为十几米，这边慢了半拍，若是碰上脑子迟钝一点的指挥官，也许还能弥补，可碰巧赶上反应敏捷的张启山，敌方日军功败垂成。
　　配备清一色美制冲锋枪的警卫排迎头扑上去，双方的冲锋枪扫射打得飞沙走石，日军特工队员倒下一半，我军也躺倒一片，双方旋即又利用岩石做掩护展开枪损，战斗进入对峙状，最倒霉的是那些正攀岩的日军士兵，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要一露头就被打下去。
　　张启山脑子一动，抓起颗手榴弹拉了火绳等了三四秒钟，猛地扔出去，手榴弹在悬崖边凌空爆炸了，灼热锋利的弹片击中了两个特工队员，他们惨叫着跌入山涧。
　　随后张启山吩咐道“就这么干！”
　　于是又是十几颗手榴弹在悬崖边上爆炸了，就算是身怀绝技的特种兵，被吊在半空中，也是干挨打，又是七八个人跌入山谷。
　　就这样，日本特工队被消灭了一大半，张启山正要继续扔手榴弹时。不料，一日本特工队员扔的手榴弹在他周围炸开，一不留神，他被气流轰下了山谷，生死未卜。。。。。。
　　我受师兄的邀请来到他的府邸。他的宅子并没有张启山的大，但也是在长沙城内屈指可数的大宅子。这大宅子里没有较多的摆设，显得有些空荡。
　　当我进入师兄的府上，正好看见他坐在八仙桌旁吃着面。
　　“师妹，你来了！来，快坐下。正好你嫂子煮了阳春面，你也来吃点。”他见我来了，就招呼我坐在他身旁。
　　我刚坐下，师兄就朝里屋喊“再端一碗阳春面来！”他又转头对我道“你嫂子最拿手的就是这阳春面，师兄我还没跟她成亲的时候，经常到她的面摊上吃一碗阳春面。”师兄说着说着，眼里出现了柔光。他，很爱嫂子。
　　不一会儿，面端上来了。面汤上撒了少许的葱花，碗里的鸡蛋藏在面中若隐若现，熬出香的葱油随着热气扑面而来。“好香啊！”
　　“那快吃吧！”师兄摸摸了我头，然后递给我双筷子。
　　“恩！”我接过筷子，朝师兄笑了笑，就低头开吃了。
　　面条韧糯滑爽，海米软而鲜美，葱油香郁四溢。我不禁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慢点吃，被噎着，厨房还有呢！”师兄看着我狼吞虎咽似得，拍了拍我背。
　　“唔。。。。。恩！。。。。嫂子做的太好吃了！”我咽下口里的面，感叹道。
　　“那以后你天天到师兄这来吃！”
　　“恩！”
　　不一会我把面吃的精光。
　　师兄看我吃完，递给我手帕让我擦擦嘴，随后说道“盘口管的还顺利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师兄。这点小事我还管不了吗，自从那次‘断手’事件后，他们一个个都很服从于我。”
　　“恩，那就好。师兄是永远站在你一边的。”
　　“师兄真好!”
　　“对了！张启山为什么让你来接管。。。。”
　　“夫人！”师兄正要问的时候，王副官突然急匆匆的闯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悦的皱了皱眉。
　　“夫人！请您尽快回府！”
　　“师兄。。。。”我看了看师兄。
　　“去吧！”他拍了拍我头。“以后有的是时间。”
　　“恩”然后我立即随王副官离开了。
　　我们回府后，王副官把我带到了书房。
　　“王副官，到底什么事啊！”
　　王副官从衣里掏出一封信“这是长官，让我交给您的。”
　　张启山！我急忙接过信，拆开来。
　　信中：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经死了。这次让我去前线是上面特意安排，目的就是让我战死沙场，好一举击灭九门提督！但是我不甘心！
　　我的家族来自北方，可能是在几百年前吧，在吉林一代，有一支非常神秘的盗墓家族，隐居在深山里，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他们执行着严格的家族通婚政策，除了被挑选出来的管事者，其他人都在深山的集聚地生活，完全不和外入来往。　　后来，他们中有一个子孙，却爱上了一个猎户的女儿，还使对方受孕，家族势力庞大，就要杀死那个女儿腹中的胎儿，那个子孙执意不肯，最后选择了离开家族，他被施以酷刑，剥夺了那个家族特有的特征，然后赶出了家族之外。　　这个子孙和那个猎户的女儿，就离开了当地，来到了吉林的城中，万幸这个男人聪明而隐忍，慢慢他们就靠着他的盗墓技艺，和这个女孩开枝散叶。　　因为害怕家族的监视，他们这一生都过着非常低调的生活，之后这也成为了祖训。这便是我的家族。我们这支家族历经几代，我不想在我这一代消亡。所以，我制定了一计划，你假扮我。想必你当几年的戏子，应该会易容吧！上面要是看到‘我’还活着，一定会再想办法，到时候会有几个月你是安全的。对了，切记！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兄！免得日后露出什么马脚。王副官是我亲信，我把他留在你身边，可以在日后帮助你。
　　还有，我爱你，把这计划交给你，我放心。】
　　我看完信，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张启山。。。他。。。死。。。了，我睁大双眼，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信从手中掉出也不知道。王副官从地上捡起信，然后要准备把信烧了。
　　“信！别烧！”我缓过神来，看见王副官要烧，立即阻止。
　　“夫人，不能不烧啊！”
　　随后我看着信一点点化为灰烬，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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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后已是第二天，我躺在床榻上，我的贴身丫鬟在我身旁照顾着我，王副官在房中来回踱步，他看到我醒来，立即走到床边。
　　“恭喜夫人！张家有后了!”王副官此时非常兴奋。
　　“我。。。我有孩子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的！夫人！”
　　我小心翼翼的覆上腹部，孩子。。。，唉~可惜孩子还未出世，他的父亲就去了。。。顿时悲伤涌上心头。
　　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我对王副官道“除了这屋子里的人，现在还有谁知道我怀孕了？”
　　“给您看病的大夫，就没谁了。”
　　“恩，我怀孕这事暂时别跟任何人说。那个大夫。。。。”我沉思一会儿，“给他一些封口费，并且警告他，若把此事告知他人，后果由他家人来承担！”
　　“是！夫人！属下立即照办！”随后他便出了房门。
　　我见王副官出了门，然后招呼我身旁的丫鬟，并道“你们给我听着！此事不许泄露出去！”
　　“是，夫人！”她们齐声道。
　　事情暂且嘱咐完了，有些还要等王副官回来再商议。我让侍女先下去，自已一个人待在房内。张启山。。。他不会死的。。。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渐渐地，一阵困意袭来，我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