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养成》小皇门

3、第三章 一声啼哭炸响 那个那个，

　　当然不报警，我又不知道家在哪，丢了什么东西。公子厢道：“不用报警。”看眼联系人名，只有一个字母－Z。
　　Z道：“电脑丢了也没问题吗？那些资料存在U盘里？”
　　什么资料，什么情况，好像忽然变成沉重的话题了。公子厢抖开贴着手机偷听的林捷，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林捷耸肩表示我哪知道，公子厢硬着头皮胡乱答道：“嗯，存在U盘里。”
　　“那就好。”Z道：“有新货了，尽快回来吧。”
　　什么什么什么货，还有那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是闹哪样啊。公子厢越听越胆战心惊，他直觉到“货”应该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积极向上的东西。
　　林捷夸张地无声做着口型：“什－么－货？”
　　公子厢捂住手机，小声道：“不知道。”然后答应Z：“知道了。”
　　Z挂了电话，公子厢惊疑不定，感觉自己上一秒还是个四有青年，却被一通电话瞬间卷入违法犯罪的深渊。林捷神色复杂，道：“你不记得她是谁？”
　　公子厢哀道：“我还想问你她是谁呢。你知不知道我家在哪？”
　　“大概记得，你现在就要回去？”
　　“早死早超生啊！”

　　骚粉色，亮黄色头盔，在昏暗的地下车库调皮地展现它别样的美丽。林捷的车简直闪瞎了公子厢的眼。公子厢后退一步道：“要不你告诉我我家在哪，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怎么，你不喜欢电动车？”
　　公子厢：“不是，就是这个颜色略……活泼。”
　　林捷一把揽过他，拍拍他肩膀，“别闹。这还是你给我选的。看，还有更厉害的，”林捷拿起头盔给他看另一面。
　　右面用粉色贴纸粘了个大大的数字“0”。
　　公子厢嘴角抽搐：“这个也是我弄的？”
　　林捷笑道：“不是，不过是你提的建议，我觉得不错，就采纳了。给你戴。”
　　“不要不要，您自己留着享受。”
　　“好吧。”林捷愉快道，跨上车，“上来。”
　　电动车“日日日”裹挟着浑身骚气开到大街上，下午时分大街上闲人不多，于是众人的侧目在公子厢看来便特别明显。公子厢捂脸呜呜呜，心想不如戴头盔了，至少挡住脸。

　　电动车开进一个旧小区，在十号楼旁停下，林捷摘了头盔，说：“三单元六楼右边的门。”
　　公子厢道：“你不上去？”转念一想明白了，“那我上去了，麻烦你了。”
　　林捷知道公子厢误会他了，说：“算了，我和你一起，小人之心。”林捷点点公子厢胸口。
　　两人爬上六楼，没敲门，门就开了，是个栗色长发的女人，见公子厢带着林捷，说：“你好。”便径自回卧室。林捷极力掩饰住眼中的惊讶，想趁弯腰换拖鞋时告诉公子厢，却感觉到女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只得把话咽下去。
　　“香儿，进来。”Z招手。
　　公子厢对林捷道：“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然后忐忑地走进卧室。

　　咔哒。
　　公子厢的心脏一哆嗦，回头看，原来是卧室门关上了。
　　Z道：“本来拿了ｕ盘，电脑丢了没法看。直接看资料吧。”Z打开桌上的牛皮纸袋，递给公子厢。里面是一沓A4纸，什么的资料？毒品？文物？卧底？间谍？公子厢心想反正我都这样了，管它是什么，死猪不怕开水烫，往床上一坐，刷拉抽出来，还未仔细看，耳朵根就红了。
　　Z道：“第一个，十六岁，一米七三，脾气差，不过这两天饿得比较老实了，肌肉匀称，像个小猎豹，上品。”
　　公子厢翻到第二张，是另一个赤裸的男孩。
　　“哦，第二个。十二岁，”Z皱皱眉，这孩子太小了，“体质较弱，如果要从他开始的话，下手轻一点，别弄坏了。”
　　公子厢结结巴巴道：“下，下什么手？”
　　闻言，Z那张一直无表情的脸变得有些不安：“失忆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实际上，嗯，我忘了你是谁了，也不知道……”
　　“还以为你是为了应付警察。那U盘呢！？”Z忽然提高音量。
　　“不知道……”
　　“快找找U盘，红色半透明16G。”Z一推公子厢，公子厢不明所以，便跟着她翻箱倒柜，上蹿下跳地找起来。半晌后，抽屉里的东西全部倒到地上，衣服全到了地上，乱七八糟，东一堆西一堆。现在才真像遭了贼。
　　然而U盘的影子都没见到半个。
　　Z闭上眼深呼吸，“疯了疯了。”Z将公子厢的脸板起来对着自己，压低声音“最近一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外出的话最好和别人一起。不要相信任何人，”Z指着客厅，重复道“任何人都不可以。”
　　公子厢的脸被Z捏的揪揪起来，嘴十分艰难地动了动，问：'Why？'
　　“报纸上说你大概是因为失恋而跳河自杀。”Z松开公子厢。
　　公子厢咧咧嘴活动活动肌肉，说：“我忘了。”
　　“我认为不是自杀。你怎么可能失恋。”
　　又拐着弯骂我，虽然真正骂的不是我，但我也不爱听。
　　Z郑重其事嘱咐道：“香儿，注意安全，保命要紧。我先走了。”
　　“好的，拜拜。”公子厢微笑着打开卧室门，心中咆哮道：“怎么回事你倒是解释清楚啊！啊啊啊啊！”

