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暮雨潇潇》小迟暮

4、醉酒 初秋的风配

　　初秋的风配合着和煦的阳光，环绕着校门口的步行街。
　　当迟暮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盘里的炒饭时，周瑾瑜已经放下手里的勺子，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暮哥，光吃饭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整点酒来喝？”
　　迟暮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即刻便收了回去，再次埋头吃饭。
　　“瑜哥，我看迟暮的样子就不敢，待会儿你们下午不是有美女老师的课吗，他肯定不敢喝！”
　　张越泽坐在一旁带着微笑，又满是嘲讽。
　　迟暮仍淡定的吃着饭。
　　“啪”的一声，周瑾瑜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钱拍在了桌上，这一阵巨响将迟暮原本的淡定一扫而光。周瑾瑜一脸的奸笑“越泽，还不快去整几瓶酒来！”他还不忘看了看眼前的迟暮。
　　霎时间，张越泽已经从老板手里接过两个塑料袋，里面满满的都是二锅头。
　　“暮哥，酒都买了你要是不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是啊，兄弟一起吃个饭，别那么扫兴嘛！”
　　“..........”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他掏了掏耳朵，平静的把勺子放在盘子里，“喝吧。”
　　“暮哥就是爽快！”
　　周围所有人已经将二锅头握在了手上。
　　“迟暮，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很少有机会可以喝酒，这杯酒你一定得喝。”周瑾瑜将一瓶二锅头一饮而尽，一瓶二锅头已经摆在了迟暮面前。
　　迟暮拿过酒，昂起头，瓶里已经一干二净。
　　“暮哥，我也没和你喝过呢！”
　　“是啊，那么久了我们还没喝过酒呢。”
　　周瑾瑜开了个头之后，周围的兄弟相继和迟暮喝起了酒。
　　短短十几分钟，五个空瓶子已经四仰八叉的倒在迟暮身前，他已经表现出有些不胜酒力了。
　　“兄弟们，差不多了，我真不能喝了。”迟暮重重的靠在椅子上，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有些沉重，在众人的搀扶下，安全的回到了教室。
　　上课铃也在这一刻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美术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教室。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拖着丰满的双峰，黑色的纽扣已经无法再多扣一个，整件衬衫有种将被撕裂又如要炸开一般，黑色的蛇纹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双腿，一条高腰窄裙包裹着她丰满的臀部。
　　“同学们，请将手中的书翻到第67页，今天我们讲雕塑。”
　　迟暮，却站起了身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迟暮，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连个招呼都不打，是准备干嘛？”
　　“我叫你呢！迟暮！”
　　迟暮没有搭理讲台上急躁的老师，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熟悉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比以往急促了许多。
　　美术老师用力拉住即将踏出教室门的迟暮，而迟暮却因醉酒，顺势倒在了地上。喝醉酒的人是感觉不到疼的。迟暮躺在美术老师脚边，可他却无法安静下来。他一边扯着美术老师的丝袜，一面闭着眼喊道“我要喝水！喝水！”，接着又翻了个身，不停在地上打着隔。
　　“哈哈哈哈哈...”
