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养成》小皇门

2、第二章 初恋你好 喂？你家里

　　在公子厢吐血身亡之前，手机嗡地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进水了，死机了。公子厢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一脸的“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的表情，深呼吸数下才镇定下来，对护士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余医生说你要是觉得自己没哪里不舒服，打完这袋就可以出院了。如果过敏明天还没好，再过来输液。”
　　“那办出院。”
　　“稍等，我叫医生过来。”

　　现金不够给医院结算，公子厢将身份证押在医院，换上干净的九分裤和蓝衬衫，穿袜子趿拉着医院的蓝拖鞋走出医院大门。此时正是中午，街上一群群出来找食的学生和职员。公子厢惨白着一张脸，装束奇怪，如同自带“众人退避”技能，街上人都躲着他走。公子厢只好睁着大近视眼自己找手机修理店，可无论他看向哪，刚才看的几条短信都蹦出来打扰他。
　　“我家大宝贝去哪里啦，昨天去店里没看到你。”
　　“兔崽子你上哪去了，不来上班了？”
　　“丽乔花园32号，今晚10点。”
　　“拜托大哥，你快回来，今天廖家小疯子专门来点你，店都被他砸烂了。我们被经理骂飞了都。”
　　一条接一条，弹幕一般从右到左打他眼前扭着小腰飘过。
　　对的，要不怎么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敢情是去年大龟过生日请他们去过的啊！大头的话没错，这家伙……确实是黄毛鸭子，呜呜呜。公子厢心说这不是我想要的。他两眼发直地走着，一不小心撞到一辆停在人行道边的电动车。电动车顿时不要命地叫起来：“嗷～嗷～嗷～DV-DV-DV-样～样～样～”
　　一个打领带的貌似精英男从店里出来，愣了下，问：“撞哪儿了？没事吧？”
　　公子厢转头：“没事。嗯？是手机店啊，我要修手机……”说着走进店，领带男跟进来，说：“手机给我看看。”
　　“哦，你是修手机的啊。”
　　领带男表情奇怪地抿抿嘴，拆开手机，问：“手机怎么死机的？”
　　“掉水里了。”
　　领带男笑道：“看你魂不守舍的，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没有。”公子厢摇摇头，胳膊肘支在玻璃柜台上，眼神慢慢放空，喃喃道：“你要努力工作。你穿得这么立整，一定是很认真的人，你要努力工作，孝敬父母，听他们的话。不然就像我一样，变成鸭子，卖啊卖，卖啊卖……”
　　领带男笑得岔了气，干脆放下手机，也将胳膊支在柜台上，面对面认真看着公子厢，说：“知道了。”
　　受不了陌生人离自己这么近，公子厢直起身，发觉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些很蠢的话，顿时懊恼不已。领带男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帅哥您真善解人意。公子厢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不过其实听见也没关系，是吧？”领带男挑眉笑道。
　　“？？？”什么情况，公子厢睁大眼，受到了惊吓。
　　“你不记得我了？”
　　公子厢既不敢点头，又不敢摇头，心想，原来喝牛奶过敏并非倒霉之路的终点，依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仅仅只是个开始。
　　领带男变回一本正经脸，说：“手机没大问题，换个配件就行。诺基亚配件现在店里没有，得调货，可能今天晚上或明天才能来。您看是手机您先拿回去，明天再来换，还是先放这，配件来了就给您换好，明天您直接来取。”
　　“我明天再来。”公子厢拿起手机，心想再也不要来了，连路过都不要。
　　就在他转身时，领带男忽然说：“公子厢？”
　　公子厢推开店门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不自然地应道：“啊？”
　　“你穿拖鞋？”领带男抱臂站起，一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抬眼看公子厢，“要不要去我家？家里还有你的旧鞋。”
　　公子厢又受到了惊吓，还有点好奇，这两人关系匪浅哪！
　　领带男笑道：“要不是叫你的名字你答应了，还以为认错人了。你真忘了？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我可是你初恋啊。”
　　初恋？
　　初恋！！
　　公子厢缓冲半天才消化掉这两个字，想笑一笑却只扯出嘴角抽搐的中风表情。

