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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储君何为 呵呵,这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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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此人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何况就算无理她也能给你硬找出点儿歪理来,总之就是凡事定要占到便宜才算罢休。
但毁就毁在她此番太过心急了,儿子被人急急抬了回来,稀稀拉拉听完宫人的禀报,还没等太医诊断完毕她就自己脑补了一出秦晟言兄弟合力欺负自己儿子的‘惨剧’,事儿也不过大脑就步履匆匆的急着找皇后讲理来了。
可淑妃的情报都能如此高效,更何况皇后的呢,皇后自打听人说到自己的儿子惊险时刻跳下马去拽马缰时心就涌到嗓子口了,勉强听完宫人的汇报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道没受伤就好,可没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这心是怎么也不能完全放下啊。
刚想打发个人去把两个儿子唤过来时,就听身边的一等嬷嬷禀报淑妃求见。皇后一听,顿时怒火上升,不用问都知道她此时来是要做些什么。
好家伙啊,皇后本就正担心着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眼下这还没见着呢,外面那个女人就接着来上眼药了。
淑妃的儿子平日里是怎么一味寻衅自己的大儿子她不是没看在眼里,只是觉得跟个小辈儿置气犯不上才没有动作的,可今日这淑妃实在是太过分了,还当她是两年前那个因为深爱皇帝而不愿伤害他宠爱的女人的那个忍辱皇后吗?实在欺人太甚!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可恶,今日之事若是再忍岂不是等于告诉整个宫中之人都可以来欺负她们娘仨儿了么!此事若不严惩日后只怕是要酿成大祸了!
“传她进来!”舒皇后低头整了整自己的仪容,让自己务必保持皇后冷艳高贵的姿态,务必要在气势上先压那淑妃一头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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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在外头的两兄弟就看到一向咄咄逼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淑妃娘娘低着头满脸不痛快的带着侍女走了出来。
等她走到三人相近时,淑妃抬头,看到他们兄弟俩,竟也是反常的没有如他们事先预料的,盛气凌人般走过来教导他们一番做皇子的‘规矩’!仅是拿眼小幅度的剜了他们一眼便急匆匆而又略带难堪地走远了。
“……”两兄弟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儿,凭那淑妃的性子,此刻就算不借机出言责备他们,也得仰首挺胸享了他们的问安再走啊。这位淑妃娘娘平日里不最是‘提倡’后宫应当礼仪周全么,否则就凭方才之事,便不知道哪天宫里的某个角落里就会传出他们目无尊长的恶名了。
“太子爷,四皇子,皇后娘娘请两位主子进殿里去呢”之前送淑妃出来的嬷嬷此时走到他们身边传话道。
秦晟言满眼诧异地问嬷嬷道∶“林嬷嬷,这…淑妃怎么这样快便出来了,本宫还以为得等一柱香的时间呢。”
林嬷嬷扑哧一笑,回道∶“方才淑妃问了安还没来得及讲话呢,皇后娘娘便首先发难。先是以淑妃对三皇子管束不善防护不够为由训斥了一顿,再命当时在场的几位宫人侍卫重新将今日校场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的对着淑妃讲了一遍,淑妃开始还想着逮几个字眼儿,可寻了一大顿
也没寻到几个有用的。”
她越说越乐∶“末了皇后娘娘问及三皇子的伤情,那淑妃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这下皇后娘娘可逮着她的明质错处了,好大一番责备数落,直把那牙尖嘴利的淑妃说的闭紧嘴又低下头再不敢看皇后的眼睛为止。”
她说完后许是觉得不够解气复又总结道∶“两位主子可不知道喽,当时淑妃那无地自容的脸,硬是惹得打扫的小丫头都掩不住嘴的笑了。可见淑妃今日有多丢脸,但她还偏是没处说理去,谁叫她没等到自己儿子的‘伤势’出来就急着来求打脸。哎,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秦晟言兄弟皆是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憋不住的笑意,偏又顾着在外面笑影响不好,只能快步随林嬷嬷进了殿里。
待到给舒皇后请了安又屏退宫人后,两人才放声大笑出来。
哎,可不就是自作自受么,这下就连父皇都不好为淑妃母子说话了。谁叫淑妃那样蠢,嘴上说是关心儿子,可经此一事,她是关心儿子还是关心别的什么简直一目了然,看得清道理的宫人们也只会笑说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舒皇后在旁看着儿子们的笑脸一时也不由再次笑了起来,待母子三人笑的差不多了,才唤了秦晟珏到身边叫他伸出手来。