　　原本鸦雀无声的课堂，被迟暮这滑稽的样子弄的沸腾了起来，周围的同学笑的人仰马翻。
　　而他，就这样十分享受的躺在了地上，没人体会得到他此时身体的难受。
　　夜，静静的。
　　月光照在大地上，仿佛是一层轻纱，又仿佛是一层浓霜。
　　安静的夜晚是美好的，但C市的一栋公寓里却传出了阵阵呻（和谐）吟。
　　迟暮终于醒了过来，他像一摊烂泥一般摊在床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劲坐起了身子。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夜里9点，林雅静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剧。
　　迟暮努力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间的门。
　　“妈，是你接我回来的吗？”
　　迟暮从茶几上拿起了杯子，踉踉跄跄的朝饮水机走去。
　　“不是我接你回来，还能有别人吗？”林雅静专心的看着电视剧，脸色十分不悦。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我也不想的，不知怎么就喝多了。”
　　电视剧深深的吸引着林雅静。
　　“妈！我在和你说话！你可不可以别看你这狗血的烂片子了！”
　　迟暮很不爽林雅静对他的无视。
　　“你好意思和我说话？今天去学校接你，真的丢死人了，你还是个学生吗？”
　　“我没有！”
　　“你知不知道同学老师都是怎么看你的，作为学生你就不能做点学生该做的事吗？你真的变了，成天只知道逃课打架上网，我现在都觉得把你从你奶奶身边接回来是个错误！你知道你奶奶有多内疚，你爸有多自责吗？”
　　林雅静关掉了电视机，一脸抱怨的看着迟暮。
　　“他从来就没有管过我，他的确该自责！你只知道打牌看电视剧，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既然没有，就别说我变了！”
　　这个城市的这栋公寓里，林雅静和迟暮面对面站着，对视着。
　　“出去。”林雅静淡淡的说着。
　　一丝紧张的神情从迟暮脸上划过，可他仍然强词夺理的说：“我不，这是我家，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
　　酒后的晕眩再次席卷了迟暮全身，他力不从心的瘫软在沙发上，他认为林雅静是不会将他赶出家门的。
　　“迟暮，你出去，想明白了再回来。”林雅静的语气并不严重，但是她坚定的眼神已经盯在了迟暮身上。
　　迟暮一动不动。
　　林雅静拖着浑身无力的他，打开了门。随着“砰”的关门声，他的眼里再没有了希望。
　　林雅静没有马上回到客厅，她靠着门，身体顺势坐在了地上，这么多年，她承受的是普通家庭妇女极难接受的，她已经为迟暮操碎了心。门外，迟暮同样的姿势靠在门上，他没有多余的力气离开这栋公寓，他也不愿意离开，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血浓于水的亲人，与此同时，两人难忍的眼泪默契的夺眶而出。
　　黎明。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开门声吵醒了沉睡中的迟暮，他看见林雅静弯下腰，搂住他的腰，将他带进了熟悉的房间。
　　“儿子，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宽容，如果还有下次，我真的不会再心软，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林雅静替迟暮盖好了被子，关掉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午时分，迟暮终于从梦中惊醒，滚烫的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梦醒正所谓着梦毕，迟暮得以从噩梦中逃离。
　　林雅静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迟暮醒的正是时候。
　　两个人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和谐，享受着林雅静的拿手好菜。
　　“妈，待会儿帮我给班主任请个假吧。我感觉头还是很痛，阿嚏....”
　　在这秋天，穿着一件体恤在屋外睡了一晚，不感冒都奇怪。
　　“嗯，但是这几天正好是期中测试，你们班主任会同意吗？”
　　林雅静的确十分宠溺迟暮。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说我住院了，很严重嘛！”迟暮有些得意。
　　林雅静恨了迟暮一样，还是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简单的唏嘘了几句。
　　“你们班主任同意请假了，让你星期五下午去学校接受处分。”
　　对于学校的处分，迟暮并不在意，他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赶忙坐在了电脑面前，趁着不用去学校的时间，赶紧练了一个他梦寐以求想玩的鬼剑士。
　　而林雅静没有再管他，收拾好饭桌，在鞋柜上放了些钱，便匆匆离开家赶赴着约好的麻将局。
　　沉浸在游戏中的迟暮不亦乐乎，可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他。
　　“等会儿我们考英语，我们把卷子照下来发到陈潇的群里，你待会儿帮我们在网上搜搜答案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周瑾瑜希望迟暮可以利用这次不考试的机会帮助他们考好一点。
　　“了解！”迟暮简单的回答后，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照片已经发到了群里，初中的英语还是挺简单的，迟暮轻轻松松就帮他们把答案都找到了。考完试，群里沸腾了起来，众人纷纷夸赞着迟暮。
　　“应该的！”迟暮只是简单的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字。
　　迟暮刚要关闭群消息，一行整齐的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迟暮，星期五有空吗？”
　　“你是？”
　　“陈潇。”
　　“星期五我要来学校拿处分，应该有空。”
　　“晚上一起玩！”
　　原本放松的心情却在这一刻紧张起来了，他出神的看着几行聊天记录，心里却难以掩饰此刻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