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晏世寒》绘无神

7、真武七修

　　第二天一早，燕试寒还在睡觉，竟嗅到房中有药味，纳闷奇怪，穿上衣服推开房门，见段飞雁房门虚掩着，药味似乎是从中传出。
　　燕试寒觉得疑惑，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只见段飞雁正在一小灶旁边煮药，一边拿着扇子蹲在炉子边扇个不停，见到燕试寒走进，笑道：“你怎么来了？”，一边扇子摇个不停。
　　燕试寒走近，说道：“我闻到你房中有药味，就走进来看看，昨晚你怎么不见了，让我好找。”
　　段飞雁吐吐舌头，说道：“我看到有个人在卖很漂亮的糖人，就跑过去了，然后一回头你就没影了。”
　　“以后别再乱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在煮什么？”燕试寒好奇的问。
　　“虫蒿”段飞雁盛了一碗，吹了吹，递给燕试寒，说道：“尝尝”。
　　燕试寒尝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暖流笼罩全身，身上的寒毒也随之驱散了，惊奇地说：“这感觉……真不错！”
　　“那是当然了，虫蒿有调气活血的效果，还挺珍贵，本来是我用的，你的韩都还没好完，喝这个也能驱毒。”段飞雁说道。
　　燕试寒点点头，问道：“你得什么病了吗，干嘛要喝这个？”说完把碗递还回去。
　　段飞雁淡淡的说：“气喘，我从小得这种病，师父一直都让我喝这药，若不服药，气便会难以进入肺部，到那时吸进去的每一口气，肺部都会变得十分痛苦，如同刀尖剜肉一般。”
　　燕试寒听完语调发颤：“那你岂不是痛苦至极？”
　　段飞雁刚喝一口，浅笑着摇摇头说：“再痛苦也得忍着，再说，我每隔两日服下一剂药，便不会这么痛苦。”
　　燕试寒点点头，颇为不甘的问道：“就没有根治的办法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师父当时无法根治，不过他留给我的济世绝典上面或许会有解决之道，但是我现在的功力还无法参透上面的内容，师父说我若阅历天下，悟得生死大道过后，就能彻底解决”
　　“那本书你带着的，你师父都看不懂那本书？”
　　“我一直随身带着，不敢放家里，师父一直说机缘未到，我也不懂师父的道理，也许他也不懂吧。”段飞雁说，燕试寒也是似懂非懂。
　　两人整理好行装，打点好行礼，下了楼，吃了早点便准备退房出发了。
　　这时只听见掌柜和一帮客人正说得热闹
　　“昨天城北的钱掌柜突然暴毙而亡了，你们听说过这事了吗？”
　　“一大早就听说，邻居还说啊，他的鼻子都不见了，过去检查尸体的仵作说啊，看那伤痕，好像是给猛兽咬掉的！”
　　“哎，这光天化日的，城里哪来什么猛兽啊，再说什么动物，只吃鼻子？这也太离谱了。”掌柜说道。
　　“仵作说的应该靠得住吧？”
　　“唉，这个钱掌柜是个忠诚老实的人啊，他昨晚还在外面安排家奴给穷人施粥呢，这么一个好人竟然遭此横祸，苍天无眼啊。”
　　燕试寒只当奇闻，段飞雁却打听了事发地点，两人退了房，出了客栈。
　　外面天空一片灰蒙蒙，不似昨晚那般清明澄澈，街上行人稀疏，按道理这时候应该是开市的时间才对，偶尔会有人惊呼着往北边跑。
　　两人走着走着，才发现原来乡亲们都去看热闹去了，城北一头这时正热火朝天，人山人海，两人走进，只见人群的中心围着几个身穿黑边白色道袍，背剑的青年人，他们盘散着过腰长发，总共七个，围着的中间，一个人倒在地上已经死了，面目血肉模糊，一滩血洒得到处都是，还在流着，似乎并没有死多久，其中一正在检查伤口。
　　燕试寒和段飞雁走进围观的人群，正纳闷不已，这时候一群捕快推过人群，涌向中央。
　　“发生什么事了，这人是你们伤的？”捕头指着地上的人，朗声问道。
　　那几个道人见捕快无礼，随即怒发冲冠，其中一人站了出来，见他身材挺拔，拦住其他人示意别冲动，然后说道：“这位捕爷，我们只是路过此处，见此人倒地，遂来检查伤口，至于凶手是谁，也没见着。”
　　“是吗？！”捕头面露凶光，眼光上下大量七个道者，说道：“你们带着兵器，也不由得让人怀疑。”
　　“玄仁，我们无惧于他，干嘛跟他们客气？这股火，我可忍不了！”其中一个矮一些的道人语气生硬的说道。
　　玄仁，怎么这么熟悉的名字？燕试寒打量着眼前这群道人，觉得身影也仿佛在哪里见过，开始怀疑。
　　“玄焱，我们有公务在身，可别随便惹麻烦。”一个留着胡须，看上去稍微年长的道人说道，然后对着肝火正盛的捕头说：“我们才下山，见这人死的蹊跷，怀疑是妖物作祟，这才过来检查，着周围的百姓都能作为见证。”
