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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博尔济吉特其其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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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待训早时,执芸满心只寻思着其其格可否回来,倒是出了她的意料,却也迎她的心思,果真,其其格今日并为前来。执芸同伊尔哈在御花园内闲逛着,正寻思着,却听到后有人喊着“芸妃娘娘。”那声音清脆悦耳,不是其其格是谁。执芸笑着转过了头,瞧着她不知何时摘了这一把不同的花卉递给自己。“瞧着园内百花将谢,特选了几朵开得最艳的送于娘娘,还望娘娘收下。”执芸嘴角一笑,刚欲言论,岂料其其格忽道“既已摘了,娘娘可就休要再论什么摘下便少了花最美的时候了。我瞧着娘娘心里喜欢,才摘与娘娘的。”其其格嘟着嘴,瞧着执芸。
执芸笑了笑“你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我刚刚只是想道声谢谢。”其其格微微一愣,随即一笑“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我觉着这花配你,被旁人摘去了也是可惜。”二人一并走着,聊着家常执芸只看着天色渐蓝,忽起了玩心“说起来入宫也有几日,却仍有些地未曾去过,你可愿同我前去?”
其其格瞧着执芸,笑了笑“早早听说娘娘骑射在行,琴棋书画也算得精通,怕是此时最念想的,便是居于京城的双亲吧,明明相近,却又被这层层宫墙所隔开。”执芸原是笑着的,听她这话,忽然抬起头来,一时不知是点头还是推辞。其其格倒也未想些旁的,只拉起执芸的手“你放心,我无别的意思,既然你思家,我便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罢,便匆匆走着。执芸听后,便只留了伊尔哈在旁边,只见其其格东走西拐后,只越来越偏,执芸心中不免也有些发毛。几丝挣扎后,也还是跟了去。
之瞧着二人站在角楼前。其其格伸出手拉着执芸,快步走向角楼最高处。其其格笑着“怎么样?可还能瞧见你家?”执芸却并未说话,双眼怔怔的往向楼下,竟无语相对。其其格疑惑的瞧着下面:“你阿玛乃是一品大员,照常理来讲也当是离着皇城很近,可是距离太远,没有瞧到?”其其格显然也是慌了神,直皱着眉头朝下瞅,看着哪户人家院落大。
“看到了”执芸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看着其其格“一时竟无语凝噎,怕是日后便得总要来着思家才是了。”其其格这才放下心来笑笑:“这倒无妨,你若喜欢,我便陪你来便是了。”说完,二人相视一笑,此时日快正头,却又有清风拂过。执芸信步牵着其其格,走下楼去。
马佳金玉此时正于宫内奏琴,一曲接着一曲,毫无停顿,窗外树叶被风吹过落下片片树叶,她便停了手中的曲子,唤来婢女,一同站在屋内瞧着,百般无趣。“怕是入秋了的缘故,整个人都打不起神来。”说着,她合了窗户,搀扶着婢女,缓缓走向门口“想着出去走走,却奈何独自一人,真不知有何风景可赏。”话虽这么说着,马佳金玉仍右脚一迈,出了门,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才刚到御花园,刚刚还是晴朗的天,忽刮起风来,奈何之下,马佳金玉只匆匆走进御花园内一阁楼避下。“小主当心着些,看着前面的台阶。”一旁的婢女提醒着。“瞧着这天怕是要下雨,总说着出来出来,可这一出来啊,却碰不得个好天气。”金玉自己打趣着自己道“翠云,怕是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你我主仆二人只好在此欣赏风景,吟诗作赋了。”旁边那婢女应道:“奴婢才学疏浅,倒是小主,还是得离着窗口远些,免得吹坏了身子。”马佳金玉只笑着点点头,却未曾移步。
不远处执芸同着其其格说说笑笑的走着,任由风吹肆意,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其其格一向是不由得宫里的规矩的,只是执芸......那个平日恪守宫规的她,却也毫无了规矩,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二人嬉笑在风中。这一切尽收于金玉眼底,好在其其格只是慧姑娘,不是慧妃、慧贵人、慧答应。其其格想着,也终究叹了一大口气。
忽然骤雨急下。执芸同其其格这才想到避雨。本想着到亭内躲躲,奈何其其格道“我瞧着这风过大,怕是得将雨吹入,咱们还是到阁中避避吧。推开阁门,只觉得分外暖和,再一看,马佳金玉正拄头睡于桌案前。
翠云先是行了个礼,转身便要去唤起马佳金玉,执芸微微一笑:“罢了,让......”姐姐两字还未说出口,执芸便只记得马佳金玉定是不然的画面,便转语道:“让妹妹歇着吧,想来也是游玩累了。”其其格也点着头:“我也是见过她的。”执芸笑着:“你自是见过的,宫中共也无几人。”其其格这才嘟着嘴,也拄着头瞧着马佳金玉“姐姐,我瞅着马答应也是生了副好面孔的。”她顿了顿,仔细想了想“我虽读书不及皇上那般,但倒也听了个些许句子,若姐姐你是清水出芙蓉,那马答应便是“经珠不动凝两眉了。”
