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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校场惊吓 瞧,极力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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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开弓便出了问题,因着两人共同射靶,又是处在同一条线路上。两人既要控制箭的方向,又要夹紧马腹以防滑落,所以这第一箭下来便明显可见吃力。
两个少年而今也不过总角之年,如此分心之下倒也未见谁占了优势,反而是越往越后越见他们弓腰驼背,显然是靶和马的速度令两人费心力了。
众人再一观望靶上,第一靶勉强站住了一支箭,第二靶两支箭歪歪斜斜的各占一方。再往后看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叫,顺着声音看过去,竟是秦晟牧。
只见他略微歪倒悬挂于马身侧面,正试图将身体扭正。然而他一只手握着弓具,另一只手才紧紧环住马脖子,缰绳已被松开,左侧的腿又自马镫中滑出荡漾着找不到着力点。马还在奋力奔跑中,因此他一直没能保持平衡,反而有越滑越往下的趋势。
薛梧与秦晟言见状急急带着余下的侍卫顺着秦晟牧的方向跑过去援助,秦晟珏显然也看清了三哥此时的状况,早已调转缰头率先迎助。
他策马驶近秦晟牧身侧时放缓马速侧身跳下,快跑几步吃力的伸手拉住秦晟牧坐得那匹马的缰绳,但是一接近马时他就明显感觉到马像是受了惊,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深想。因为马蹄撒开不住的疯跑,带的他一直踉跄好几步险些被带倒在地。
手也被缰绳勒得生疼却丝毫拽不住,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松手原地晃悠了几步站稳后大声对秦晟牧说∶“三哥快扔了弓箭,双手抱紧马勃,双腿夹紧马身,否则你会被甩下去的,快!”
秦晟牧明显是被吓到了,想他平时被父皇母妃宠着,虽不是娇宠到令他他日后失去自我,但似是今日这样的惊险却也是没有过的,昔日就算是学习骑马也是选一些性格温和又老练的马作为皇子们的坐骑。
故此当他第三轮发现秦晟珏已经足足超过了他一个靶子,又在第一靶比他多射进了一个靶的情况下,怒意与慌乱同时而生。
于是他甚为不服的用脚踢马试图让马的速度再快一些,可不知是因被怒意浸染的哪一脚踢重了马身,竟然惊到了马,马急速奔跑起来。而他也因为马突然加快的速度而慌了手脚一时不察便被带歪了身体,幸得这两年骑马的本能让他瞬间扳住身体,急速腾出一只手抱住马脖子才
没被立时摔下去。
也正如秦晟珏所料,他被吓得失去决断竟连另一只手上紧紧攥住的弓箭也忘了扔掉,眼看人就要被甩落的时候,才在众人的隐约惊呼声里找到了一句有用的。
于是他迅速扔掉手里碍事儿的东西改用双手紧紧环住马勃子后才回了一些神儿。
另一边的薛梧与秦晟言率领众侍卫围着马的奔跑方向终于找到了制住马的方位,十几个汉子一拥而上奋力拉住马缰,可马大概觉得被拦的莫名其妙,因此虽渐渐止了速度,却后蹄一蹬想要把身上的人甩下来,也多亏了周围围着的一帮人,秦晟牧幸运的落到了众人紧急围起的‘大网’中。
……
马被制服后,秦晟牧也恢复了自己皇子的尊贵,被众人围在中间问东问西,关怀备至。他又不好说自己刚才险些被吓尿,因此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无甚大碍,后又在众人的规劝声中唤了宫人抬了软轿将他抬回去看御医。
不过在临走前,又装成斗志昂扬仿佛未被方才的惊吓所击垮的样子略微不自在的对一旁的秦晟珏再次说道∶“四弟…方才多谢你提醒,不过今日这最后一轮你我改日再比,定要决出胜负不可。”
见秦晟珏抽动了一下嘴角略微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他才瘫倒在软轿中任由宫人们抬走了。
“……”秦晟言与秦晟珏兄弟俩面面相觑,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
秦晟言出声遣散了复又围到他们身边的皇子们及侍卫,待人走远了后才问秦晟珏道∶“手可还疼?”声音里明显的关切之意。
之前救下秦晟牧后他作为大哥只好先去关心下最需要关心的,其后确定秦晟牧没有大问题后,才疾步走到秦晟珏面前拉起他的手一看,手心里满是方才因猛地拉住马缰而起的红痕,隐约渗了些血丝。
正要说什么却见秦晟珏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一会儿再说,他无法,只好一直维持到把众人打发走后才对着亲弟弟软下了脸,柔声问道。
秦晟珏对着大哥笑了笑,言道∶“不疼了,这是难免的嘛,三哥没受伤是最好,否则淑妃娘娘岂不是又要去找母后闹了,到时我可消受不起。”
秦晟言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啊,最怕麻烦缠身,却又最是心细,四弟”他顿了顿,又对着自个儿弟弟郑重道∶“大哥希望你无论何时何地都先以自己为重,其次才是别人。我们这种身份,比平民多了荣华富贵,却又比平民少了自由奔放。”
他抬头看了看天,接着道∶“在这宫里,真正只求我们好的只有母后,可她却还有父皇。所以,四弟,你明白大哥的意思么?”