　　旁边百姓听了皆称是，捕头不再说什么，走近尸体，蹲下看了看，皱眉道：“怎么又是这样？”
　　“捕爷，可是这附近还出过这种事？”玄仁心平气和的问道。
　　捕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说道：“真是晦气，今早上就在离这边百步不到，也发现钱掌柜死在家里。”
　　“恕在下多管闲事，可否冒昧问一句，这钱掌柜是个什么样的人？”其中一个天庭饱满的道士，中气十足的问道，声音不大，却饱含内力，字字入耳，燕试寒暗道此人不简单。
　　捕头正要说话，旁边的百姓闹哄哄的说道：“哎呀，这人我认识啊，是家住城东的老左，他可是个大孝子啊，为人忠厚老实，为了重病的母亲，我经常见他每天一大早必跑到这城北来买药。”
　　“可不是吗，那个钱掌柜也是个好人，这年头怎么好人没好报啊……”
　　“安静！”捕头大声怒喝，在场随即安静下来。
　　这时燕试寒似乎触电似的，突然拍着段飞雁的肩膀声音低沉的说道：“小心，我看那几个道士的着装，是神武门的人，我们在这里偷偷看着，别被他们发现，他们人多。”
　　“那我们是不是该离开？”段飞雁提醒道。
　　而燕试寒则神秘而认真的说道：“我们最好还能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趁他们不注意就先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所以等等吧。”
　　段飞雁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不再言语。
　　“你们谁可曾看到这人是怎么死的？！”捕头接着喝问道。在场随即一片扰动。
　　“这人见过，他刚刚还跟我说来着！”一个农民模样的人推着另一个农民喊道。
　　那人面有难色，好像怕惹麻烦，这时见推脱不过，便尴尬的笑着说：“捕爷，其实我也没怎么看清楚，嘿嘿。”
　　“放你的狗屁，快给我老实的交代清楚，耽搁了本官查案，连你一块抓了！”捕头怒喝道。
　　那人吓得的站直身体，脸色煞白，说道：“啊，那，那个人被妖怪杀了！”四下轰动了起来。
　　“你敢戏弄我？！”捕头恼羞成怒，抓起那人衣领竟然把他提了起来，道人皆挑眉，想不到这捕头还有些本事。
　　“没没没，没啊，大爷，我说的是真的，我看见一个人拦住他，然后……他的头突然变大，脸也变得非常吓人，张开的嘴很大，里面全是獠牙，我以为见鬼了，揉揉眼睛，那人就已经倒地不起了，鼻子也没了，大爷，我我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那个人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说到这里，那名叫玄道人突然喝道：“有邪祟！”
　　然后剩下六人随即四下跳开，拔出佩剑，为首那人口中颂念有词，其余人也跟着吟唱起远古的咒法。
　　捕快们见这阵势也是吓了一跳，举起哨棒和佩刀，四散开来。周围百姓一哄而散，燕试寒和段飞雁则退到一边，吃惊不已。
　　咒法的威力逐渐显现出来，随着吟唱的进行，一声一声似乎能动摇人的心智，四散逃开的人群中突然一人匍匐在地，接着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似虎似牛，高一丈长两丈，悲上披满了刺猬般的长毛，张开双翼，撕咬着身边的没来得及逃开的人。
　　“这不是那只凶兽？！”燕试寒大呼。
　　“还不快逃？！”那捕头见妖兽凶猛，为救众人，扑将过去，妖兽一爪扫来，捕头灵活躲过，拔出弯刀顺势斩向妖兽一腿，动作行云流水，燕试寒暗自赞叹，却只听叮铃一声，刀刃碰到腿，如同砍到了石头一般，长刀应声而断！捕头不敢相信自己的额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便命丧妖兽的血盆大口。
　　“捕头！”
　　“快逃！”
　　这时妖兽似乎站立不稳，挣扎一下，却行动受阻，它试着扑腾翅膀，也是徒劳无功，道人的剑尖在咒语之力下逐渐饱含苍白光点，一闪一闪，飘到妖兽头顶，形成一个法阵，四周的空气因为清气而变得冷冽无比，浓云一刻间便密布了整个古城，阵符缓缓旋转，分化出七把光剑漂浮在妖兽四周，困了妖兽！
　　接着道士们的吟唱声越来越响，震彻寰宇，四周大地不禁摇晃起来，燕试寒从未见过如此威势，不觉脚软。禁制之力越加洪厚，穷奇不堪重负，四足跪地，这时法阵四周的光剑逐渐指向妖兽，只待最后一击，便能诛杀妖邪！