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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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里颠来颠去好一段日子，三人终于到了山西。
而且三人才刚到山西，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就已经派人送来了请帖。
虞美人拿着属于他那份的请帖，勾唇笑了笑，这霍天青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虞美人却很讨厌，就算他备下天大酒席又有何用，如今他舟车劳顿，最反感的就是带着一身疲累去见外人。
话虽如此，他还是跟着去了，看在对方还算有眼光，也给他送来张请帖的份上。
珠光宝气阁果然是豪华，这摆宴的酒席自然也阔气。时至傍晚，水阁之中，荷塘飘香，夏热散去，清凉随风而来，荷花的清香也随风而来。
虞美人以肘撑桌，头抵掌心，随意而坐，他正等着开宴呢！美食美菜，总比看人来得有趣。
他左边坐着花满楼，右边坐着陆小凤。
在座还有自然是苏少英，他此时的身份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另外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虞美人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聊些风流趣事，实在是不感兴趣。
霍天青果然是心细如发的人，他立刻叫人先把酒菜送上来。
虞美人瞧了他一眼，并不言语，就算后来酒菜上来了，也没有动筷子。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这几年的教养就白学了。
总算好歹是等到阎铁珊姗姗来迟，这场酒席才能够开动。
虞美人边吃边打量了一下阎铁珊，其实如果不是先入为主，他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对劲。
这世界怪人何其之多，他看起来倒是挺正常。至于作为大金鹏王的内库总管，身上有没有真少某样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也没有坏心到去猜这个。
倒是阎铁珊偏要装作一副正常男人样，这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既然来了，正经事情自然要做，所以虞美人动筷的速度又快了不少，他打算在陆小凤摊牌之前，先吃个半饱。
果然，等他吃的差不多，陆小凤就开始质问起阎铁珊了，责问他为何忘记使命，抛弃故主。
阎铁珊脸上早已变色，这酒席自然也是吃不得了。正待他要甩袖离去，有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那人道。
“什么人？”阎铁珊满脸怒气，大声喝道。
“西门吹雪！”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泛着冷气，冷冽非常。
阎铁珊一个激灵，立马把埋伏在四周的人喊了出来，反正他有的是钱，几个替他卖命的还怕买不起？
那边打起来了，这边自然也动起了手。
世人总认为瞎子是最好欺负的，所以马行空为了轻松一些，便挑上了花满楼。
苏少英便望向了虞美人。
陆小凤还在和霍天青大眼瞪小眼，仿佛两人谁先出手，谁就输了。
虞美人便瞥了他们二人一眼，道：“我觉得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挺好，你觉得呢？”
“哼！”苏少英自然不会听他的，他是个年轻人。年轻人自然不会管你是不是个江湖人，也不会管你会不会武功，他只会瞧不起不会武功的人。
唉，虞美人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年轻人，总是容易吃亏的。
两人谈话的这点时间，也早够花满楼解决掉马行空了，用的是陆小凤的成名绝技灵犀一指，和花家的绝技流云飞袖。
当初虞美人对这一招也很好奇，陆小凤教花满楼时，他还去旁观过。
当时，陆小凤道：“你也想学？”
虞美人摇摇头，但还是问道：“我要是想学，你肯教？”
陆小凤也摇摇头。而且他还很肯定，虞美人肯定是学不会的，还一定不会学。只要是会伤到手指的，他从来都不学，也包括骑马。
虞美人道：“你对花满楼果然不一般！”
陆小凤摸摸胡子，抬头道：“为何我总觉得你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大对劲。”
虞美人无辜道：“怎么不对劲了？”
陆小凤一时无语，他也回答不上来，反正以他的胡子打包票，肯定不对劲就是了。
这句话还是他从虞美人那学的。有几次虞美人做的错事太离谱，花满楼就会开堂审问虞美人。虞美人就会以他的手打包票，他绝对没做过，或者绝对不是故意的。
手对每一位画家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是和生命等同的存在，尤其是作画的手。所以每次虞美人一说这句话，花满楼就会相信他。
事实证明，虞美人确实没说过谎，他还没大胆到拿自己的手开玩笑。
这陆小凤的胡子对于他，也是身份的象征，所以陆小凤拿胡子做保票，看来虞美人的语气确实……呵呵！
回归正题，虽然马行空败了，被花满楼推进了池塘。但苏少英还是不计前车之鉴，还是挑上了花满楼这个硬茬儿。
他用筷子和花满楼对起了招，筷子虽然是筷子，在他手里，就成了剑，每招都招式凌厉。
两人交手几回合后，苏少英终于知道讨不了好了。
与此同时，西门吹雪也解决了那些对他来说是小喽啰的几人，冷冷道：“你既然是学剑的，为何不来找我？”
虞美人叹气了，这回是真的叹出了口，刚才就说他会吃亏，现在就来了吧！
虞美人叹气，是因为他无法阻止。源头不在西门吹雪，而在苏少英。按苏少英现在的样子，又如何能听得进去劝，他总归是要试上一回，才能吃到教训的。
有的教训吃完了，人就会成长，可有的教训，则会让人追悔莫及。
看着一个年轻人走上寻死的道路，虞美人心里自然十分感慨，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年轻人。