秦晟珏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他大哥,他何其不明白大哥的意思,但他却不愿赞同。
母后两年前本可以再有一个孩子,可父皇当时专宠出身高官大家的新进宫的静妃。而静妃又恃宠生娇公然挑衅母后,那段时间母后本就心情郁郁寡欢,再加上有心人的一再跋扈生势而忧思郁结,一着不慎小产了。
事后父皇虽严惩了静妃,但事情已经发生,母后伤心不已,他们兄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在两年过去母后早已走出了阴霾,但他却始终不能认可父皇的作为。
这两年本能的疏远了父皇,并找借口似的安慰自己,他只是个不高不下不必担心国本的皇子而已,一心助大哥多得父皇的宠爱最好,而他也只要尽孝于母后即可。
但自己朝夕相处的大哥怎会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呢,只是他从未想过大哥会这样早就将问题指出了,方才那一句,不就在等着他做选择么。
他闭了闭眼,心中顿觉无限烦闷,却又逃避不了。
秦晟言等了一会儿不见回答,便知弟弟被自己拧住了。
两兄弟长相相近,性格却大不近同。他继承了父皇以长远目光看一切的方针,做事总要等到胸有成竹才会切实行动。而弟弟却随了母后那种若爱便珍爱,若恨便生疏的别扭情绪。
这种情绪虽自己舒坦了却很容易被人觉出,他不想弟弟被父皇所淡漠而失去应得的,而母后心中又还装着父皇,丈夫和儿子她届时都要选择,那么一旦到了那一天,母后反而会更忧心,这一天是他与弟弟都不愿看到的,为了避免,他自然会选择在适当的时候提出。
只是他忘了,弟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看眼下这情景,弟弟怕是有他所不能理解的观点藏在心里了。
于是他只能笑一笑,不能逼的太紧。他拍拍弟弟的肩头安慰道∶“无碍,今日不急,你总要想清楚才好。回去吧,想必母后已经听得了今日之事,再不去给母后看看她该着急遣人来寻你了”。
秦晟珏睁开眼睛,回视他大哥,却错过了秦晟言眼睛里的忧虑之意,只是看到了纯粹安慰,不觉露出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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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皇后正如皇帝赐与她的名号‘温雅皇后’一般品貌端庄,温文尔雅。她高雅温和,面对一切盛宴典仪从容不迫的气质着实担得起皇后的称谓与职责。
然而,对外再高雅的女人在面对深爱的丈夫与孩子时也会不自觉地化作良母贤妻。
温雅皇后舒氏单名一个宓字,与哥哥舒恒均是皇帝的走膀右臂,妹妹在内为他调度后宫,哥哥驻守在国都外为他平定忧患,再加上一个做了上卿的国丈舒大人,舒氏一门虽达不到权倾朝野可也算是富贵显荣了。
只是这宫内的皇妃们,除了一些选秀入宫真正靠的是自己的一部分外,也有几位是靠着娘家位高权重走后门进来的,淑妃安氏便是其中之一。
本就自觉出身比皇后高贵,又生了个争气的儿子。这下可好,淑妃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儿子出息,逢人又爱显摆。渐渐地就生出了一些不轨之心,只在想都是皇上的儿子,凭什么一个刚出生几年便被立为太子,另一个却连机会都没有,不甘心啊。
她这一不甘心倒好,母亲的心思直接影响了孩子,小小年纪便有了争比之心,才至今日校场惊险一吓。
于是等到秦晟言兄弟走到皇后宫殿门口的时候便被嬷嬷告知∶“淑妃来访,请两位主子迟些再进去。”
两人相视苦笑一下,瞧,极力避着麻烦,可麻烦不还是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