　　这是一间老旧的单身公寓，墙纸有一块没一块地剥落了许多，露出发霉的墙壁。公寓内几乎没有能落脚的空处，吃完的泡面盒子，塑料瓶和褶褶巴巴的衣服乱糟糟地推在一起，发出闷湿酸臭的怪味。因为是廉价的住处，所以窗子被房东固定住了无法打开，免得总是被住客弄坏。所以这股怪味儿是经久不散的，公寓内的人啊东西啊，大概都已经被腌入味儿了。
　　“这地方也能住人？”说话的是上午问公子厢话的年轻警察，林铮。
　　“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老警察已见多不怪，淡定拿出两个厚实的口罩，给林铮一个，自己戴一个，“下次记得自己带口罩，一个十块钱呢。我一星期零花钱才五十。”
　　林铮笑道：“嫂子不是怕您人有魅力，如果钱也多，警花不用勾搭都自动往您身上贴了嘛。”
　　老警察瞪了他一眼。
　　两人开始艰难地搜查，公寓里空气太沉闷，搜查工作十分无趣，而且看样子想从这猪圈里搜出关键物品的希望很渺茫。两人很快又聊起天来。林铮问：“那个公子厢，失忆会不会是假的？听说他是很聪明的人。”
　　老警察道：“你觉得刚才看他有点笨？”
　　“嗯，可能是装出来的吧。”
　　老警察道：“不会。一个是咱们要相信医院。再一个，真正聪明的，不会装得那么刻意。”
　　“哦……”林铮点点头。
　　“或者他已经聪明到知道装得这么刻意反而不会引起怀疑。”老警察耐心说给林铮听，“那么就要考虑，他如此伪装的目的是什么。”
　　林铮脱口道：“摆脱谋害蒋欣的嫌疑。”
　　老警察搜到一个手机SIM卡，一边借着脏兮兮窗户透进来的褪色阳光仔细看，一边说：“要摆脱嫌疑有很多比失忆更简单的方法。”
　　林铮不确定道：“那如果失忆是真的，自杀是假的。他究竟要干什么？”
　　“你想的方向错了，再想想。”老警察耐心引导林铮。
　　哪里错了……林铮拼命地想。

　　公子厢家里。
　　Z离开后，林捷问两人说了什么，公子厢记着Z的话，含糊地应付过去了，没有多说。林捷看出他的敷衍，说：“你不相信我。”
　　“没有。”公子厢语气僵硬。
　　林捷笑着摇摇头。
　　“我去洗个澡，难受。”公子厢说。林捷从沙发上跳起来，说：“我帮你找身衣服换。”公子厢却没搭理他，默默进卫生间锁上门，打开花洒。
　　看来是重大事情咯，林捷撇撇嘴。
　　那边公子厢在浴室里傻傻地想静一静，这边林捷无聊地刷微博，越刷越无聊。
　　“叮铃～”门铃响。
　　“快递！”门外人喊道。
　　林捷开门，快递员大叔把箱子放在林捷脚边，说：“请问是公子厢家吗？”
　　“是。”林捷冲卫生间喊：“喂！你有快递！”
　　公子厢没反应，依旧哗啦啦的花洒声。快递员擦了把汗，“您代收也可以，这里，签个名。”
　　林捷踢踢纸壳箱子，“什么东西？”随便画了个圈当签名。快递员眼角抽了抽，抽回笔纸，竭力控制着以正常速度下楼，并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与此同时，林捷试着抬了抬箱子，箱子看着挺大，倒是不重。林捷将它搬到茶几上，找来剪刀，是现在拆开看呢？还是等他出来再拆开？毕竟是他的快递。
　　“阿嚏。”箱子忽然发出喷嚏声，林捷吓了一跳，怀疑自己听错了，决定先打开看看，就在这时－
　　“啊－”箱子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瞬间穿透个单元，楼下睡懒觉的猫狗全部炸毛惊醒。快递员听到啼哭，老泪纵横，骑摩托车突突突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林捷被这一声震得耳膜嗡嗡的，而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公子厢直接风化在原地，指着纸壳箱半天才磕巴出一句话：“那个，那个那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