　　最终老老实实的跟着初恋去他家了。他认为虽然这时候应尽量避免与公子厢认识的人接触，以免露出太多破绽，但通过相识之人的叙述了解公子厢的过去也很有必要。并且根据领带男的话，他和以前的公子厢明显相差太多，所以需要学习进步，逐渐改进。
　　况且领带男长得不赖，不像居心叵测的人。
　　领带男找出鞋子给他，是老款三叶草运动鞋，保存得十分干净，公子厢只站在门厅处换上，说：“谢谢。”
　　领带男看着他摇摇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啧。进来坐吧。”领带男领他到沙发处，忽然失笑道：“我叫林捷，敏捷的捷。”
　　公子厢屁股搭着沙发边儿坐下，“其实手机进水是因为……我掉河里了。被人救上来，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样。”林捷在公子厢左边坐下。公子厢挠挠脖子，悄悄往右边挪了挪。林捷抓住他的手，说：“过敏了？”
　　“嗯，喝了几口牛奶。”
　　“你饿了吧？走，出去吃饭，边吃边说。对了你的手机，”林捷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个iPhone4，“你先把卡插到这个上用着吧，你的旧手机。”

　　两人找到家有空调的酸辣粉店，点了两碗米线，面对面干坐着等。公子厢觉得有点不自在，实际上从遇到林捷开始他便有些不安，他犹豫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这么说吧，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你……”林捷眯眯眼，“蠢萌。”
　　如此直白残忍地评价。哪里蠢了！公子厢刚想开口问，林捷又说：“你看，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你凭什么说我蠢！’，对不对？你心里的想法别人一眼就能看穿，就是这么蠢。”
　　公子厢迅速换成面瘫脸，问：“现在呢？”
　　林捷笑了笑：“萌。”
　　“……”
　　“两碗牛肉米粉－”老板娘端出托盘。
　　公子厢举手招呼道：“这边。”
　　“以前你不吃牛肉。”林捷道，“羊肉，胡萝卜，葱，姜，芹菜，韭菜，你都不吃。”
　　“严重挑食？”
　　“所以特别难养。”
　　公子厢吸溜一口面汤，“要不你详细点儿说？我听着。”
　　“不让我吃饭了？”林捷笑道。
　　公子厢闭嘴不说话，他觉得自己被眼前这家伙给调戏了，他决定死守自己的贞操不放，呼噜噜专心吃米线。

　　吃是吃饱了，谈却还没谈多少。两人站在酸辣粉店外面，公子厢感觉到林捷似乎是一点一点吊着自己，他觉得好玩？公子厢侧过头看他。林捷正点烟，点完呼出一口烟儿，取下来给公子厢，公子厢拒绝了。
　　“我不抽烟。”公子厢解释道。
　　林捷掸掸烟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午后的太阳越来越热，偶尔有阵风过来，也是潮湿闷热的。林捷静静地抽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肯定很好奇。”
　　公子厢抬头看他。
　　“以前你好奇就会立即问，你不是被动的人。现在变弱了。”林捷踩灭烟头，松松领带，“长袖衬衫配运动鞋太没品。以前你宁可裸奔也不会这么穿。”
　　“别说我了，”公子厢制止道，这家伙嘴又毒又损，实在是……“说说咱们两个的事。”
　　林捷撇撇嘴，“咱俩没什么好说的，以前我也在KIMSU工作。”
　　“你也是！……？”
　　“啧，没救了你。我是服务员，卖艺不卖身，负责打扫房间的。”
　　公子厢尴尬地笑。
　　“大概你认为我和别人不一样，甘愿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三千块干净钱，也不要衣服一脱一个月三万。所以处处照顾我，渐渐地就照顾到床上去了。”林捷说着，仿佛变回了那个刚入社会，不谙世事的男生，“你说我是你第一个真正因为喜欢所以想要的人。”
　　“这种话你也信。”公子厢翻白眼道。
　　“当年比较单纯，别笑话我。不过你也真不是东西。”林捷变回气场强大的领带男。
　　公子厢又被损了一脸血。
　　“后来我妹妹住院，十六万手术费，向你借钱，你不借。我就勾搭上一个当官儿的，向他要钱给妹妹治病。再后来那人被查，自杀未遂。我带着一笔钱跑了，开了个手机店。再联系上你，你不怎么搭理我。”
　　怪不得没人来医院探望他，公子厢承认：“确实挺不是东西的。你妹妹呢？”
　　“死在手术台上了。”
　　“对不起。”
　　林捷笑道：“不是你的错，她命不好。现在你比以前强多了。”
　　那当然，我怎么着也比人渣强好吧。公子厢为自己点了一百个赞，表面却装出一副不解状，问：“怎么说？”
　　林捷忽然凑近，在他耳旁吹道：“单纯，我说你就信了，那点小心思明明一眼就能被人看透，还要乐此不彼地耍，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嗯？”
　　“……”公子厢推开林捷，耳根通红，拼命正经道：“谢绝调戏。”然后反应过来，不由得大声问道：“什么你说我就信。刚才你说那些是骗我的吗！？”
　　未等林捷回答，公子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林捷做出个狠狠的表情，接起电话，只听那边是女声，慢悠悠说道：“喂？香儿，我在你家呢。你家好像进贼了，要不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