执芸也点了点头“自然,妹妹是生的美。”正说着,只见马佳金玉缓缓睁开了眼睛,见着执芸同其其格坐在面前,只慌着去行礼,被执芸笑着免去了“我这才觉着咱们三个有缘,自是暴风骤雨的天,却又都能赏园相遇,若是咱们皆为男子,且未入宫,想来必是要饮酒畅谈一番。”
其其格点着头,示意赞同“可惜了我是没有酒量的。”“哎,可别听她胡说,金玉,我可是刚听她自夸了一道的好酒量呢。”执芸笑着说着。屋外急雨如珠,阁内笑语声翠。
“吉兰,你去替将太后赏赐下来的织锦镶毛斗篷来。”皇后瞅着窗外阴暗的天唤道。“是,娘娘。”吉兰行礼道“可这天气阴寒还下着雨,要不等雨停些再去吧。”皇后摇摇头“本宫自知家世不得彩,样貌也不得众,若是连孝礼也落人后的话,这后宫又凭什么听得本宫的话呢?”说着,穿上了那件斗篷。吉兰微微作揖,为她系好带子。
侍女才将门推开,只觉得一阵寒风而入。赫舍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手中握着那刻着花纹的手炉,朝着慈宁宫走去。路上,她将手背露了出来,冻的牙直打颤,仍继续前行着。到了慈宁宫听了通报后,赫舍里这才转了副笑脸,走了进去。
“太皇太后”她笑着请了安。太皇太后也打心眼里乐着“难为你了好孩子,这么冷的天,也前来陪哀家。”“太皇太后这是哪里话,臣妾虽刚入宫,可家里阿玛额娘总是教导着,这孔孟之道,孝道为先,臣妾自知是无论何时都不能忘的。”说着,她顺着太皇太后的手势坐到下面,为太皇太后垂着腿。
太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慈祥的去摸摸她的手,神色忽转“呀,怎么这么凉,可是走着过来的?”赫舍里笑着答道“臣妾可是捧着手炉暖和了一道呢,下雨天奴才们也不容易,总共也是没几步的,臣妾不累,道是快入冬了,总是闷在轿子里,怕是连秋味都没觉足呢,便下起雪了。”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拍了拍赫舍里的手“倒也难为你这份心了。”她说着,拍了拍旁边的位子“来,坐的里哀家近些。”皇后应声着“若是无事,便留在慈宁宫用膳吧。想来今儿个皇上也会前来的。”皇后听了这话,只羞红了脸低着头“谢太皇太后垂爱。”
“我自幼入宫,宫中便是无趣得很,不过好在多了芸姐姐和马答应你,日后也省得净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数星星了。”执芸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拿了份枣糕“咳...”马佳金玉疑惑的看着执芸和其其格,其其格坏笑道“怎么,可是糕点不好吃?”执芸急忙摇头“只是刚刚吃的急,无妨,无妨。”“马答应,我跟你说,前个我去园子里逛,猜我见到谁了?”其其格笑着说着,一边瞅着执芸“哈哈哈哈哈哈,执芸正坐在地上,将鞋袜褪了去,我还寻思着,这是谁,竟敢如此这般,想不到,竟是大名鼎鼎的芸妃,哈哈哈哈哈。”执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腿碰了碰其其格“你别听她胡说,我只脱了鞋,更深露重,我怕染了风寒,便没脱了袜子”
马佳金玉被她一说弄乐了,也拿着帕子捂着嘴乐。这时,只见门被推开,玄烨站于门前,风吹动着他的衣袂。诸人一下收住了笑容“皇上吉祥。”“都起来吧”玄烨说着,甩了下袖子,坐到正座上。执芸顿时没了笑脸,只面无表情的瞅着地板,瞧着他那双绣着金龙的靴子。“都坐下吧。”玄烨端起桌案上的茶水,自顾的喝了一口“虽说入了深秋,朕瞧着你们到不忌这寒冷的天气,不知说着什么?如此高兴。”他虽说赐了座,但执芸仍是双手紧紧握着帕子,不动一步。
因为照着位份坐,她定是要坐在玄烨旁边的,倒时不知他又能编出怎样的理由来耻笑自己。索性不如让他大怒责罚自己一把,好快快回宫去,省的瞅了他这副嘴脸。一旁的马佳金玉原是动了脚步,却又瞧见执芸未动步,便也只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玄烨见她们这样,只又重申了句“怎么不坐?站在那里干嘛?”其其格笑着坐到玄烨旁边“皇兄怎么到这御花园来了?”执芸面急步不急的坐到了其其格旁边。按照位份,那原是马佳金玉该坐的位子。马佳金玉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执芸瞧她那样,顿觉自己失误“妹妹,你坐我旁边吧,我想挨着慧姑娘说些体己话,叫你为难了。”马佳金玉忙摇着头“金玉坐在这便可以,多谢芸妃娘娘。”
玄烨朝着其其格说着话,听见执芸的话,用余光瞅了瞅她,只见她舒心的坐在琪琪格旁边,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马佳金玉则规矩的坐在一旁,面露微笑,不敢多言一句,怕说错了话。“朕也是批完了折子,闲来无事,出来走走,”“那便更好了,我刚刚还同芸姐姐还有马答应说着,要去我阁中吃些东西,吟诗作赋不醉不归呢。既然皇兄也凑巧相遇,那便一同前去可好?”
玄烨刚想说什么,李德全便轻声凑到耳边“皇上,今儿个还得去太皇太后那用膳呢。”玄烨听后点了点头,李德全虽是轻声,但奈何阁内声静,想来旁人也是能听见一二。执芸便隐约的听到了,舒心的笑了笑,她原是想笑一下便收回去,奈何太过高兴,挂着笑容,愣是换不了表情。
玄烨本是想推绝后前去慈宁宫,正好抬头瞧见了执芸这样,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哦?正巧,朕也好些日子没去你那看你了,那便一同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