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冬天开始》一生之水

30、尾声 血祭

　　我从没想过吴秦会送这样的礼物给卓灵犀。

　　当卓灵犀打开信时，脸色都变了。

　　我从她的手中夺过信，发现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我要送你一世的幸福，整整一世！

　　只是……为什么信纸上会有几个黑红的指印？那代表着什么？

　　* * * * * * * * * *

　　……

　　灼静静地站在葵花潭边，望着碧绿的潭水露出凄凉的微笑，她银白的长发无风起舞，像有生命一样。

　　“炙，你在这儿吗？在我身边吗？变成了游魂的你会觉得孤单吗？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你还在恨我吗？当然，你当然会恨我。可是，我又该恨谁呢？我该恨谁？”她说着凝眸天际，轻轻吟道：“以我血为祭，明我心之意，祈炙一世之万全，纵我魂魄俱碎亦欣然。”

　　天之尽头射来七彩之光，在她十指间绽开，瞬间幻化出七根锐利的钢钉。

　　“炙，如果我能许两个愿望，我会让你如愿的，我会爱你，不是以姐姐的身份，你知道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会为你做，所以，可不可以不再恨我，可不可以？炙——”

　　我的灵魂一直浮于潭水之上，我一直冷眼旁观，但当她高声喊出我的名字，我似乎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了。在葵花谷一直流传着血祭的说法，传说上天会满足施血祭人的任何愿望，但从没人去使用它，因为那需要他（她）付出生命的代价，不仅如此，他（她）还有可能魂飞魄散。

　　不！我大喊着冲到岸边阻止她，但我却触不到她的身体。

　　我看着她轻轻松开手，七根钢钉飞至半空，画出七道妖异的光，一瞬之后刺穿灼的身体。

　　我看着她痛苦地凝眉，我看着鲜红的血沾湿了她白色的衣裳，我看着她的身体向风中秋叶一般不住的战抖。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我想要的！

　　……

　　“萧绎。”

　　是谁在叫我？啊，是谁？是谁这么温柔地碰触我？

　　“萧绎，你醒醒。”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卓灵犀俯身在我面前，那一刹那她与灼的脸重合在一起，让我分不清自己身处于哪一世，抱住她，惊慌地说：“别离开我，别吓我……别……”

　　“我不会离开你，我不会吓你，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会去做。”

　　……你知道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会为你做……

　　* * * * * * * * * *

　　现在是2008年11月13日，距离卓灵犀二十五岁的生日还有十六天，然而我并没有很担心那个二十五岁的诅咒，因为我明白了很多事。

　　灼曾用血祭换来我一生的平安，为此她耗尽了最后一滴血，也几乎毁掉了她的转世。我想吴秦也想到同样的方法，送她一世的幸福，这就是他爱灼的方式。

　　此时此刻，卓灵犀正微笑着向我走来，我回以灿烂更胜于她的微笑，一旁的落地玻璃上映着我们样子，我可以清楚地看见我额上的金色印记，它依旧耀眼，但我不再忌惮它，甚而我会挑衅地瞥视它。

　　我现在很幸福，比任何人都幸福，因为我相信我爱的这个女人深深地爱着我，因为我相信我爱过的那个叫做灼的女人也深深地爱过我。

　　当她死后葵花谷弥漫起瘟疫和死亡，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早就知道，然而她依然选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