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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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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可以划分为两部分,五岁前和五岁后。
五岁前,我住在海之国的某个不起眼小岛上的小渔村。早逝的母亲留下我和弟弟,不过父亲仍然健在,多亏他出海捕鱼,一家三口的生计才得以维持。我们的家境只能说是清贫,尚且能自给自足,但至少我们一家人一起。因为生活中有笑声,所以,日子倒也不难过。
这个国家长年处於战乱与内斗之中,连年不断的战火令很多人流离失所,在受战火波及的城镇,流浪汉和孤儿随处可见。
就在五岁那年,战争蔓延至我居住的小岛附近。父亲为免我和弟弟被战火波及,毅然放弃了相伴多年的渔网,带着我们逃亡往内陆,希望能到其他相对和平的国家,过上较安稳的生活。谁料他染上重疾,死在半路上。
失去父亲护庇的我们傍偟无依,没有人愿意收留两个不认识的拖油瓶。我带着三岁的弟弟,成为了街上的流浪儿。
我们每天翻遍能踏足的街道,敲遍能触及的门,拉着每个经过的路人,只为向他们乞讨一点吃食,以维持生活。
可是没有任何人向我们伸出援手。他们就连丁点施舍都不肯给予,因为在他们身边环伺着十多双饥饿的眼睛。如果对方施舍了我们,就会有无数个饥饿的孩子和成人如狼似虎地扑向他,向他索求粮食。
所以,没有人会帮助我们。
虽然有时会怨恨,但却不会真的恨上。一方要保护粮食,另一方要从他们手上夺去粮食,两者的立场本来就相对。更何况,他们自身都难保。
我真正怨恨的,是战争。
是挑起战争那些人。
是这个世界。
战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激烈,范围一再扩大。然后,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忍者的加入。当一方聘用了忍者,另一方也随之而动,找来另一族的忍者与之抗衡。
也许忍者的参与是更早的事,只有最低层的蝼蚁们并不知情。
海之国的局势更混乱了,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放下以前的底线。刚开始,我吩咐弟弟向店主乞讨食物,引开店主的注意力,我就趁机偷取少量食物。
这个计谋刚开始尚能成功,但是用过一次的店铺就不能再「光顾」,我们必须经常转移地区,并轮流扮演乞讨者的角色。
每次只偷一点,得手后立刻吞下。这样被抓住的话,虽然会被痛揍一顿,但不会真的被活活打死。但是,依靠那麼微末的食物是无法使两个小孩长大成人的。
我和弟弟人孤力弱,不足以从街道小巷里的豺狼口中抢食,惹不起,只好躲起。我们避到海边,每天捡漂流到岸边的浮藻为食,退潮时则挖岩石上的贝螺,偶尔会钓到一两条小鱼,如果能掏出鸟蛋海龟蛋,就能使我们开心一整个星期。
我们在海边生活了将近六年,直到十五岁的冬天,迎来了人生最重要的转捩点。
也是那个冬天,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尽管我们当时并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怎样的蜕变——从此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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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赖着遗传自父母的航海天赋,我和弟弟辗转流落在近岸的各个岛屿之间,终于决定留在某个人迹罕见的海岸。我们在那里搭起了草棚木屋,储起了鱼乾粮食。从十三岁的初夏,直到十五岁的秋末,我们在这里个「家」停留了二年多的时日。
然而,岸边的据点还是被海盗发现了,逼於无奈,我们不得不抛弃近乎所有粮食,仓皇逃命。时近冬季,换作平日已入休渔期,我们还能上哪里获得粮食?我们……甚至连一处容身之所也没想到。
那个冬天,比以往任何一年冬天都更加寒冷、更加难熬。
风很大、浪很高,木筏被打翻了,我和弟弟落到海中。刹那冰冷快速侵入我的四肢百骸,控制我的神经和思维。弟弟的身影就在前方一闪而过,我伸手,想拉住他。快将触及之际,一个大浪打过来,又推开了我和他的距离。
手脚用力向上划水,终於冒出海面,我四处张望寻找弟弟的踪迹。虽然看不清海水下的情况,可是依然能感觉弟弟愈来愈远,而我即使拚尽全力,也彷佛只在原地徘徊。巨大的惊恐之鲨侵袭心头,我从未如此慌乱,就好像……快将失去他一样。
突然,一对手攀上了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