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沐箫声》寄居的银花火树

9、晋湖初遇

　　隔了一日，也就是五月初七，旭日湖光。再次步入弘净的禅房，今日的他显得格外精神，白净的僧袍下修长的手指示意染染可以开始了。紧闭双目，略失血色紧闭的唇使得染染再次忆起“我是该换你一声哥哥的。”施了法，仙法牵引他思绪聚集，染染顺着思绪化成的音符，记得真切，也便奏出了曲调。缓缓声起，交织有错，琴音四散，好不悦耳！
　　回忆在湖光中慢慢化开，如一幅长卷的铺墨山水，肆意挥荡，缱绻万丈。记忆留在了大红铺帐的喜房之外。洞房夜里，浮云铺在天际，裸露在外的孤月半倚着枝头，知了在沾露的重瓣蔷薇花里有一声没一声地聒叫着。
　　而染染就站在窗外，猛一回头，发现偷瞄的不仅自己，惊愕地道了句：“原来上神也有偷窥的癖好？”掌音上神戏谑着：“染染，若是你再这般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吃不消的。”“....”染染开始逻辑混乱，然后就要陷入死循环，忙对自己报了停，不要跟着上神的话走，那是没活路的。努力催眠自己，让自己故作镇定道：“那还是一起窥吧，估计你多看些，我也能省点儿修为。”上神到：“你家上神我是万能的，修为是万能的，至于施法这种浪费修为的事自然不用染染亲自动手的。”
　　摇曳着的红烛映出重重花影，喜床前一地破碎月光，衬出门口熟悉的鹅黄，染染是认得她的。似有似无地道了声：“上神猜她是干什么来的？”碎月下衬得男子越发的丰姿俊秀，沉吟了一会儿：“染染这个年纪，怕是少儿不宜。”屋内的弘净一身大红喜袍，坐在红烛旁，一杯接一杯地独酌，好像也只有这红烛这烈酒能懂得他分毫。醉意已然，似有泪光显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床上坐着的女子红盖铺面，看不到样子。望了眼门口的女子，他惊愕地起身。鹅黄女子很是迅速地来到床边掀了新娘子的大红盖头，点了她的穴道。新娘子红唇微启，红颜动人的小脸儿上嵌着的杏仁般的双眸惊愕地看着对面的女子。鹅黄女子拉了拉裙摆：“这龙凤红烛该是为我们点的，她不配。”
　　说着顺势双手勾住弘净的脖子，带入云锦被中，红纱薄帐，一片绮丽，摇曳的红烛照着满室的春色，看得染染脸儿滚烫滚烫的，低着头。染染想：自己这是第一次看现场版的春宫图，而且还是和掌音上神一起，怕是造孽了。
　　隐约间，染染隔着镂花喜窗听到男女翻滚声渐行渐远，更多了女子的叹息声，似在控诉，又似在自言自语：“哥哥，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任何人，也不准你娶别的女子，你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他们都死了，也都该死，我们才是最应该在一起的。这全天下也只有我能做你的妻子，哪怕是一夜，也是足够了。我宁肯负了天下，也要哥哥将我记在心尖尖上，一辈子只记得我一个，你说可好？”
　　床上的男子半睡半醒间，伸出的修长手指在女子张扬的小脸上勾画了几把，好像在替她擦拭脸上的水泽，也好似在安抚一般。翻了个身，将说话的女子往怀中带了带，似是隐忍千年，柔情万种，缱绻万千，很很疼惜了番。窗外树影摇曳，风吹得蔷薇花香满院，正合了此情此景。
　　染染叹息：“爱情能让这么可爱率真的女子变得这般狠戾，也是无情。”窗外掌音上神抚着额头道：“估计这弘净是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了。”接着，意犹未尽般补了一句：“以后这种偷窥还是少看，需要经验还是找我比较合适。”接着思绪一转，掌音上神紧抓了下染染的手，直到天边鱼肚泛白，掌音上神披了件衣服在染染身上，并做了个“嘘”的动作，好象一根羽毛在心脏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划过，轻柔温暖。
　　不久一个侍女立在门外，匆匆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很快，大晋国就变了天儿，说是太子大婚之夜，侍女看到喜床上的太子和公主赤身露体，耳鬓厮磨，芙蓉帐暖，共度春宵。
　　顺着思绪，画面辗转，入眼的是满湖春色，一池春意。染染和掌音站在桥头，杨柳铺岸，四月的晋湖水静静荡漾，好似万年不改。微风掀起层层细浪，落英缤纷。他们看到了湖中轻舟上的白衣少年，一把十骨折扇紧握，偏头赏景的的俊逸容颜却是眉头微皱，这是弘净。
　　只是噗通的落水声使他们转过神来，却见的是满眼的紧张，湖水中只剩下隐隐的女子的衣襟，鹅黄色的裙摆，而桥岸上和染染并肩站着的随从早已变了脸色，慌张的不知所措，一个梳着侍女头的小丫头忙拉起染染的衣襟，急声中带着哭腔，恳求道：”小姐不会游泳，你们救救她吧！”说着忙要跪下，染染推了把旁边的上神，掌音却神淡气闲，声音柔声：“怕是用不到我们了。”
　　染染看到弘净收了折扇，便从船头跳了下去。染染想：真不知他救的后不后悔，若是可以从来，怕是他也不会那般地跳进去吧！顺手一捞，握住她的柔荑，软软的，可怀中的女子嫣然一笑，露出很是张扬的笑脸，道了声：“切，你这人好讨厌，为什么要救我？你说你救了我，我还怎么学习习水呀？哈哈，既然你这么喜欢救我，我不会水，若是我再跳下去一次，你救还是不救？”
　　染染闻声，看着这一片湖光山色，笑着：“这女子还真是率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闻声，掌音凝神看了一会，似有所思，声音深沉略带深沉：“染染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染染忽然想起什么来，笑着“当然记得，不就是你和子悉表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