秦晟珏手心上的红痕并未完全消失,毕竟当时勒的狠了,又未经太医及时敷药。舒皇后心疼的吹了吹那些痕迹,叫来太医为秦晟珏仔细的检查了伤口,说是并无大碍,只是近几日要避免碰水和不食辛辣之物即可。
待涂完了药遣走太医后母子三人才静静的相偎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这种亲昵两兄弟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因着他们渐渐长大了,又要立威信,因此舒皇后也就很少抱他们了。
今日也算是情况特殊,舒皇后的母性被彻底激发,又心疼两个儿子各自受的不公待遇,也就暂时不顾及那些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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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此事传进镇国公府时,余星辰也只是略微扯了扯嘴角。对于今日宫中所出之事,历经过前世的他,对此事在后来所产生的效应心知肚明。
虽然此事的具体过程是后来他与秦晟牧亲近了后,某日闲聊时听来的,可偏是任谁都想不到,此番小事却硬是加剧了秦晟牧与秦晟言兄弟俩日后的某些不可开解之恩怨。
这就正如昨日晚膳中的那个提议,表面上在秦钰和余星罗的心里看起来,只像是他突发奇想要去参选而已,可实际上选不选得上是其次,关键的是他想要提前与几位皇子之间都建立起联系。
前世的他栽就栽在忘记了所谓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妄想凭少数人之力扭转乾坤,却忘记了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至理名言。
而前世的秦晟牧则毁就毁在他的脾性上,平日里太过锋芒毕露,不懂得掩盖锋芒,致使许多人暗恨不已又畏于身份不敢反击,因此才会出现他们两人因逼宫被刺罪后有许多人群起而骂之。
余星辰躺在摇椅上拎起一串绿色的晶莹透亮的马奶葡萄左看右看,末了咬了几个粒吃进嘴里,甜中带着酸,却因为已经嚼烂的缘故而分不清究竟是哪个粒酸。
等到将嘴里的葡萄肉全部咽下后,他才笑了笑,表情多了些悲凉。
他突然想到,其实人心和这葡萄又有什么区别呢,是甜是酸不都得细细去品么,品的差不多了也不见得就能全数接受那个中滋味,毕竟嗓子眼儿里的酸和涩才是更难受的呢。
就像是陈垣,他与陈垣相识不长,他自以为交到一个好友,却不想这个好友是他这辈子的孽障,缘起缘灭皆是由他,当真是叫人难以参透。
那么,陈垣呢,前世的陈垣又是如何参透他的呢?
哦,对了,他突然想起,那些年,除了余明昇之外,陈垣的背后多了不少支持他上位的人。其中一个是…秦晟忻,那么,秦晟忻的背后又是…
余星辰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瞧,这不就对上了么。
其实上辈子的陈垣在进了镇国公府后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太子伴读,可那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被太子以年纪相差过大为由转派给了同岁的秦晟忻,一个因母妃获罪而死名义上由皇后抚养的皇子,无根无脉,不得不依附于秦晟言兄弟左右的可怜人。
当时便有人提出异议,说陈垣的身份比余星罗更加贵重,建议两人换个顺序,由陈垣做太子的伴读,余星罗去陪着在当时尚且人微言轻的秦晟忻。
然而当时的秦晟言却死活没有再松口,只说与余星罗相处久了不愿换人,此举在当时大大感动了正是孤苦无依的兄弟俩。
后来即便余星罗失了腿没了用处,秦晟言也没当即变脸,反而安排了人伺候他,直到三年后余星罗孤寂而死。
若说真心,余星辰不可能昧着良心说秦晟言是黑心,但若说是实心,或许是要大大缩水了。
余星辰对此也曾思考了很多年却都不得其解,直到临死前在狱中听到旁间的重型犯人对狱吏说当朝皇帝仁德为民,还专门改善了狱里的伙食得众人称赞时,他才想明白。
秦晟言之所以会遣回陈垣而继续留余星罗在身边,不是因为陈垣做的不好,而是因为他做的太好太显眼了。秦晟言能二十余年都坐稳太子之位,除了是嫡子之外,便是他因为懂得审时度势。
是留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是弃子却能得到真心效忠的前·嫡子余星罗好?还是留一个实际上看起来便野心勃勃的现·嫡子余星垣好?
秦晟言仅是在揣摩了他父皇的行动后就顷刻做出了决定,镇国公府嫡妻嫡子易主,在群众的眼里看是顺理成章,但在皇帝的眼里看则是刻意放任。
有野心的人做事都会仔细推敲一番为自己寻找最有利的条件,而没野心的人遇事不仅一条路走到黑连见人都不会多加琢磨,是要看着镇国公府日益壮大?还是让他们狗咬狗窝里斗?这是个很好思考的问题。
显然,秦晟言的算盘打对了,在这之后买一送一随之而来的,便是成功笼络住了余星辰兄弟这两个傻瓜,又顺便替自己的父皇多拉了一个能够制衡得住镇国公府局面的人,这便是后话了。
既有了为他卖力的人,又有了继续笼络陈垣的借口,呵呵,这算盘打得太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