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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陈垣 再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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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正黯然神伤,那边余星辰就跑了进来,凑近后才发现他娘亲面露忧愁之意,不由急急问道:“娘亲怎么了?是谁惹您不快了么?您快说,辰儿给您报仇去!”
秦钰连忙转头一看是小儿子,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面露关切之意。
见到儿子来了,原本忧愁万分的秦钰也只得抛去万千烦恼,揽过儿子柔声说:“辰儿乖,娘亲无事,只是最近府里琐事多,难免劳累了些,不打紧,娘亲歇息一会儿便好。”
余星辰多年不见母亲,眼下终于再见心中本就甚是伤感与思念,又见到娘亲如此这般神情,心里百般懊悔却又难以诉说,不由大力扑到母亲怀中簌簌落起泪来。
小儿子自小便是个顽皮的,如今这种乍一哭泣的样子,自习武后便再没有过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秦钰吓了一跳,紧紧搂着余星辰慌了神儿似的安慰:“辰儿不哭,娘亲真的没事,娘亲还有你们兄弟俩呢,可得好好疼爱着,你们才是娘亲的命啊!”说完拿出帕子仔细的替儿子搽着脸,末了照着哭得通红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大口。
余星辰被她娘亲弄得不好意思,脸就更不敢抬起来了,只能默默的低着头,心里寻思着自己当真是多年未见母亲,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竟在娘亲面前大哭,这样一想,原本就通红的小脸蛋更是无言抬头见人了。
秦钰见儿子总算是被哄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稍稍放开一点儿空间抬起儿子的头问:“辰儿怎么这个时辰来了?今儿放课了竟不见你去玩耍,可是有什么事情?”
余星辰摇摇头,并未回答母亲的第一个问题,而是说道:“娘亲,方才陈垣约我去游玩,辰儿怕回来晚了您担心,因此特来报备。”
秦钰闻言一怔,本心上来讲,她并不希望小儿子与何氏母子来往过密。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但父母有时确实拗不过子女,况且看余星辰每次回来时高兴的样子,阻止的话就说不出口。
因此她也只是点了点头,叮嘱道:“别去高处河边,累了就歇息,早些回来,娘做你爱吃的蜜汁烧鸭和瓜烧里脊等着你。”
一想到晚饭便能吃到久违多年的娘亲自下厨的美味饭菜,余星辰顿时来了精神,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辰儿一定早些回来,娘亲多做些,辰儿定要把它们都吃光。”
秦钰可算笑了,小儿子这副期盼的样子着实安慰到她了。
随后秦钰把儿子送出国公府大门,不想走了几步的余星辰突又转过身来急走几步拉住秦钰的手目光坚定的说:“娘亲,辰儿会努力保护您,您是辰儿的天,辰儿一直希望任何时候都能看到您!”不仅是能看到您,还不能让您受到来自何氏母子的迫害。
目送着儿子朝着马车走去的背影,秦钰感慨万千,这个需要她来保护的自幼娇生惯养的儿子方才竟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知不觉间,她的儿子竟已悄悄长大了。
秦钰很想跟儿子说,有他这一句话,做母亲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绝不能让他受任何一点伤害……
于是,余星辰不知道的是,恰好因为他此时的这个举动,改变了他娘亲最初的念想,也为他的初战告捷平添了一丝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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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虽远不如镇国公府气派宏伟,但一门三位在职大官,也算是阔绰人家了。
何月霜的父亲何洺是礼部尚书,因系近臣,地位颇高。两个哥哥也均在朝为官,风评尚可,因此如今的陈家倒也是地位稳妥。
陈垣早已在门口等候,余星辰下车时他稳稳的扑上来:“你怎的这时候才来,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罚你一会儿捉迷藏时多数五十个数,哼!”