……
几人已经回到客栈，点上了好酒好菜。
苏少英已经死了，被西门吹雪杀的。
阎铁珊也死了，是丹凤公主下的手。而现在，她正跟着几人。确切地说，是跟着陆小凤。她正跟陆小凤聊得起劲。
明天，霍天青和陆小凤就要在清风观比武。
只是他们才刚歇上一会儿，就有人来找麻烦了。
来的人是霍天青的师门一派，很是有人多势众的意味。他们跟陆小凤没有仇，但是却不得不阻止陆小凤与霍天青的比斗。只因霍天青是唯一能继承师门道统的人。
他们为了阻止陆小凤，不惜以死相逼，陆小凤虽然是个大混球，但有时也愿意做一个大好人，这场比武也就作罢。
看来霍天青的老爹，“天禽门”的祖师爷，有了这么多感恩师门教养的徒子徒孙，也算他不枉此生了！
只可惜霍天青走的这条路，却是个不归路，枉费了那么多人对待他的苦心。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比武，陆小凤就请他们去城外的又一村吃赵大麻子的炖狗肉。
花满楼肯定要去，虞美人也一定会跟着花满楼。
这一吃，就吃到了第二天正午。此时，天空早已下起暴雨。
陆小凤喝得微醺，又收到霍天青装模作样送来的信，一高兴，又多喝了几杯。
虞美人已经战力枯竭，其实他什么也没做，酒也没喝，菜也没吃，只午时不到的时候吃了一碗面。然后趴在桌上，睡到现在。
他身上盖着一条披风，一条大红披风，正是陆小凤的那条大红披风，是花满楼从陆小凤那里要来的。反正陆小凤现在也不需要，给睡着的人用正合适。
此时在店里的人，都已经喝得烂醉，迷糊的人不在少数。
但正这个时候，小店外的密林间，来了一批人。他们骑着快马，一律穿着青蓑衣，白笠帽。
不分缘由的，他们就动起了手，无数箭光闪过。
花满楼早已一把搂住睡着的虞美人，拉着他躲到角落。
箭光闪过之后，又是几声“轰”的响声，店里几处地方，已经冒起了幽绿火光。他们用了“硝磺霹雳弹”。
那些人是来找陆小凤的，警告陆小凤莫要再管闲事，不然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小店着起了火，就算是在暴雨中，也是如何都扑不灭的。
花满楼早已带着虞美人出了店外。陆小凤没有出来，他去找赵大麻子了。丹凤公主却跟着花满楼跑了出来。
她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大好，想要再回去找陆小凤。
花满楼摇了摇头，劝她不要担心，陆小凤会照顾好自己。
丹凤公主勉强安下了心。
发生这么大动静，虞美人也早就醒了。他此时心里也很无奈，睡了一觉醒来，就遇到这么坑爹的事。幸亏花满楼没有见色忘弟，还知道拉着他。
也不知道花满楼知晓了，他身边这位美人，就是上官飞燕的时候，会是什么想法。悔恨没有英雄救美？
这时候，陆小凤也从火里钻了出来，他的四条眉毛，现如今一条都没有了。
他们还遇见了司空摘星，司空摘星很怕见到虞美人，一直远远地躲着。
虞美人也懒得看他一眼。
天上还在下着暴雨，所有人都已经湿透了，虞美人往自己身上一看，咦！这不是陆小凤的披风吗？
他见陆小凤没什么反应，就自觉地把披风往上一拉，盖住了头挡雨。反正不是他的披风，不心疼！
陆小凤还得感谢他呢，要不是穿在他身上，这披风早就和他的眉毛一样，化为了灰烬了。
陆小凤见此，也只能苦笑着摸了摸唇角，又发现他已没了胡子，只好继续苦笑。
司空摘星说，他来这里，是为了偷人，这被偷的人，就是丹凤公主。
丹凤公主脸通红，也不知是气是羞。
他们追着那帮人离去的方向过去，却只发现了满地的尸体。
刚才摧枯拉朽一般的暴雨，也早就止住了势头。地上还是泥湿一片，枝梢还挂着水珠，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是天灰雨暴的惨淡天气。
虞美人一把扯下身上的红披风，还给了陆小凤。雨停了，这湿哒哒的披风盖在身上，难受得很！
陆小凤接过披风，竟不在乎披风还是湿的，就这样直接一甩，就披在了身上。
丹凤公主撅起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朋友竟这样好。”
司空摘星顶着张大麻子脸，对着陆小凤挤眼睛，道：“他们两个可不是朋友。”
丹凤公主睁大眼，奇道：“那是什么？”
司空摘星道：“是浪子和美人！”
丹凤公主惊道：“什么？”他还以为对方会说是朋友的弟弟呢，谁想竟听到这种回答！
花满楼也笑了，他实在是不乐意想起某些事，如今却不得不想起来了。每次只要想起某事，就算身旁没有人，他也能乐上半天。
陆小凤却道：“错！”
丹凤公主松了一口气，道：“究竟是什么？”
只听陆小凤顶着张平淡的脸，缓缓道：“是混球和美人！”
丹凤公主此时已说不出话来了，她咬着贝齿，眼波流转，这算是什么回答？她盯着陆小凤，希望对方给他一个好的回答。
只听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若不是个混球，他又怎么会如此使唤我，还不给我工钱呢！”
丹凤公主乐了，道：“他如何使唤你，又为什么不给你工钱？”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是个混球，所以他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接着，又见他看了一眼司空摘星，道：“这里还有一个混球在呢。”
她又瞧司空摘星，道：“你也是个混球？”
陆小凤对司空摘星道：“她竟不相信！”
司空摘星也是“呵呵”两声。
丹凤公主道：“不，我相信。但是混球不是该谁都不听，尽是做混事吗？怎么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望一眼，皆是一声叹息和苦笑。
花满楼也笑着摇摇头，果然这世上的混球，都会有人来收啊！
从始至终一直都很淡定，也不开口的虞美人终于说话了，只听他道：“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做了混事，所以才是混球。混球虽然是混球，但也可以算个好人，还记得做了混事后，是要还债的。”
丹凤公主锲而不舍道：“你们做了什么混账事，又要还什么债？”
……
直至几人回了客栈，也不见他们讨论出了什么，丹凤公主还在不停追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