余星辰低着头从马车上下来,原地站定后才把目光撇到陈垣脸上。
上一世直到揭晓陈垣的身份之前,包括他娘亲秦钰在内的所有人都想不到陈垣居然是余明昇的骨血。只因陈垣的长相和余明昇若不细看并没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反倒和她娘亲何月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此下来才叫秦钰疏于防范,最终给了何氏母子登堂入室的机会。
再次见面,对方还是个小萝卜头。余星辰有些想笑,可随即又觉得感伤,当年,就是这个比他还小一岁的黄口小儿狠手将他的母亲自亭台上重重推下,导致已有身孕的秦钰小产。
事后反利用人们同情弱者的从众心理,用稚龄孩童的无知及力小作为辩解,配上他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和他身后的智囊,最终全然推脱不说反而诬赖是秦钰设下诡计专门用以陷害他们母子。
可怜他的母亲在痛失亲骨肉后再度失去娘家人,后来的被休妻等多重打击更是加剧了秦钰自杀的因素。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何月霜为了彻底斩断余星辰兄弟的羽翼竟胁迫秦钰自尽,失了显赫地位又被休妻的秦钰只能含泪答应,初衷只为了保住兄弟俩的命。
看着陈垣尚且稚嫩又可爱无邪的脸,余星辰险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满腔怒火。他定定的注视着陈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抢走了本属于他母亲和哥哥的一切。
余星辰真想立马伸手扼住他的脖子让他即刻去见阎王忏悔他的罪过,可转念一想,自古最为惩罚人的法子便是日日见他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想到这里,倒是不觉有些期待日后的好戏上场呢。
“好啊,不过我答应了父亲今日要早回去的,今儿个我们一家同用晚膳,你不知道,父亲近来总是亲自督导我与兄长的功课,还说若我与兄长早点儿懂事他就能早点儿卸下担子和母亲共享安乐了。”
余星辰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陈垣的表情,这一细看到确实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要素。
他在说这话的同时陈垣一直微微歪着头定定注视他,眼睛瞪大,嘴也微微张开,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又似是不同意他说的话。
余星辰话到最后,陈垣的眼里已经带了丝丝恼怒,说到底就是现在的陈垣还是孩子所以并不能完全掩饰情绪,这才让余星辰捉到了蛛丝马迹。
啧啧,若是换了上辈子代替他兄长做了镇国公嫡子的陈垣,哦不,是余星垣。不仅会微笑着倾听完,末了还会给他补上一句:既如此,那你就早些回府吧,不然你父亲母亲定会等急了。
最后再让余星垣代替他给镇国公夫妇问个安,请个好,不仅人情做了,礼数也送进去了。而换了上辈子的余星垣则是会暗自窃喜他交到了一个会为他着想又懂分寸的‘知心’朋友。
可直到余星辰说完这话,也没听他张嘴欲要说些什么。不过足够了,陈垣的表情便能说明,余明昇在她们娘俩回京的半年间定是给过何月霜母子某些承诺或希望,否则陈垣绝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事情果然如此,可笑的是,直到上辈子余星辰外祖父济安王一家被降罪之前他竟全然没有察觉到什么。
否则足足大半年,有多少把柄不够他们捕捉的?又怎会直到被人逼上家门才知晓,当真是榆木脑袋,愚不可及。
这时的陈垣只是收了表情寡淡无味似的笑笑,随后嘟了嘟嘴:“哦,既如此,我也不会难为你,咱们进去吧,我娘亲出去买东西却不带着我,府里就剰我和外婆,我当真要闷死了呢。”
只有陈垣和他外婆?那何月霜呢?不在府里好生教教他儿子做人的道理,反倒是有空闲出门闲逛。
哦,也对,不多出去几次私会情郎如何能怀得上那颗帮着她成功踏进镇国公府的种儿!
对了,倒是突然想起件事情。
余星辰记得上一世娘亲十月中旬便会经由大夫诊断身怀有孕了,这样算起,他那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即将要投进他娘亲肚子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既然提早知晓何氏母子会用此招生出事端,如今再让娘亲这时候怀有身孕岂不是自投罗网。且好戏要开场了,何氏母子必是要跳出来恶心人的,娘亲若真这时有孕,又如何能安胎呢?
不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为好,万事要先以娘亲为主。至于陈垣嘛,就先唬着他好了,余星辰想罢只好暂时收了心思表面怡悦着与陈垣携手进了陈府。
只是两个各怀心思的小孩儿虽然神情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纵观整个下午,陈垣似乎都没有了那种淡淡的兴奋感,只是木然的与余星辰做着游戏,情绪偶尔有些低迷,也没有提出谁能爬到府里的假山上谁就胜出做‘老大’的天真建议。
对于这事儿余星辰起初有些失望,去陈府之前的路上他还预想借着爬假山这个由头闹大了后狠狠惩治陈垣一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